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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一边跑一边问,你这媒人哪找的?连长说不就上次去隔壁兵团的时候,路上碰见的么!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脸上白白净净的,说是有一个姑娘大病初愈,待嫁闺中。她家里还有牌楼……
牌你大爷啊!老张咆哮道,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吧?谁特么跑疆北来还建牌楼的!那是墓碑吧,大哥!
连长一听这话,顿时酒也醒了。两人回头一望,只见沙丘上怎么站着两个人,还朝他们挥手来着。这两人心里害怕,一个劲地说早知道这样穿军装来了,好歹军徽辟邪。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突然望见前面有灯,连长往路边一趴,大喊救命。那灯越来越近,终于到了跟前停了下来。
原来是辆汽车,那汽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隔壁兵团的干事,女的则是宣传员。两人刚从别的地方回来,路过这片坟地,救下了老张和连长。
那以后,老张就经常以感谢的借口去找那宣传员谝传子,一来二去的有了些感情。后来,老张就调到隔壁兵团的宣传部学相声,那女宣传员就成了他的老婆。
也就是我的奶奶。
第85章 赛制
听完张朝封讲的故事,几个人面面相觑,半天没反应过来。
欧阳山缩成一团,张了张嘴,“张朝封,你丫逗我们玩呢吧?”
张朝封拍着胸脯,斩钉截铁,“谁逗你们谁孙子!”
杨越吞了一口白开水,问:“你这事真的还是假的?你听谁说的?”
“我奶奶啊,她说她把我爷爷从坟堆里捡回来的!”
“然后呢?”
“没然后啊,其他情节她想不起来了,我就帮她编了个。”
“卧槽!”
郭廖在一边补枪:“说得神乎其技的。其实我觉得应该是两人在别人那喝多了,结果断了片,回来的路上走错了路,进了一片坟地,然后酒醒了……”
“这么说还合理些。”欧阳山点点头,若有所思,“诶,你们说这世界真的有鬼吗?”
郭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科学发展的尽头就是神学。”
“神特么神学!”张朝封不肯放弃,“我这故事可是真事!我爷爷死得早,但我奶奶不是还在嘛,下次我让我奶奶跟你们说。”
“别糟践你奶奶的时间了,让她好好地安享晚年不好啊?非得编个鬼故事吓她老人家。从你奶奶家到我们师,孙悟空一个筋斗都翻不过来。”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着,旁边的妹子目不转睛地听着。
末了,她道:“你们当兵的真好玩,不是无神论者嘛?”
“我们有说过我们是有神论了吗?”张朝封一听啥意思?抬杠啊!?
“鬼是鬼,神是神!”
杨越道:“这不是封建迷信,中国传统文化里就有鬼神之说。现在虽然不流行,但不代表它不存在,我说的是这种文化。至于有没有鬼,鬼知道呢!”
“就是!”几个当兵的开始对小姑娘进行文化洗脑,吉尔格力话不多,在一旁一直“就是、就是”应衬。
然后杨越的后座上冒出了一个脑袋,一个板寸头上顶着一双金鱼眼,脸上那是一脸褶子,看上去三十几岁的人一样。
坐在杨越对面的郭廖和吉尔格力不认识那个人,见那人笑得诡异,便射去了询问的目光。
你哪位啊?笑得那么猥琐是想闹哪样啊?晓得我们是吃公粮的吗?
杨越觉得两人眼神有异样,一回头,哎哟喂!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张朝封闻言一转头,哟呵!还真是老熟人。欧阳山正拿着张朝封的火腿肠在啃,看见身边两个哥们一脸的乐意,以为谁呢,扭头一看,第一印象是这人好面善,第二印象是一定在哪见过。欧阳山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大圈,最后终于匹配到了一个目标。
卧槽,这不是十四师防化营观侦连二排排长肖战吗?
对,就是那个演习时在沾染区通路口被他们活捉的十四师防化营少尉。
“你?”三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肖战摘下眼镜,“你们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说怎么从吐鲁番一上车,就听见这么耳熟的声音了?原来还真是你们这群十六师的。怎么着,出个门就转行当神棍了?”座椅背后突突突地像长蒜似得冒出了三个脑袋,肖战跪在他的座位上,在椅背上方露出了他中尉的军衔。
张朝封笑着揶揄道:“哟!打了败仗都能顺便把官升了啊!?你们十四师派官是真大方啊!”
“伶牙俐齿!”肖战抓了抓鼻子,“别嘚瑟,回头去了乌市收拾你们。”
张朝封笑得邪性,“你拿啥来收拾我们呀?”
“上次被你们捡了漏,一箭之仇肯定是要报的!你们想清楚来,比武场可不比演习场,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赢的!”肖战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杨越也收敛起了笑容,得,别废话了。
“来,起立!”
五个人站起身来,杨越一抬手,“敬礼!”
肖战不晓得杨越在玩什么花样,就觉得眼前这群列兵里,属中间这个最阴。接触过,话不多,但处处都觉得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阴狠劲。
肖战老老实实地抬手回礼。杨越收了手,“肖排长,请多指教了。”
他转身回头,突然又道:“咦,听说你们抽了个神仙签?
第86回 合对军区防化团?”
肖战点点头,“是啊!”
杨越顿了顿,嘴角一弯,“其实我觉得吧,等你们过了军区防化团那一关,再想想怎么教我们做人吧,少……”他看了一眼肖战的肩膀,纠正道:“中尉同志!”
“你别看不起人……军区防化团又不是一块钢板,就算是一块钢板,我们十四师防化营也不是吃素的。”
“还真不是我们看不起你们……”杨越叹了一口气,“我们也算难兄难弟了,你们抽的是军区防化团一营,我们抽的是三营,你们在上半区,我们在下半区。你们的对手除了防化团之外,还有我们疆南军区防化营,而我们除了第一场面对防化团三营之外,如果侥幸能赢,那前面还有个二营,他们是怎样的角色你应该知道的。反正就算你们能在上半区出线,我们铁定也不会在下半区出线……”
全疆军区防化团,一直都是防化比武的花魁。他们的二营更是参加过全军防化比武的强者,杨越这帮菜鸟不要说从他们的手底下抢到出线名额了,就算是第一仗,估计也是全军覆没的份了。
大军区防化比武总共有八支队伍参加,分上半区四支,下半区四支。上半区的四支队伍是全疆军区防化团一营、疆南军区防化营、十四师防化营、二十一师防化连。下半区是全疆军区防化团二、三营、疆南军区十六师防化连,十八师防化营。
在十天的比赛时间内,每个半区采取单循环积分淘汰制,参赛队伍赢一场积三分,输一场不积分,平一场积一分。
分数最高的半区第一出线,和另一半区的第一争夺冠军。全疆军区防化团的三支队伍和十四师防化营是种子队,二十一师防化连和十六师防化连是公认的牛腩,啊呸!鱼腩!
杨越吧啦吧啦说了半天……
“啥意思?”肖战一脑袋的问号,杨越说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没啥意思!”杨越笑了笑,张朝封站起来说,“这意思还不明白?他是说想找我们报仇?哼哼,等下辈子吧!他那个军礼,是提前为你的夙愿默哀了……”
第87章 全是女兵
肖战很想把这帮列兵拎起来狠狠削一顿,他们实在是有点目中无人的味道。可是毕竟出门在外,肖战忍了。
杨越说得对,这次比武,就十六师这种态度,估计也就是一日游。
不,这种赛制下,就算是鱼腩,也有三场比赛。肖战恶狠狠地想,让杨越他们连败三轮,一轮比一轮败得惨,也未尝不是一种报复的方式。只是可惜,十四师没有分在下半区,否则他们肯定要好好地羞辱一番。
对面的五个列兵看上去毫不在意的样子,跟肖战他们打了一波嘴炮之后就没再搭理他们,在那继续讲故事说笑话。那模样,意思就是:来啊,你咬我啊!
“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凑数混日子而已。”肖战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十六师是怎么想的,这算是放弃了治疗吗?
太没上进心了。
杨越们在火车上坐了三天四夜,直坐得两眼发花,两腿发麻。张朝封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憋死了,他倒是想跟杨越聊聊天,可是这货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半句废话都没有。欧阳山说杨越这是在养精蓄锐,张朝封说养个屁,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在外人面前装逼装犊子。
杨越打着呼,没理他。张朝封左右无聊,就找和他们坐一起的姑娘聊天谝传子。
“姑娘,看你五官清秀,天门颇高,生了一张富贵脸啊……”
“姑娘,你是大学生吧?读的什么学校?”
“乌大?哦,我的一个姐姐也在乌大读书,比你高一年级,有空我去乌大找你玩啊……”
“我跟你说姑娘,我会算命……来,伸出你的右手让老夫看看。老夫精通二十四种命相,十八种男女混合相,七十二种男女亲密式……诶,坐你旁边的这位郭兄弟,就是我的徒弟,你别看他,他研究星座的,算命还是找老夫靠谱一些……”
郭廖不满在对面踹了张朝封一脚。
那姑娘被张朝封逗乐了,果然伸出手让张朝封看手相。欧阳山抬头叹了一口气,就这模样与天俱来,祖传的一张破嘴,话说,他爷爷是怎么找着老婆的?
早十年,就张朝封这样的,被当成流氓当场抓起来判个三五年的一点都不夸张。
到了第五天上午,列车终于驶入了乌市。煎熬了快一礼拜的杨越终于摆脱了张朝封那喋喋不休的大嘴,和那女生告别的时候,张朝封还腆着脸去要别人的地址,说是要和她当笔友。
欧阳山嘲讽他:“字写得跟甲骨文似的,你也就跟乌龟当当笔友了……”
张朝封丝毫不以为然,“要你管,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甲骨文呢!”
杨越点头,“这年头就是这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百家争鸣,万花齐放,连蛐蛐都能找到蝈蝈。张朝封好歹也算是我们的兄弟,欧阳,你说点好听的行不行。”
几个人哈哈大笑,然后看见林曾雪正和几个军官往这边来。
“十六师防化连的,都有!”
杨越整理队伍,“立正!”
林曾雪看见杨越要向自己汇报,连忙挥了挥手,“免了免了,就你们这几个货,一眼就看完了。这是军区作训部的赵参谋和联勤站的刘干事,我们跟着他们去就是了。”
五人向两个陌生军官敬礼,杨越一眼瞄见那姓刘的,怎么是个女的?
林曾雪笑得很开心,“因为这次防化比武规模比往年都要大,所以住宿安排上和往年不太一样。我们住联勤站,那里离防化团综合演练基地近,你们也可以多去踩踩场。”
“是!”杨越抬手敬礼,“那就打扰了。”
刘干事笑得比较爽朗,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女汉子,嗓门一点不比男人小,“我们联勤站也是第一次接待兄弟单位,很欢迎你们!”
张朝封当时就乐了,在去联勤站的车上还一个劲地跟杨越抛媚眼,那意思是说,咦?你是说我们跟一帮女人住?还是住十天?
杨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情况,但就他的经验来说,不可能把一群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