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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夏亦叮嘱、严厉的语气,面上带着微笑,脸色也红红的,微微垂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嘴里细如蚊声的只有‘嗯’‘听到了’
羞的都不敢大声回应。
然后,就到了杂货店门口,就听妇人声音响起:“几点了才回来,是不是想要在外面过夜了?跟你那死鬼老爸一样,半夜才偷偷回来,信不信,老娘不管你父女俩了,赶紧进去,锅里还有饭菜!”
吵嚷的话语声说完,小瑜脸上还有微笑,她倒是不介意这样的语气,手指头绞着衣角,对身后的夏亦语气轻柔的说了一声:“亦哥…。。外面也没吃饱,进来一起吃吧。”
“吃什么吃,没他的份,这么晚才回来,老娘差点报警了!”
夏亦摇了摇头,将少女推到妇人身旁:“不用了,我肚子不饿,你快进去吧,我也回屋里洗漱睡了。”
将这番话说完后,转身朝对面的居民楼上去,坐在锣响街几个月,也知道那个妇人姓徐,嫁给小瑜父亲之前,丧夫无子,脾气火烈,虽然对夏亦没多少好感,但是看得出对小瑜还是不错的,就是那张嘴实在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闹三分。
至于下午在公园,小瑜问他的话,夏亦其实并不想讲太多,过往的事牵连了许多事,都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姐姐…。姐夫…。。还有那个曾经暗恋过的女孩,自己为她报了仇,却间接害死了亲姐,数年监狱里,父母都没来看他一眼,想来也是不打算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了。
有些事,走出了那一步,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更没有什么后悔的了。
带这样的思绪,夏亦回到房间洗漱后,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手机,无聊的翻着新闻直到深夜。外面,静下来的街道上,一道身影走过路灯的范围站在居民楼下,迟疑了一阵,才走上楼,又楼道上徘徊许久,方才鼓起勇气拿出钥匙,打开夏亦斜对面的出租房。
还没开灯就看到站在漆黑里的妇人徐秋花。
“还知道回来——”
“老婆…。。还没睡啊。”站在门口的江建城回头看了看对门的女儿房间,小心的关上房门,“天晚了,快些睡吧。”
徐秋花站在那里不动,只是看着他。
“我问你,家里的二十万呢?”
*********
徘徊在楼道的脚步声,对于还没睡的夏亦早就听到了,何况现在五官变得敏锐的情况下,就在那句“。…。。家里的二十万呢?”隐约传入耳中时,他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
自然听得出是谁的声音。
随后,下床打开门站在楼道时,听到了小瑜父母租住的另一间房里传出吵嚷。
“。…。。整整二十万,你都拿去输了,信不信老娘剁了你的手!”
“你听我说,我也有苦衷的啊…。。”
“那是给你瞎眼女儿看眼睛的钱啊,你滚出去,给老娘滚!!”
房门打开,江建城被推了出来,呯的一声摔在地上,脸上还有几道被抓过的红痕,他还想起身冲进去,门已经关上了。
“你把小瑜看眼睛的钱,赌了?”夏亦站在黑暗里,嘴唇微张。
陡然听到还有人,见是夏亦站在那里,小瑜的父亲在地上坐起来,陡然挥起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是啪的一声,扇了一下。
“……我也没办法啊,眼角膜移植手术,医院开价就要四十万,就只给半个月的时间,我哪里去找另外二十万?我又不想让小瑜失望……不想让她觉得我这个当爸爸的是窝囊废……只好去赌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
脚步缓缓走过去,夏亦站到了他面前,垂下视线看着头发挠的凌乱的男人,“要是赌场的钱,那么好拿,谁还开赌场?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想拿回那二十万,剩下的,大不了我去卖血、卖肾…。。”
黑暗里,夏亦缓缓蹲下,眸底攀爬起血丝:“把你手伸出来。”
“伸…。伸出来做什么?”江建城犹豫的看着他,下意识的照着话,将左手抬了起来。
一瞬。
刀光唰的一下划了过去,江建城嘴张到了极致,然后又死死的咬住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脚边赫然躺着一截小指,断口处,鲜血翻涌顺着手掌流下来。
“这是我代小瑜砍的……”夏亦擦了擦小刀的锋口,“。…。。那么现在告诉我,那个赌场在哪里?”
不久之后,夏亦回到房里揣了两把小刀,披上外套,径直下了楼。
“他不会真的去找那些人吧……”
楼道上,小瑜的父亲捂着断指站在那儿,直到看着走过路灯下的身影离开,消失在夜幕里,这才想起手掌的剧痛,痛呼着敲响了房门,最后还是妇人带了进去,传来惊呼:“哪里来的血,你手指呢?!”
“我断指为誓,往后不再赌了……”
………
夜深人静的街上,偶尔有几辆车行驶过来,照出的灯光里,闪过单薄修长的身影走过街边的树下,紧跟着拐过一个路口,朝城西郊过去,虽然县城在扩建,但原有的基础上,并不算太大。
深夜十点半左右,夜风挂着破旧写有某某工厂的招牌在风里吱吱呀呀的摇摆,从城市方向过来的黑影径直过去敲响了原本紧闭的铁门,片刻,有人拿着手电照了过来。
“你谁啊?大半夜跑这里做什么。”
“耍钱。”
片刻,电筒光靠近过来,那人看着对方面生,说了句:“以前没怎么见过你。”并不没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铁栏门正要开口再询问几句的时候,外面的人影偶然伸手穿过铁栏,一把揪住门后的人衣领,猛的拉过来,望铁栏上一撞。
呯的一声响。
脑门磕在铁栏上面,直接晕了过去,腰间的钥匙也落到对方手中,随着铁链哗啦一声掉落,铁门被推开了,旁边一间看守的小屋发现情况时,有人冲了出来,随后,黑暗里响起两声骨头扭断的声音,映着微弱灯光的身影跨过了地上痛呼、低吟的身躯,朝那边的厂房走去。
前面应该就是了…。。
他抬手就一拳将附近扑来的一人打翻在地,一直向前脚步没有停留的越过几名前后过来的看赌场的马仔,其中守着锈迹斑斑的厂门混混见到黑暗中一路过来的身影,抄起身边的一柄铁棍刚跨出两步。
下一刻,夏亦走入檐下的灯光范围,照在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瞬,猛的抬脚,持铁棍的看守来不及说出一个字边倒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铁门上。
沉重的厂门也轰然巨响,由外向内的被撞开。
第十八章 买卖(二更)
白瓦瓦的灯泡,烟雾笼罩升腾。
赌桌周围还有十多名赌客,大门陡然轰的一声破开,把他们吓得捏着钞票差点钻到桌子底下,或者朝侧门逃跑,发牌的美女荷官连忙拉住一个趁势想要抓钱的人,叫喊起来,一时间引起混乱,周围的立刻围上来二十多名看守,手持器械的望着大门,或拦下四处乱跑的赌客。
夏亦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提在手里就那么走了进去,然后有鼓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抬起头望去。
附近的铁梯上,有一道较矮的身影照着一件衣裳,年约五十多岁,头发、下巴胡子都有些花白,对方拍着手掌,带着几名打手站在二楼铁栏栅后面。
“你就是夏亦,等你好久了!在下王句,你可以叫我老王。”
下一秒,手持器械、刀棒的看守越过了赌客,将夏亦围在了中间,上方,名叫王句的人挥了挥手,“把手里家伙都放下,打打杀杀的成什么体统。”
说着面带微笑的走下铁梯。
“你认识我?知道我要来?”夏亦偏了偏头,铁棍随意的垂在腿侧,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打手,心里倒也不怯,“还是说,你觉得有这些人在,跟我站这么近,就能有恃无恐?”
踩过铁梯的脚步陡然半空停滞,随后收回去,就站在半中央,王句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片刻,又笑道:“我差点忘了,十六号黑马,可是会所有兵器的……”
“所有兵器?有枪厉害吗?还不是一枪的事。”那人身旁,一个穿着灰色马甲,剃平头的男人朝那边的夏亦说笑一句,抬起手,指着自己:“就这么远,耍一个兵器来看看,能不能打到…。。”
说话的声音陡然变成“啊——”的惨叫,平头男伸着之前抬起的那支手臂,手掌心被一支小刀紧紧的钉穿,插在墙壁上。
“再多一句,下把刀插你嘴里。”
惨叫的那人连忙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四周,不少人揉了揉眼睛,他们只看到对方手动了一下,根本想不通,那柄小刀是怎么飞出去的,把人手掌扎穿钉在墙壁上,这样的力道和准度,还不是瞄谁,谁死,目瞪口呆之下,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和气生财…。。夏兄弟未免出手有些狠了,可惜你不敢杀人,一旦暴露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不过我有好东西给你,保证你会喜欢。”
王句紧了紧外罩的衣领,笑着挥了挥手,让人将二楼过道用白布遮盖的桌子解开,露出厚厚数十叠钞票,砌成方堆将桌子摆满。
“这里有五十万,只要夏兄弟点头,就都是你的,有余杂货店老板欠的钱,也一笔勾销,你要明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江建城是自愿来赌的……。”
“条件。”
“输掉比赛!”王句蹲下来,点上一根烟,看着楼梯下面的夏亦,“明天你的对手,会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希望你能输掉比赛,当然也不能太假,让人看出来。”
他站起身,走上去拿起一叠崭新的钞票,在手里哗哗的拨弄,“打出全国基本没戏,不如收了这笔钱,你我都有好处,毕竟这种大赛,都有博彩公司的影子在外围开设盘口,放了自己的人进去,你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还坐过牢,挡了别人的财路,就是死路一条。”
“你也开了盘口?”
夏亦双唇微张,嗓音低沉,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柄小刀,原本还拨弄一叠钱的王句吗,下意识的想要往下蹲,做出躲避的动作,见到飞刀并没有射来,这才镇定的重新站直,将钱放回原位。
“夏兄弟说笑了,你看看这里,我怎么可能有资格开设盘口,自然是后面还有大老板。”
阶梯下面,夏亦看了他好一阵,手中翻飞的小刀陡然一停,收了起来,转身从厂房车间里出去。
“我会考虑的这桩买卖,也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但是如果当中还要耍什么花样,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老板——”
厂房门口,夏亦停了停脚步,侧过脸来,薄唇微启。
“——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一群持着器械的看守面面相觑的目送那道身影离开,消失在黑色里,铁梯上有人憋红了脸才将那柄小刀拔出来,捂着手掌的那人终于凄厉的惨叫出来。
王句掏出绢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要是对方身上还有更多的这种小刀,想要杀死这里的人,真的是来的不要太简单了,他并不知道大老板后面还有没有计划,但是最好还是没有的好。
弄不死这个煞星,可能死的真的会是他们了。
夜色寂寥,传出阵阵虫鸣,很快翻去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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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天云阴沉,偶尔会挂起风来。
方志驾着一辆警车来到医院,之前他从同事口中听到一个趣闻,前几天有三个混混被人用溜溜球打的鼻青脸肿,还被挂在铁栏栅上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