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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瞎啊!医学院二年级的苏沐晨啊!那个胸大的……”
杨越捂着脸,坐在单兵坑里听邹城和张朝封两个活宝在那活灵活现地现学现卖……
“胸……”张朝封推了一把邹城,“说好了不说这句的,怎么你又说了?”
“学不就学完嘛,干嘛还留个尾巴呢,杨越,你说是吗?”
“啊?”杨越的老脸微红,自己还真没注意到,苏沐晨在她们二年级算是胸大的那个。
张朝封坐在坑沿上,道:“邹城问你,苏班长的胸大不大!?”
邹城一脸懵逼,我有问过吗?
杨越站起来,刚好李成跑了过来,“杨越,教导员找你!”
“就去!”杨越朝两人脸上扔了一把泥,跳上散兵坑去了大队部。
进门的时候,王德龙刚好出来,他看了一眼杨越,那表情古怪地很。杨越跟他擦肩而过,两人话都没说一句。
“报告!”
“进来!”教导员坐在那,面前还放了两只茶杯,冒着热气,“杨越,过来坐。”
杨越站在那,“教导员,有事你请说,我就站着吧。”
“行,跨立吧!”
“是!”
教导员叹了一口气,端着茶杯吹开了飘着的茶叶,放在嘴边刚想喝,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杨越,你和苏沐晨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杨越早就猜到了。风言风语的,院里迟早都是要过问的。
杨越想都没想,道:“纯属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空穴不来风?”教导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已经不止一个人在我的面前说你和小苏的事情了,你在我们一中队,表现有目共睹,成绩优异,业务精湛。我们陆院也没有多余的东西教给你了。但是在原则问题上,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毕竟这个事情牵扯比较大,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对你,对小苏,甚至,对苏副司令员,都不好。”
“我知道!”杨越心说我又不傻。
“那你说说看吧……”
“教导员,你让我说什么?”
教导员笑了,“你觉得我想让你说什么?”
杨越凑了过去,“教导员,是不是王德龙在你面前嚼舌头了!?”
“杨越!”教导员把端起来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是该你问的吗?”
杨越站得笔直,斜着眼看桌上的杯子裂了道缝,滚烫的茶水缓缓地淌满了整个桌面。
“还不帮我去拿快抹布来?”
“诶,好!”杨越跑到水房拿了块抹布,回来把桌子抹了个干净。教导员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平常看上去聪明兮兮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情上要犯倔呢?”
“我才不犯倔呢!”杨越大声道:“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谁来说我都是这三个字,没有!”
“我以为你脖子硬得很呢!”教导员又笑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小苏在医学院可什么都说了!”
“……”杨越叹了一口气,你这特么当我智障了吧?诈我啊?
“不信啊?”教导员轻声道,“不信你去问问她吧!”
“真的啊?”杨越心说苏沐晨啊,你怎么也这么轴呢!?
教导员见杨越不说话,脸上表情也没变,摇了摇头,“我叫你来没别的意思,院领导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和小苏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再让嘴巴闲出鸟来的人抓到你俩的把柄,还有两个月你就滚蛋了,你别再让我和院长难做!”
“是!”杨越敬了个礼,算是接受警告吧。不管苏沐晨说没说,确实不应该再闹幺蛾子了。否则不仅院长难做,老头子那边也不好交代。他直管陆院,自己女儿在明面上出了原则问题,他也难看。
“教导员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
“嗯,注意就好。”教导员一挥手,杨越立正,转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呢,教导员忽然叫住了他,“你等一等!”
“有事啊?”
教导员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堆信封,戴着眼镜翻了半天找出其中一封来,然后问道:“你是J省Y市的吧?”
杨越点头,“对,我是。”
“那就正好了,你过来!”
杨越走了过去,教导员拿着信封确认了一遍,说道:“陆院接了个政治任务,你凑合着回一封信吧。”
“啥政治任务啊?”杨越疑惑道。教导员解释道:“最近,好多省份的教育部门都在搞个军地联谊活动,不是爱国主义教育嘛?学生们给最可爱的人写信交笔友,我们陆院也有份。这封信,你看着回,别泄露军事秘密就行,保密部门会有专人审查的。”
杨越拿着信封翻着看,Y市二高,J省省重点。信封上的收件人写的就是最可爱的人,连收件地址都没有,看样子,是学校组织学生们统一写的,写完了以后打包交给当地军邮部门,军邮揽件之后,然后东北军区一筐,西北军区一筐,看心情随便发的。军区收到以后,这个军一筐,那个军一筐,然后全疆军区再来一筐,随缘。
“我知道了!”杨越再次敬礼,离开。
杨越回到室外训练场,张朝封几个正在那谝传子,见杨越回来了,都冲上去围观。
“怎么样?教导员罚你面壁了?”
杨越点点头,“嗯,让我对着墙壁学了一套九阳真经。改天我教教你们……看你们也是闲得蛋疼。”
几个人哈哈大笑,回去接着谝传子。杨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给苏沐晨发短信。
第235章 蛇
“你撂了?”
“???”
“你们医学院找你了?”
“找了啊!”
“你怎么说呢?”
“我认了啊!”
“……”
“怎么了?”
“算了,没事。”
杨越抬头看着天,好半天才叹出一口气来,有时候女人直率是好事,但是不怕死也让人很惆怅啊。
没几秒钟,苏沐晨回问道:“是不是学员大队找过你了?”
杨越摁着按键:“找了,我没认。”
“你为啥不认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轴啊?别把老头子扯进来好吗?”
“他们不会说的。”
“注意形象,姑娘!”
“我就是这么任性,你后悔吗?”
杨越想了想,“后悔?我做事情从来都不后悔的,就怕你后悔。”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跟你说了,我去上课了。”
“嗯,再见。”
那边刚好中队长吹哨子,杨越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回到了训练场上。
今天上午最后两节课是野外生存,眼镜蛇一上午没看到人,就只吩咐中队长让大家在战术训练场等。这会儿一辆吉普车开了进来,眼镜蛇一身标准的暴徒装束下了车。
依然是那副鸟样。
看杨越都是抬着鼻孔的那种。
眼镜蛇跳到旁边的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叉着腰看着下面五十几个学员,“今天天气不错啊,挺风和日丽的……”
众学员开始面面相觑,大家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一般领导在这样的开场白之后,接下来肯定会有好戏等着他们。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跑个步吧,也别跑太远,十公里好不好?
要不就是:诶,太阳挺好,我们打一炮吧?打炮之前,搬个弹药吧!不要搬太多,也不要搬太远,一颗炮弹扛起来,来回十趟一百米折返跑怎么样啊?
而杨越和张朝封就只记得在五班的时候,顾占志就喜欢说:天气很好,我看来一动全身防护五公里那就太愉快了。
……
哪哪都是一脉相承,连特么台词都一样。
眼镜蛇指着自己的脚面,上面沾满了灰尘,“知道我去哪儿了吗?我今天上午刚好有点空,就去戈壁滩上抓了几条蛇,味道不错,想请你们尝一尝。”
应景似的,马上就有人抬了两只筐上来。
张朝封闭上了眼睛,细声道:“妈的,这货是越来越变态了。”
杨越看着眼镜蛇从框里徒手抓起来一条沙蟒,炫耀似得拎得高高的。
“这是啥?”他大声地问。
下面什么答案都有:
“蛇!”
“沙蟒!”
“沙条子!”
“灰布子!”
……
眼镜蛇哈哈大笑,然后把蛇扔进了人群,队列里哄地一下乱了。那蛇受了惊吓,吐着信子到处乱窜,不一会儿就窜到了张朝封脚下。张朝封脸色苍白,“啊”一声尖叫,跳着脚就往外冲,杨越拉都拉不住。眼镜蛇冲上前去,揪着张朝封的领子,“喊啥呢?阿三掏你蛋了?想炸营吗?”
张朝封心有余悸,一条命就只剩下了半条,他见的蛇少,但是要说这辈子最怕什么,蛇绝对是排在前三甲的。
与生俱来,天命克星。
眼镜蛇一把将张朝封扔回了队列里,杨越踩着那蛇的脑袋,呶了呶嘴,朝一脸惊恐的张朝封道:“没毒的!”
“我特么知道没毒,我就是怕!”
“怂样!”旁边邹城嘲讽道:“我看要是把你往南方的丛林里一扔,你这张朝封得改成张朝疯,疯了的疯。”
张朝封脖子一横,“老子是西北兵,神特么跟我扯南方丛林!南蛮子呆的地方,鬼才去呢!”
“说谁南蛮子呢?”队列里一堆目光射了过来,杨越拍了拍张朝封的肩膀,呵呵道:“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
“闹够了吧?”眼镜蛇受伤挽着两条大沙蟒,站在那看热闹,队列里一下子肃静了下来。眼镜蛇道:“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再说一次,这是什么?”
“蛇!”众人异口同声。
“一帮蠢货!”眼镜蛇大声喝道:“在你们面前的,不是蛇,不是沙蟒,不是沙条子,更不是灰布子!这是食物,是保证你们能活下去的热量!它和你们平常吃的羊肉、大肉、牛肉,甚至甲虫、蚯蚓、螺狮、蝎子一样,都是食物……在沙漠里,你会被太阳晒死,会因为缺水而渴死,也会被沙子活埋,但是你要被饿死了,上了天充其量也就是个蠢货,当今年代,有饿死的烈士吗?没有!沙漠和戈壁滩,很荒凉,很贫瘠,但它仍然是个宝库,大自然对你们的馈赠,就是这些爬的、跑的,水里潜伏的,岸上钻洞的……”
杨越站在队列里,静静地听眼镜蛇像个传教士似地在那滔滔不绝。不可否认,他在野外生存方面,是行家里手。那些缠绕在他臂膀上的蛇,温柔地像是羔羊。他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那冰凉的爬虫,扫视着面前那一群菜鸡。
这些菜鸟,明显被镇住了。
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在面对一条火蛇,第一反应应该是躲。眼镜蛇则用自己的经验教他们,碰见这玩意,第一反应应该是找锅。
在野外,蛇肉内丰富的谷氨酸能充分缓解人的疲劳,让你保持清醒。除此之外,还有足量的蛋白质补充。蛇肉炖的汤,鲜美可口。而且越毒的蛇,越好吃。
没人不把蛇当成一个威胁,但是在军人眼里,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第一要义,便是食物。
眼镜蛇说的没错。
张朝封被点名出列,眼镜蛇把脖子上的那条沙蟒挂在了他的手上,“军姿一小时,计时开始!”
张朝封心里顿时日了狗,眼镜蛇摆明了是要出他的丑。可是他不敢动,他看见那条蛇抬着脑袋,一对小眼睛瞪着他,鲜红的蛇信子抖动着,试探着。张朝封的脑门上流下了冷汗,就算这种蛇没毒,也让人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