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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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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老夫就怀疑这两人暗地里有什么瓜葛,果然大战之后南客音族长音讯全无,更遑论两部的合并之事了!”北客音族长嘴上这么说着,疑心却愈发地重了。
  “再给他一天时间好好考虑吧,若是到明日此时他再不说,就让他和左贤王那个谋士一样的下场!”赛珂单于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好让帐篷内的秦骧听个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房超被赛珂单于派人“五马分尸”了,行刑现场及其血腥;北客音族长、老族长和秦骧在帐篷里交涉,却是“无福”见识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各自散去之后,北客音族长骑上了马赶到谷外与自己的族人会合。一路上他看着山谷四周高耸的山石,连连感叹地势的险峻——若非他们山戎人惯于山地作战,要想攻下这个天然要塞,狼骑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走着走着,另一个不详的预感又笼罩在北客音族长的心头:“如果不是秦骧藏起了南客音族长,而是古勒廓部把人藏起来了、甚至是杀了,那他们究竟是何目的?”
  “南客音族长是为与谷内的叛军交涉而遭遇不测的,到时候他们必然要向古勒廓部讨要说法;如果古勒廓部趁此机会扶立一个听他们话的新族长,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控制住了南客音部。这对他们恢复、乃至扩张实力,绝对是大有好处!”
  “绝对不会错,南客音部已经和燕北诸部撕破了脸皮,他们只能与古勒廓部绑在一起才能求得生存的空间,况且还有我们北客音部这个‘强敌’在,南客音只能紧紧地依附于他们。若真是如此,南客音族长的失踪,看来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一路走来,北客音族长想了一路,当他刚刚走出河谷的时候,忽然感到肩膀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人;他低头寻找,在马蹄旁看到了一个纸团。
  北客音族长捡起纸团,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助我离营,告知南山人下落”,却没有落款。
  “南山人?”北客音族长眉头一皱便知道了指代的是谁,“南北客音部都是‘山戎’部族的分支,‘山’指代‘山戎’,‘南’就是‘南客音’,‘南山人’也就是南客音族长。”
  “但究竟是谁要老夫帮他离营?”北客音族长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豁然开朗,“这种弯弯绕绕传递消息的方式,也只那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中原人才能想得出来!他这是要以南客音族长的下落为要挟,帮他逃离狼骑的控制,想得倒是美!”
  北客音族长将纸揉作一团,刚要扔掉时,对古勒廓部的担忧再度涌上心头:“南客音族长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开,古勒廓部利用南客音部族的恐慌、顺势接管南客音部,那我们北客音部的处境可就堪忧了!既然如此,不妨先将秦骧抓在手心里,再从长计议!”
  “明日此时赛珂单于就要动手杀他,看来事不宜迟,要抢人就在今夜!”打定了主意,北客音族长扬起马鞭朝自己部族的营地飞驰而去。
  此后不久,秦骧的帐篷里,古勒廓部的侍者给他送去了吃食,他熟练地在一大盘熟肉中四处翻找,终于在一块骨头的缝隙中找到了一颗蜡丸。捏碎蜡丸,一张纸条出现在他的眼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落款是一个“肖”字。
  这是肖雨复给自己传递的消息,从他在燕州郡边关外被鹰戎右部扣留时起,这样的消息传递就没停止过,“花铁蛇”一直如影随形在他身边,护卫他的周全。现在是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了,因为另一个无形的战场亟需他的出现。
  秦骧将纸条塞进嘴里与熟肉一起咽下,四平八稳地躺在帐篷中,等待“东风”的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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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夜起东风
  太阳西沉时,詹北河谷吹起了大风,这是来自东南方向的温暖季风,每年的六月,它都夹带着湿润的气息,给草原降下甘霖。
  对于草原来说,温暖的季风预示着丰足的雨水;而对于詹北河谷来说,这样的季风却意味着汹涌的水势。
  古勒廓部的老族长站在帐篷外,双目注视着天上的星辰,可由于水汽的关系,他只能看到朦胧的月光,丝毫捕捉不到星辰发出的微弱萤光。
  “草原的雨季就要到了!”老族长喃喃自语道,转身来到了赛珂单于的金帐中。
  “大单于,今夜刮起了季风,詹北河即将显露真容。驻扎在河谷下游的南、北客音两部,应当通知他们搬上高地避让!”老族长建议道。
  赛珂单于斜倚在坐床上,静静地聆听者雨点滴落在帐篷上的响声,心情舒畅无比。在夺回詹北河谷的控制权之前,他已经有好几个夜晚没有这般轻松、惬意了。
  “南、北客音是助狼骑夺回河谷的功臣,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告诉他们的,以免两部遭受无谓的损失。”赛珂单于点了点头,俄而陷入了沉思,“只是这南客音族长自昨夜失踪,现在都杳无音信,会不会真的如秦骧所说,被左贤王这个叛逆裹挟了?”
  “有这个可能,但老朽认为几率不大!”老族长说道,“让南客音族长入河谷与左贤王交涉、以麻痹左贤王这个叛逆的警惕,这个主意是秦骧出的,也是秦骧毛遂自荐说动南客音族长亲身涉险的。以南客音族长的心机,若是没有万全的脱身之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等‘送死’的事情的。”
  “所以,老族长还是认为是秦骧把人藏了起来!”赛珂单于说着,整个人端坐了起来,“这小子可真是厉害,若是能为我所用最好不过了;若是成为了我们的敌人,那我们古勒廓部……”
  “老朽还是建议大单于趁此子尚在我们掌握中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说着老族长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目光中闪烁着令人胆颤的寒光。
  “这个……毕竟他有功于我们古勒廓部,而且人才难得,若是杀了……未免可惜了!”赛珂单于边说边摇头道,“也罢,再给他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若是明日一早他还不肯说出南客音族长的下落,那就不要怪我们绝情了!”
  “大单于圣明!”老族长忠诚地俯下身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亲眼看着赛珂单于从一个懵懂冲动的少年君主,到如今已经有了一丝草原霸主的味道,心中甚是宽慰。
  “大单于、老族长!”金帐的门帘被一只大手撩开,人高马大的右贤王急冲冲地闯了进来,手中攥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右贤王,未得大单于召见怎可莽撞床架?”老族长瞪了一眼右贤王,对他在单于面前的失礼举动表示了不满。
  右贤王顿了顿,急忙向赛珂单于行礼表达歉意:“下臣鲁莽,望大单于海涵。”
  赛珂单于走下坐床,亲自将右贤王扶起,微笑道:“右贤王乃本单于之肱骨臂膀,肩负着与本单于一道振兴鹰戎的重担,区区失礼小事,不足挂齿。你匆忙求见,不知是否山下有变故?”
  夺回詹北河谷之后,右贤王就担负起了整顿狼骑的责任,与此同时,他也暗中监视着在谷口驻扎的南、北客音两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倒不是两部有所异动,而是秦骧!”说罢他将字条双手奉到赛珂面前。
  赛珂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助我离营,告知南山人下落”十一个字,正是北客音族长在离开河谷时捡到的那张字条。
  “字条是有人趁着北客音族长离开河谷时传递给他的,北客音族长觉得其中有诈,便让人将字条送到了下臣手中。下臣感觉这应该是秦骧的手笔,故而来向大单于、老族长请示该如何处置?”右贤王补充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想利用北客音族长帮他脱离狼骑的掌控!”赛珂单于笑了笑,笑声中藏着一丝得意和轻蔑。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老族长皱着眉头沉思道,“对于南客音族长的失踪,我们怀疑是秦骧把人藏了起来,可北客音族长也可以怀疑是我们古勒廓部把人藏了起来。现在秦骧以南客音族长的下落为诱饵,想借北客音之手脱困,就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了北客音族长,南客音族长的失踪与我们古勒廓部无关!也正是如此,北客音族长才会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
  “老族长的将计就计……又该怎么办?”右贤王问道。
  “既然知道了北客音族长的立场,那一切都好办了!”老族长还没说话,赛珂单于就已经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今夜詹北河涨水,我们通知驻扎在河谷的两部迁往高地退避。在忙乱之际,两部贵族发生争执,本单于不得不出谷调停;趁着本单于离开金帐的机会,一支北客音的小队化装成狼骑士兵混入了狼骑大营,并趁着守备松懈的机会将秦骧从帐篷中接走。”
  “大单于,这……”右贤王大吃一惊,可当他看到赛珂和老族长满脸自信的表情时,顿时明白了赛珂单于的话中之意。
  “下臣明白该怎么做了!”右贤王右手抚肩,朝二人鞠躬致意后便离开了金帐。
  “老族长,你觉得本单于的计策如何?”赛珂单于得意地问道。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大单于的智慧,老朽也只能望洋兴叹了!老朽有个建议,为保此计成功,北客音劫人的小队中,应当安插真正的狼骑!”
  赛珂单于思索了一会儿,点头说道:“中原人常说‘姜还是老的辣’!看来本单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老族长指教呢!”
  “单于过谦了!”老族长说着卑微地俯下身躯。
  夜幕深沉,但是詹北河谷出口处却灯火通明。右贤王向两部传达了詹北河今夜涨水的消息,以及单独向北客音族长传达了赛珂单于的旨意,两部便迅速动员起来。
  南、北客音两部之间原本就龃龉不断,现在赛珂单于又让双方迁到高处避让即将涨起来的河水,忙乱之间免不了起些争执。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赛珂单于事先计划好的,起初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后来两部贵族锣对锣地大闹起来,双方大队人马站在河床中央,不顾逐渐变得湍急的河水,摆开架势就要干起来。
  接下来的事就按照事先写好的“剧本”来演,赛珂单于离开了金帐来到谷外,而一支乔装成狼骑哨骑的队伍悄悄地溜进了谷中。趁着守备的空虚,来到了秦骧的帐篷中——当然,金帐周围的守备是赛珂单于故意带走的,而留给他们的时间,仅仅两炷香而已。
  秦骧悠然地躺在毛毡里,淡淡地看着门帘被掀开,在来人的挟制下,毫不反抗地任由他们将自己架走。
  走出帐篷,淅淅沥沥的小雨沾湿了他的头发、面庞和衣物,秦骧深深地吸了一口夹带着青草芬芳的空气,微笑着说道:“起风了,而且……是东风!”
  “是东风又如何?”一名“狼骑”低沉着声音凶恶地说道。
  “没什么……”秦骧笑笑道,“不知北客音族长要将我带去何处?”
  “走!”那名“狼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在秦骧后背上狠狠地推了一把,在其余诸人的“护送”下,秦骧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大大咧咧地走出了狼骑的大营,朝着营地北方的山包前进。
  狼骑营地的北方,依然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只不过山脉上绿植葱葱,与河谷中毫无植被的石头山形成鲜明对比。
  “好,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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