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慌,应当不是。”李逍倒觉得不太可能,要是他们的身份被发现应当早就被发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赵大夫看着女婿跟大彪两人嘀咕着什么,走了过来。
“三郎,你这告身和官服可莫不是私造伪设的吧?”
“阿耶莫开玩笑,私造官印这可罪同谋反,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李逍觉得不管是什么情况,总得面对。
“我去看看。”
大彪跟张葱刘蒜等几人使了个眼色,“操家伙,护着三郎,真要有事,拼着三郎杀出去。”
赵大夫听的眼皮直跳,这阿彪说的什么混话。
倒是那些乡亲们虽然一个个胆战心惊,这个时候却也还没有人逃散。甚至有年轻人高喊,“三郎向来对咱们乡亲们不薄,咱们不能让三郎被欺负了。”
“对。”
一群年轻人响应。
“大家别慌,我现在是朝廷命官,谁也不能在这里放肆乱来。”李逍喊道,可别被大彪他们几个一激动,煽动一下来个揭竿起义啥的,那就完蛋了。
李逍带着众人来到村庄大门前,他身上还穿着绿色的官袍。
往那一站,身后站着一群老老少少,倒也有几分气势。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李逍看见对方起码有百骑之多,个个装备精良,绝不是什么私人的护卫随从,这绝对是正规的朝廷军队。
在大唐,连太子私藏个百把副铠甲,那都是谋反之罪。府兵们平时就算自备军械,但是军械也都得是朝廷统一打造的制式军械,府兵出钱向卫府购买,训练或出征时领取使用,一旦回家务农时,那些护甲、长矛、硬弓这样的器械是得存放在卫府武库之中的。
顶多也就是能带把横刀回家,谁要是敢把铠甲、长矛这样的军器带回家,甚至公然带到街上去,那就是找死。
不过李逍对于大唐的卫府军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也看不出他们的旗号认不出他们的番号。
一个络腮胡的大汉踢马上前。
“你就是李逍?”
李逍故意伸手掸了掸自己这件刚穿上身,刚才还被他嫌弃吐槽许久的深绿官袍,朗声道,“本官正是李逍,朝廷新任的司农寺玉米监监正,从六品下通直郎,尔等何人?”
那汉子长的魁梧壮硕,比大彪更像是一个杀猪的屠户。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马。
向李逍一拱手,“某乃左卫折冲都尉于承基。”说完还有些得意的瞧着李逍又加了一句,“正五品下。”
李逍心里不爽,没想到随便跳出来一个糙汉,居然都比自己高好几级,自己从六品下,这大汉却是正五品下。
正五品下的折冲都尉,这是最低级的折冲府的主将。大唐折冲府有三个等级,上等一千二,中等一千,下等八百人。折冲府的主将就是折冲校尉,上府是正四品上,中府从四品下,下府正五品下。
“原来是于都尉,失敬失敬,不知带着部下前来我李家庄何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这里毕竟是李家的私宅,而且李逍又不是武官,两个系统之人,李逍倒不怕他。
“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平棘县公的,这爵位还是当年我随太宗皇帝在辽东血战之时得的封赏呢。”
听这人语气,明显是来找事的了。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什么平棘县公。
“平棘县公可有公务?”
“当然有,若无我怎敢带兵前来?李逍,我是奉政事堂之命,特来你处取玉米种子的,你也莫耽误我时间,赶紧把玉米种子拿来,我也好赶紧收队回京覆命。”
取玉米种子,李逍目光打量于承基,大概四十来岁,很威猛的糙汉,官职不低,一个折冲都尉,还是个县公爵位的勋臣,这样的人带着一百左卫骑兵来要玉米种子。
“既然是政事堂的命令,李逍自当遵守,不过总得有个凭据,否则我到时也不好交差。还劳烦于县公出示政事堂的命令文书。”
于承基脸色不好看,“怎么的,还不相信某?”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既然大家都是公务,那就得走流程。”于承基一句话,越发的让李逍觉得这个事情里面只怕有问题。
若说于承基只是傲慢一点到没什么,毕竟这人官大,而且还有县公的爵位,但这人不肯拿出命令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根本没有。
玉米的重要性,李逍可是知道的。
除了已经交到李治手里的一根玉米棒子,李逍现在手里就剩下六根玉米,这玩意他谁也不会轻易交给的。
“李逍,莫要轻慢本将。”
“拿不出来吗?”李逍冷哼一声,“只怕你所说的奉政事堂命令是假,是奉了某人的私命是真吧?”
他直接再诈一句。
果然,这句话一出,于承基脸色变的更厉害,眼皮都抖了几下。
“休得胡言乱语,某没功夫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赶紧把玉米种子拿出来,我知道你这里还有六个玉米,莫跟我玩心机。”
这话让李逍更确定了这个于承基根本没的政事堂命令了。
事情变的诡异起来。
能够让一个堂堂县公带兵前来要玉米种子,这人的能量绝对不低,尤其这里还是京畿之地,能出动一百骑兵,这可不简单。
李逍只要往深里一想,就已经猜出了几分幕后之人了。
总逃不过政事堂里长孙无忌那几个元老派宰相,至于来要玉米的原因估计也简单,明显就是要以此对付李绩和天子啊。
毕竟李绩那天跟他说的明白,他也在吃廊餐的时候看出了一点,因为玉米一事,李绩和长孙无忌两派人马,可是已经正式拉开了架式的。
“于都尉没有政事堂的命令,没有兵部的兵符,就敢擅自带着这么多麾下全副武装来我这里抢玉米,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平棘县公、左卫折冲都尉于承基。”
“老子就是于承基。”
“你不是。”
“爷爷就是。”
“你不是。”
李逍一脸轻蔑的对他道。
于承基气的要死,本以为是个简单的差事,对付一个乡下汉儿,还不简单,带着一百骑随便也能吓住他,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
可是,这个乡下汉儿怎么如此狗胆?
“你交还是不交?”
“你先证明下你是于承基,然后拿出你的命令来。”
第186章 阴沟里翻船
“小子你找死!”
于承基恼羞成怒,却又有些骑虎难下。本以为是个手到擒来的简单任务,却不料遇到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事情若办不好,可是没法交差的。
但又不敢真的强行动手。
李逍却已经看出了这个家伙色厉内荏的本质,若是个寻常乡下小地主,被他这么一吓,还真可能就被吓住了。
可李逍知道,手里的玉米可是极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干系天下呢。不说那么大,起码是干系自己和一家人。若是不明不白的丢掉了玉米种子,这刚封的官可能被撸不说,而且还得承担很严重的后果。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家伙敢带兵冲进李家庄抢玉米种子,这样做,那就没的余地了。
“于都尉若是因为来时匆忙,未记得带上政事堂命令,那么还请先回趟长安,把公文命令带上再来,否则,本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玉米交给你的。”
说完,李逍对大彪道,“大彪,关上庄门,敢有人冲进来,那就是强盗贼匪。”
大彪听了半天,也听出来对方不是官府来追辑他们以往的旧案的,倒也松了一大口气。听说是来索要什么玉米种子,倒也不再害怕。咱家三郎也是官,怕个鸟。
“是爷们的,都给我把守堵上,抄上家伙,谁敢冲过来,就干他娘的。大家记住,咱们三郎如今是皇帝钦封的玉米监监正,堂堂六品朝官。奉旨种玉米,这玉米种子岂能随便给不明不白之人,这有人要来抢,那就是跟朝廷做对,对皇帝不忠,尽管干他娘的就是。”
大彪一番话吼的很响,也很粗糙,可理却是这么个理。
加上平时李逍如何对待大家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李逍在这里不过半年时间,可替大家做了多少事情?
不要利息的借给大家粮食,白借给大家耕牛,甚至还建起乡约堂,让今年大旱的蓝溪乡民,还没发生过一起争水斗殴,一个人也没死没伤,这些可不都是李逍的功劳。
何况,李逍还正在准备建起乡约堂的义仓,听说这义仓建起后,到时积储的粮食就是为了防饥荒的。夏天时,一个人也不用外出去逃荒要饭。
外面这些人想来抢李三郎的玉米种子,那是要害三郎丢官,大家怎么允许。
“谁敢冲进来抢东西?除非他从我老黄尸体上踏过去。”
瘸腿的李家老奴老黄头握着一个拐棍跳起来高喊,老黄不过是李家的一个老奴隶,过去养马喂牛,老光棍加老瘸子一个,活一天是一天,得过且过。但自少庄主回来,重新夺回李家大院开始,他的日子变了。
如今月月有月钱,牛马侍弄的好还有奖赏。甚至在主母的帮助下,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光棍,居然还找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奴做了妻子,如今辛苦耕耘之下,那妇人也有了自孕。
这一切是谁给的?
当然是阿郎和主家娘子给的。
他比谁都不希望李逍出事,他比谁都希望李家庄能够红红火火一直下去。之前看到李逍当了官,他心里甚至比谁都高兴。
黑黑瘦瘦的老黄一嗓子,把对面的于承基都震了一下。
可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吼声响起。
李家庄的庄门前,一个个的庄汉,甚至是妇人、孩子,都在向他发出吼声。
谁想进庄,就要先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他娘的,这群人是中了什么邪了?
一群大胆刁民,怎敢如此斗胆?
“他娘的,真反了他娘的了,给老子冲,踩死他们。”于承基怒吼,被一群乡巴佬给轻视,他激的脑子都懵了。
“都尉,息怒,莫冲动啊。”
一名军官连忙拉住了于承基,底下的士兵们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军令,可是他是清楚的啊。
有个屁的军令啊,不过是受了私命而已。
这种事情,本来说大不大,说小不说,毕竟也是受了政事堂里宰相的命令的,可那命令又没有落到纸上,这事情终究是拿不到台面上来说的。本来就是想拉着队伍来震下这乡巴佬,让他交出玉米种子,也就完事了。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多枝节呢。
吓是吓不住的了。
但真抢?
他是不敢的,这真抢,遇到那些脑壳硬的刁民,踩死几个,可就出大事了。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啊,而且那李逍还是个朝廷命官,肯定是瞒不住的。
到时出事了,上面那位一推二六五,他们这些人就只能是替罪羊了。
这傻事,可干不得。
“老子不管,今天谁也没想拦着老子。”于承基怒吼。
“将军莫一时冲动啊。”
于承基转身对属下道,“事已至此,咱们就这样回去也是交不了差,到时那位相公怪罪下来,咱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将军你想想,若是咱们硬来,这对面的刁民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咱们随便挨着碰着一下,也是非死即伤啊,到时这事可怎么兜?只怕那位相公也肯定不愿意为咱们兜着吧?到时上达天听,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