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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上蹭了蹭,鞋底沾染的血迹,“真脏啊。”
这条街道随后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留下几名行动组员守着这里,便是带着人,与下楼的女副手一起驱车离开。
夜色深邃下来,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烟火的气味,夏亦坐在货车里,撤去兵器后,整个人就像生了一场大病,虚弱的靠在周锦怀里。
纵然之前杀了御洗池前后,依旧表现的强硬,但回到车上,几乎快昏厥过去、
与通勤局的纠缠先不提,动用异能会大量消耗体能,尤其是右眼突然睁开,加强了兵器能力的力度的同时,也加大了身体的负荷。
一旦脱战,虚弱就袭遍全身。
只是夏亦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就进入四阶了,连他都感觉不到。
“老板,刚刚你把那岛国人撕成两半的样子,真的好帅…。。”
开着车的马邦,看着后视镜里倒映的夏亦,又朝后面望去一眼,笑着说道:“我要是有老板的异能,天天到处装,不知道要泡多少妹子。”
“开好你的车!”
周锦抬脚蹬了一下他座位,手上不停的给夏亦松缓筋骨,副驾驶上,胖子递过一张绢帕给夏亦擦汗。
“老亦,刚刚那个东方旭说,还要改名字……那岂不是要回老家一趟?”
夏亦躺在女人腿上,看着车顶:“再说吧,先将程广恩转移给我的产业看顾一下,然后等小瑜回来,再说回去的事,不过改革名字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是说,你爸妈……你们有好多年没联……”
不等胖子的话说完,夏亦侧了侧身子,将脸面向女人那边,感受到热气的喷吐,惹的周锦浑身抖了一下,按摩的手指都变成了摩挲。
不久,破破烂烂的车子穿过市中心,车内昏暗,一时之间,也没人看出她脸上陡然的变化。
夜色深邃下来。
偶尔传出犬吠的深巷,一道人影踩着爬有青苔的石砖静悄悄的跑过去,在某个租住的破旧房子前停下,双手搭上院墙翻了过去。
降下后,脱去遮在脸上口罩走进屋里。
一名穿着睡衣睡裤的青年,正躺坐在破了几个口子的红色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节目,旁边的凳子,还摆放几罐啤酒。
进屋的女人正是逃脱追捕的浅草美子,她关上房门的第一句就是:“狩,你的哥哥死了。”
花生壳落到地上,看着电视的青年仍旧带着微笑看着电视机,就在浅草美子冲上去,在电视机上拍响说出:“。…。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说不定夏亦已经被杀死了!”
青年的声音几乎也在同时说出口:“他死了?真是太好了。”
“哎?”美子脸上愣了一下,“刚刚你说什么?”
“当然是说:太好了!”御洗狩丢掉花生壳,拍了拍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罐站起身来,捏着一缕微卷的头发:“美子你看看,在华国烫一个头发都好便宜,你再看看这些零食,在那个古板的御洗家,我连念头都不能有。”
他仰头喝了一口气,发出“啊…。。”的惬意低吟,眼睛享受般的眯成一条缝。
“不管在御洗家,还是有御洗家的人在身边,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苦行僧,现在他死了,我也离开了岛国,也离开了御洗家,这种自由的感觉,你明白吗?”
片刻,御洗狩将手里的啤酒递过去,笑眯眯的看着女人。
“美子,你也脱离了岛国,不如跟我在华国生活吧?一起入华国籍,永远不回去了。”
浅草美子摇了摇头:“御洗君,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话间,她视线里递来的啤酒落下地面,忽然,对面的男人猛的将她抱住,浅草美子整个身子一僵,眼眶瞪大起来,直直的看着悬在客厅上方的灯泡。
紧抱的感觉一松,御洗狩后退,转身重新拿起一罐啤酒打开,“看来你不是和我一路的。”
那边,一点一点的鲜血落在地上的瓷砖,溅出红色的花朵。
浅草美子缓缓低下头,一柄匕首正插在她腹部。
嘴角呢喃的想要说什么,然而,被拿着啤酒走过来的同伴,一下拔出了凶器,打断了她的话,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再无生息。
“真累啊,先睡一觉,明天就去过我的新生活。”
御洗狩笑着,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掉,目光复杂,高兴、悲戚的看着地上的女尸,电视的荧光映着他的脸沉默在那里。
过后的几天,恶臭被人察觉,房东带着钥匙打开了这座房子,然后发现了躺在地上浮肿的女尸,并报了警。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共鸣之心
沈家胡同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附近路边,有过往的行人垫起脚尖好奇的张望。
一具撞入尸袋的尸体正被拉走。
随后,几名警察走巷子里出来,方志脱去白色手套交给身边一名警员。
“这案件看来有些复杂了。”
那名警员看着远去的运尸车,将白手套收起来:“有方队在,还能有多复杂?”
“死者是女性,没有被侵害过的迹象,屋子里并不凌乱,不像发生过打斗,也就是熟人作案,之前房东说是两男一女合租,现在两名男性不见了,用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方志朝他笑了笑,走到黄色线外,在路边点上一根烟:“说明不是有前科,就是故意隐瞒身份,蓄谋已久,第一个难点,我们找不到这个女人的一切信息,就没办法找到杀人动机,就很难筛选、锁定嫌疑人。”
他曲起手指,像是教导后辈一样。
“三人为什么要用假身份证?必然要做什么事,害怕被查到,他们目的是什么?这就是第二个难点啊。”
听到这里,他旁边的小警员也有些头痛的思考。
“方队,还有吗?”
“还有啊,现在女人死了,想来也是同伙之间发生了内讧,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是做完发生的内讧,还是做之前发生的,都很至关重要啊,眼下只能通过人力排查,和电子眼筛选附近可疑人员出入了。”
将烟头去一边,方志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先回去,等法医验明了是什么凶器后,再研究下一步。”
“嗯,建市的第一年就碰上凶杀案,局里领导估计桌子都要拍烂了。”
那名小警员笑着,坐到驾驶室,发动车子时,突然说道:“对了,方队,那个夏亦好像是你妻弟吧,他有联系过你吗?”
“他怎么了?”方志忍不住又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边。
“你竟然不知道?他现在可牛了,摇身一变,现在可是我们交河市的亿万富豪…。。”
随着警车的驶离,方志听着这名小警员的话语,只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反正,只要他不再犯事就好。
他看着车窗外想着,街景向后飞驰而过。
对于沈家胡同发生的命案,之后不久,也有人通知了正在别墅里休养身体的夏亦。
“那天逃走的狙击手,已经被人杀了。”
二楼的书房里,东方旭坐在书桌对面,手掌交织,随着说话,指头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手背,他对面的夏亦,正拿着一本关于经济一类的书籍在翻阅,头也没抬。
“是吗?东方组长没理由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这几天都在别墅里,摄像头可以作证。”
周锦对于这种一板一眼的谈话并不感兴趣,而且对通勤局的印象也并不好,但还是为了老板安全着想,安静的站在书桌一侧。
书房里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些许声响。
片刻,东方旭站起身:“我只是过来知会你一声,死者是一名女人,她是东京特勤小组的人,而杀她的,我们觉得可能是御洗狩,你可要小心点,这种连同伴都杀的人,比你还狠。”
房门打开,又碰上。
听到人走后,夏亦这才放下令人头疼的书籍,不久,磁王从外面进来,坐到了对面。
“沈家胡同那边,马邦和犬女过去探查过了,确实死了人,而且那个女人,我和电蟒都有些印象,那日在东京街头…。。”
“不用和我说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她是谁对来我不重要。”夏亦转去旁边专门沏茶的茶几,加水、泡茶,给磁王递去一杯。
“还有一个不知原因跑了的御洗狩,我也没多少兴趣,让通勤局的人操心就是,我现在是合法公民,他们要保护我,还有这么多财产,你说是不是?咱们还是说说,我突然提升到四阶的事吧。”
夏亦将茶水递到对方手上,目光再度看过去,后者并没有喝茶的意思,放到一边,思索了一阵:“老板的异能晋升,有些复杂,晋升二阶的时候,听老板说过,好像是在化工厂外触碰了红石,三阶的时候,却是东京街头,将整颗红石吸收,强行提升,而这一次…。。”
磁王皱起眉头,停下了话语。
“。…。。我觉得并不是和兵器有关,而是和兵器背后的……呃,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对面,有书本敲过来,直接盖在他头上。
夏亦歪了歪脖子:“清醒没有?”
“清醒了……刚刚说到哪里?”
“与兵器无关,而是兵器背后什么…。”周锦一手插着细腰,轻轻靠着椅子,“麻烦一口气讲完,我真怕你说到一半,又变迷糊了。”
磁王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当初老板那几下板砖敲的太狠。”
“不敲狠点,那时候我估计会被你和电蟒杀掉。”夏亦将书放回桌上,重新坐下,脸上也有了笑容。
想起当初原本的敌人,阴差阳错之下,竟变成了一个队伍,从岛国回来后,俩人也算彻底与通勤局告别了,开游戏厅的这段时间,生活也过的平凡,二人也很享受这种慢悠悠的时光,没有太多的血腥和阴谋在里面。
片刻后,磁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结合老板这一路的晋升过程,这次与以往的提升不同,我觉得与其说是与兵器之间的共鸣,不如说是与兵器背后所代表的人物心性产生共鸣。”
他看着茶杯里的水面,接着说道。
“老板爱护兄弟的情义,正好对应了青龙偃月刀背后的关公,而与虚刀那次战斗,也正好与方天画戟背后的吕布,共鸣了不甘的心情。”
夏亦微微蹙眉,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一次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李元霸产生了共鸣。”
“我想……应该是正义。”
听到这句话,那边的周锦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两个我都信,老板哪里正义了。”
“救那名警察。”
磁王一语点中,他学识上也是有的,年轻时候自然也看过隋唐一类的演义小说,对于李元霸多少有点了解。
“很多人都觉得李元霸是一个狂妄、霸道、凶狠,又孩子气的人,其实他骨子里很有正义感,救清官刘文静就看的出来,只是后来走偏了。”
夏亦抿着唇,轻微的嚅动双唇的念叨:“忠义、不甘、正义……。看来以后要挑一些合适的兵器,专门找人打架,把兵器后面的人物相性共鸣出来?”
书房里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多久,胖子已经在外面喊他,今天要去机场接江瑜,便是收拾了一下后,一起离开了别墅。
“德柱,等接到小瑜,过两天,我们就回一趟老家吧。”
在车上,夏亦看着远山的轮廓说道。
时间已是十二月末,旧的一年随后也跟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