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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跟咱们当年一样吗?拉着我当炮灰,老子当了一次了,早就开窍了,别把我老张当灯泡行不行?
一个个的!
还有没有素质了!?
杨越一看,慧欣和郑书丛两个还真是有点对眼,想了想,是自己粗糙了。他摆了摆手,对着那两年轻人道:“你们聊着,我和张排长去吃点饭,郑书丛,要不要给你留点?”
郑书丛刚想开口,慧欣就说:“不用了,我这有,留着呢。”
她端着一只盖着盖的饭盒,饭盒上还有一只卡通猫。
杨越晃了晃神,然后被张朝封踢了一脚,“愣着干啥,滚了!”
第427章 睡觉
这是自从上个月回来之后,张朝封第一次好好地和杨越单独坐在一块。
两人坐在月光下,半天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往嘴里倒啤酒。
一瓶喝完再开一瓶,张朝封先开了口:“我说你有病啊,大冬天的请我喝啤酒。”
杨越拿着瓶起子在那怼,被张朝封一把夺了过去,用牙给咬开了,他一边把酒瓶子递过来,一边嘲讽:“你这去了空突营,是越来越像娘们了。”
杨越笑了笑,说:“别逞能,牙齿只有一副。坏了,就永远失去了。有些事情,阅历丰富了,年纪大了,才会懂的。”
张朝封斜着眼睛看他:“你今天不太对啊!又开始感慨人生了?”
杨越瞄了他一眼:“你是想说我矫情吧?”
“差不多吧,你一向都很矫情的。”张朝封忽然想到了什么,“苏班长呢?她没来?”
杨越摇头,没!坐着直升机去乌市了。
张朝封张大了嘴,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回家都有专机接送。杨越呵呵笑道,你说是就是吧。
张朝封扭头看向了杨越的队部帐篷:“诶,那两个不会干啥坏事吧?”
杨越道:“应该不会的,别瞎操心。郑书丛是个怎样的怂货,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可我怕慧欣那丫头片子不怂啊!”
杨越心说你脑袋里想啥呢这是!?张朝封一瞧杨越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抢答道“我这叫未雨绸缪!别闹出事情来,回去不好交代。”
杨越摊了摊手,“那你说怎么办?去帐篷跟前跟他们说,注意安全?”
张朝封想了想,说:“算了!别没事整事,反正吃亏的又不是郑书丛!要真出了事,大不了两人都复员滚蛋,回家结婚生娃。”
杨越竖了竖大拇指,“洒脱!”
正说着话呢,老兰州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兮兮活见鬼的样子。
“杨参谋?”
“啊!?”杨越拿了一个酒瓶子给他,老兰州接过没喝,“我们帐篷里谁啊?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啊!”
“卧槽!”张朝封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气急败坏,“我就说吧。”
“淡定!”杨越抬头问老兰州:“你进去了?”
“没,我刚想进去,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我就瞄了一眼。”
“他两个抱一起了?”
“没,隔着一米多呢!”
“那不就行了吗?”杨越把慧欣马上就要考军校的事情跟张朝封他们说了,慧欣不是苏沐晨,她一上军校就得和十六师说拜拜,自此以后天南地北的,军旅生涯基本就别想再见面了。
人家两个关系好,是朋友,平常见不到,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说说话怎么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男女朋友,又怎么了?他两个是不是义务兵?不是吧!做没做出格的事情?没有?没有不就完了吗?
神经兮兮地干啥呢这是!
老兰州愣了一会,好像说的有道理。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酒,然后问,“那我的材料还要不要进去拿了?”
……
D队第一次演练,根据个人的综合表现进行综合评分。
就算失去了杨越,丁开也顺利地活到了最后,杨越留给他们的发烟罐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和崔岩两个用一支狙击步枪和一支95式自动步枪,成功狙杀了十二名队员,拿到了最后的冠军。
但杨越对丁开已经失去了考核的兴趣,就凭他在空中一枪毙敌和在乌黑的环境里果断击杀一百多米外的狙击手,他就是一个合格的D队队员。
纸面数据虽然直观,但不身临其境,很多东西都看不真切。包括被丁开击毙的狙击手区亮,虽然他被淘汰地较早,但仍然进入了杨越手里的大名单。
他缺的不是技术,而是心理和经验。
是可造之材。
第一次的摸底演练,根据个人表现,靠着带队的B队队员推荐,老兰州手里牢牢地握着一百二十人的名字。这些人,将被重点掌握。
杨越的练兵方法很有成效,哪里才是人才培育的场所?课堂上?训练场上?
不,只有真正的战场。
杨越给不了他们这个环境,但他能模拟。
空突营的性质,决定了他们以后的任务环境。反恐防突只是副业,敌后活动才是他们的主旋律,必须有良好的个人军事素养和强大的心理做保证。杨越说他这是在拔苗助长,但明白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当前军队大改,摸石头过河。怎样的部队才能在现代化技术条件下打赢一场局部战争,甚至是全面战争?
死记硬背肯定不行,老经验已经不能适用,只有抛开了固定思维的条条框框,用实战锻炼实战,才能带出一支不羁风格的队伍。
至于能不能打赢,怎样打赢?杨越不知道,因为剩下的,都是国家和全军作战体系的锅。
他干涉不了,也背不动。
休息了一天之后,D队准备再次放飞。老兰州问杨越还上不上,杨越摇头,把区亮配给丁开,自己就不去了。老兰州哈哈大笑,还以为你玩上瘾了。杨越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老子在戈壁滩上差点冻成了狗,回来感冒药都快吃了两板了。
你以为我真是去玩的?我在给你找D队的领军人物呢!
别不知好歹啊,我跟你讲!
老兰州看着杨越,以前尊重杨越是因为他尊重眼镜蛇。而现在他尊重杨越,是因为他尊重杨越这个人。
他的骨子里确实有一股子舍我其谁的精神,符合他两次打败空突营的形象。
眼镜蛇私底下说杨越这个人脑子里装着的东西空突营没有,是个宝贝。
老兰州现在信了,而且深信不疑。虽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可这活泛的思想确实给空突营耳目一新。
张朝封和郑书丛今天回了连队,杨越身边也没一个能说话的人。正自惆怅呢,回头一看老兰州一脸的神色不善,心里一咯噔,干啥玩意呢?
老兰州连忙摆手,没啥意思,睡觉!赶紧睡觉!
第428章 搞事情
虽然早就知道演练肯定是要排名的,但是第一次排名出来的时候,D队大多数人都有些惶惶不安。他们在戈壁滩上吃了一个月的苦,靠着自己咬牙死撑淘汰掉了大多数同伴,眼下就剩一百六十几个人了,再撑一撑,就能进入梦寐以求的空突营。
被惨无人道地淋水,光屁股站在寒风下瑟瑟发抖,爬战术爬到身上到处都是烂肉,冲沙丘冲得爹娘都不认识……那些都不算事。
甚至有人还在想,让残酷来得再猛烈一些吧,有种就把老子整死在沙子里。
那都是能承受的。
让他们承受不了的是,在几乎见不着面的对抗中一步一步地滑向淘汰的深渊。老老实实地找装备,被人阴死,扣分;走路走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自己身上冒烟,扣分;没来得及跑出锁定区域,阵亡,扣分;开车开得好好的,一颗手榴弹从天而落,全队阵亡,扣分;睡觉睡得迷迷糊糊地,一杆枪从窗口伸进来,一梭子扫死一屋子,扣分……
绝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这样的训练,从最开始抱着游戏的心态,渐渐地变成了求生的心态。他们之中的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生存与对抗的演习,首先确保生存,才能和别人对抗,这些经验和知识,除了战场之外,连教科书都没办法教给他们。
一个礼拜七天,两次演练。仅仅过了两个礼拜之后,再出发的D队,完全就变成了一个个眼里都透着狡猾和算计的野狼。
他们手里的地图,早就标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字和说明,哪里有枪,哪里有车,哪里有人,哪里地形不好,躲不了,哪里能阴人,哪里可以休息……
眼镜蛇瞄了一眼其中一个的战术地图,资料搜集地都快超过蛇穴了。
人在这种环境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越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对演练区域进行全面的调整,不能让他们摸着规律。
没了突然性,效果会打折。老阴逼永远都是老阴逼,手里有资料,就更加阴险狡诈。冲动的永远都冲动,无论多少次,送死总是送得那么干脆。偏偏哪里人多就要去哪里,死了大呼一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胜壮观。
这种,基本上都在黑名单上,一千分都快扣成负数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不适合进空突营。
眼镜蛇拿着一长串的淘汰名单,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一算的话,就真的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了。
老兰州和杨越的意思基本一致,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哪来的回哪去吧。他们在战场上或许能是条好汉,能当英雄。但是在空突营,只能是害死全队的定时炸弹。
空突营不需要不忘生死怼子弹的英雄,只需要时刻保持冷静会思考的团队。
培养一个特战精英,比培养一个普通士兵要昂贵地多。按体重一比一,一公斤肉来兑换一公斤人民币来算的话,都不夸张。
这还是前期,等上机了以后,直升机群飞一趟多少钱?围绕他们搞一次联合演习多少钱?
这都算不来的。
所以,杨越劝眼镜蛇,趁早抛开小农意识,不要敝帚自珍。你需要的是绿林好汉,还是荒漠狼群,你的心里得有个数。
眼镜蛇白了杨越一眼,“我就问一句,你吧啦吧啦叨叨叨地有完没完?”
老兰州哈哈大笑,“蛇营长,算你说对了!只要一提这事情,杨越就能把你怼墙上,我都已经习惯了。”
眼镜蛇骂:“神特么蛇营长,跟杨越呆了一个半月,你这好的没学会,全学了歪门邪道了?”
老兰州嘿嘿嘿地笑,“取经嘛,好孬都得取,只有吸收了,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的,你说是不是,蛇营长?”
眼镜蛇没了脾气,大手一挥,“名单带走了,下礼拜就送这些人回去。”
杨越点点头,“我就不参加告别仪式了。”
眼镜蛇笑:“你这是怕得罪人吧?不是,你都淘汰大几百人了,还怕这几十个?大家伙都送送,毕竟曾经都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回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生意不在情谊在嘛。”
杨越摇头,“恰恰相反,我没这个习惯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四年了。每次要到送别的时候,他都会刻意地躲起来。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冷血动物,甚至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他看不得那些人流眼泪,尤其是在这一阶段淘汰的,共事一个半月,平常把他们整得生活不能自理,但说心狠无视他们是假的,几十个日日夜夜,多多少少已经建立起些许的军旅感情。
比如丁开,他是被杨越整得是最惨的一个。可是如果把他淘汰了,杨越一样会觉得受不了,内心会难过。
把他们送走,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