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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队步入正轨,杨越也不想喧宾夺主,这次回家,意思也是让老兰州趁机把人心笼络回去。他深深地理解当兵的心态,他当初被顾占志虐的死去活来,可当时在防化连,他对顾占志最服帖,也最尊重。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脸的怀念。
都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人。
受虐狂。
不受虐不舒服系列。
但杨越一时半会还走不了,AB队没回来,整治方案也没写出来。一想到自己的方案一出笼,那各团肯定是得鸡飞狗跳,杨越心里就暗爽。
他现在发现自己这军官是越当越变态了。
眼镜蛇现在在营部是趾高气昂了,D队赢了,当初随口说的气话也可以收回,当做没说过了。副营长和教导员于晨光两个也没话说了,AB队和四十四团已经鏖战到了第七天,加上早已经得知这是必输之局,士气早就丢光了。最后一战,双方谁也拿谁没办法,一起携手度过了第八天的零点,闹了个平局。
离开了远火和战术核武器,AB队玩不来了。
然后,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眼镜蛇和于晨光了,杨越没心情去掺和。交了整治方案,打了个请假报告之后,卷了一个背包就去了火车站。
临回南方之前,杨越还特意去看望了老头子。打电话给老人家的时候,他还在军区司令部值班。听说杨越来了,老头子也没办法离开,杨越只好去了一趟军区司令部,在他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本来想说说苏沐晨的事,结果一开口,老头子嘴里就全都是空突营训练的事情了。
杨越汇报了一些成果,顺带也没忘记批评自己的一些天真的想法和不足,老头子倒不介意,听得挺仔细,时不时还拿笔记了几笔。好不容易说完这些,杨越刚想开口说苏沐晨,结果却进来个上校,说是哪个师的副参谋长,有公事。
老头子朝杨越笑了笑,今天恐怕招待不了你了。杨越叹了一口气,您忙,我走了。
杨越出了军区司令部,感觉白来了一趟。出于私心,他是想让老头子使把力气,把苏沐晨弄回来。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飞机不等人,早点回家,早点处理后院的那些糟心的事情。
到了家,再给老头子打电话吧。
第453章 二十万
早春时节,塞外寒风凌冽,沙尘漫天。
和一年四季都几乎见不到雨的塞外比起来,口内的春天万物萌生,草长莺飞,柳绿花红。
南方的杜鹃花已经准备盛开,花骨朵在春雨下含苞待放。修整一新的宽阔公路边,油菜地里正生机勃勃。
杨越拿出了自己的诺基亚,这个手机现在已经过时。当下流行的彩屏和弦音乐手机大行其道,杨越的现在只能当转头。
BP机早就不见了踪影,家庭无线电话也几乎要退出舞台,小灵通和手机的普及,让每个人都拥有移动通讯设备成为了可能。
飞机上和汽车上都没几个人,但Y市的街头上出现了法拉利,到处跑着的是奔驰和宝马。
人还是那群人,可是和两年前比起来,他们好像又都变了模样。街上的的男女戴着红红绿绿的口罩,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杨越回到了不一样的南方。
杨越穿着军装,下了汽车,在汽车站出来的时候,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向他敬礼。杨越一丝不苟地还礼,然后刚拿出一块巧克力,笑着想给那小男孩的时候,一旁忙不迭地上来个妇女,一边拉着小男孩离开,一边道:别学当兵的,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挣大钱。当兵的还有什么好?
杨越捏着一块巧克力愣了愣神,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走了。
出汽车站大门的时候,和出机场一样,跟出国似的。到处都是警察和医护人员,铁栏杆子把出口处围成了一圈,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必须经过体温测量,并做来处和班车车次登记。
杨越是军官,不可能登记来处。旁边倒是有Y市警备司令部的人,拿出军官证给他们也依然不能放行,只能老老实实地登记部队对外编号,两个纠察这才让开了路。
杨越上了边上的一辆出租车,司机就问他打哪来。杨越说西边,大西北。司机点头,西北好,西北没事。杨越微微一笑,接着听司机胡侃,各种说法,各种谣传。杨越也不戳破,只是有些忐忑。
还好,家里还算安宁。
因为老杨已经搬出去住了。
少了一个人,老甘没吵架的对象,当然安宁了。
杨越把背包甩下,坐在那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老甘把老杨剩下的衣服打了个包,扔在了走廊上。
杨越在茶几边剥了两个花生,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老甘一边切菜一边道:“等你回部队了,我就搬到乡下去,和你外公外婆作伴。”
杨越用鼻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嘴重重地呼出来,“你两个,就不能等我回来?”
老甘放下菜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我和你爸吵架吵那么多年了,早就过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离婚了。这次拖到了过完年,算是不错了。”
杨越走过去,搂着老甘,“行了,妈!我去找他说说。”
“你去了也没用,我不打算跟他过了。”老甘推开了他,说道:“让他一个人死在外面吧,我就算没工作,没收入,我也不仰他鼻息,回去帮你外公种种菜卖,我也能养活我自己。”
杨越不信重生一次结果还那样,吃了晚饭以后,换了便装就去找了老杨的同事,问了他的地址,就直奔而去了。
走到那一瞧,城乡结合部。
老杨租了一套两居室,下了班正坐在公用的水井边淘米洗菜,准备煮饭。
杨越二话不说,上去揪着老杨的衣服领子把他拎了起来,两脚连环踢,那一篮子菜和淘好的米就被踢了一地。
老杨的眼神里有些许惊喜,但很快就暗淡了下来,“越越,有话进去说,邻居看到不好。”
杨越左右一瞥,还真有看热闹的。
他当场就骂:“滚回去看好自己的老公老婆,凑特么什么卵热闹!”
人群见这小伙子来势汹汹,那眼神是想杀人来着,赶紧做了鸟兽散。杨越把老杨拎回了房间,打量了一眼,这特么什么破地方,四处漏风不说,还漏水,春天潮湿雨水多,墙角旮旯的还发了霉。一张饭桌上一盆冰冷的稀饭,边上一碟狗都不吃的咸菜。屋里边就摆了一张床,乱七八糟地跟狗窝似的。
“你就打算在这过一辈子啊?”杨越松开手,问。
老杨搬了一张破椅子过来,让杨越坐,他自己坐在那塌了一边的席梦思床垫上。
“我净身出户的,存款都留给你妈了,你也有一份,两万来块钱。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等发了工资以后,我再换个地方。你别嫌弃。”
杨越抬头看着发霉的天花板,我嫌弃?
“二十万呢?”杨越问。
“什么二十万?”
杨越道:“我跟你说过的,想甩了我妈行啊,给我准备二十万就好。没有二十万,别想就这么脱身。”
老杨的手颤抖了一下,摸摸索索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存折,“这是我的工资卡,二十万我现在真没有,你以后结婚买房子,我能尽力一定尽力。卡你先拿去,每个月给我留点烟钱、饭钱,其余的,你留着吧。什么时候……”
老杨一边说,一边叹气,“对不起,越越。”
杨越拿着工资卡,打开一看,钱全取出来了,余额是0。
“我要你工资卡干蛋用。”杨越把工资卡甩在了床上,来之前感觉一肚子话,可是一进门看老杨这苦哈哈的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了好半天地,什么也说不下去了。杨越一拍大腿,也罢,让他们都冷静一下。
他起身,出房门,老杨在身后问,干嘛去?
杨越一抬头,做饭!你这不还没吃饭呢嘛!
老杨一听,也跟着出来,把地上被杨越踢翻的蔬菜捡拾了起来,爷俩个保持沉默,一个煮饭,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洗碗。等忙活了快半个多钟头,杨越弄好了两个菜,老杨去巷子口边买了一瓶锦江酒。
两人坐在桌边,凑着不算亮的灯刚喝了没两口酒,就听门外有个人在喊,“老杨,老杨……”
第454章 三角锁
老杨应了一声,然后跑去开了门。
门外进来个黑壮汉子,杨越认识,是老杨的同事,姓周,三十一二岁的样子,在单位算是有一把力气的好手。但这人不太地道,喜欢说风凉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杨越坐在桌边没起身,老杨有些局促,越越,喊周叔。
杨越一抬眼,顶多叫声哥,叫叔也不怕折寿?他估摸着这人来找老杨,一准没啥好事,且叫一声叔,看情况再说。
周叔四处瞧了一眼,道:“哎呀,工长!你这地方挺好啊,大热天的不怕闷着,四面透风,头顶通亮的。”
老杨搬了一把破椅子,“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一点。”
周叔瞄了一眼桌上的菜,一个干辣椒炒肉,一个炒大白菜,“啊!就吃这个啊,没啥胃口啊!”
杨越心里冷笑一声,搞得你家吃啥山珍海味似的。他挪了挪屁股,让开了一点位置,周叔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夹了一筷子肉塞进了嘴里,嚼着嚼着就说:“这肉烧得不行啊,要在油里多过一过,有点腻。”
杨越没说话,但是脸色不好看。老杨连忙说:“这是越越烧的,我觉得蛮好吃。”
“哦,大公子烧的啊?”周叔那表情很嘲讽的样子,杨越放下筷子:“有事说事。”
周叔笑了笑,笑得很神秘的样子,他也放下了杯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我跟你讲,越越。我听说你爸跟你妈要分了,我去年就专门去给他物色了一个。你看,纸箱厂的,就带着一女儿,年纪还不大,长得又漂亮,挺适合你爸的。”
杨越侧过脸去,什么意思啊?说媒来了?我特么还在呢!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给我找后妈?你脑子里缺根弦吧?我爸妈离婚手续都还没办,你这个时候送个带女儿的妞来,你打算让我爹重婚啊?
他把碗推过一边,侧过身体,对着两人。
老杨看了一眼杨越,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准备发火了。刚才好不容易两父子平息了下来,这会儿来了个挑祸的,老杨没敢接那照片。
杨越一把拿了过来,“什么绝世大美人,我看看!”
那照片上的女人三十来岁,长得倒还清秀,听说是死了老公,纸箱厂倒闭,女儿马上要上大学,急着要找个长期饭票来着。
“不太行啊!”杨越说,“就这歪瓜裂枣的,周叔你怎么想的啊?配的上我爸吗?”
周叔笑道:“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我表妹,知根知底的,找你爸我放心!”
杨越一巴掌把那照片拍在桌子上,“你放心?我不放心!拿着你的照片,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再看见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滚!”
“诶!你这小伙子!”周叔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是没想到,以前那个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杨越怎么出去了几年变得那么暴躁,老杨上来劝,杨越一把甩开他,揪着那姓周的衣服领子,“出去!”
周叔脸上一阵青白,他一把抓住杨越的手:“懂不懂礼貌啊?有没有教养啊!老杨,你儿子怎么回事啊?”
杨越心说礼貌和教养?你特么也配跟我说这两个词,老周的力气大,杨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