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驿丞大人认为是匪徒干的?”秦骧松开了抓着驿丞的右手,左手握住那枚从灰烬里找出来的箭镞,饶有兴致地把玩着。
老驿丞听他话中有话,急忙问道:“小公子,这话何意啊?”
“驿丞大人虽然不在军中,但我朝廷军队的制式弓箭应该不会陌生吧?”秦骧将箭镞塞到驿丞手中,继续说道,“驿丞大人请仔细看,这箭镞的规格、材质以及做工,是否都是朝廷制式的‘长尾羽箭’?”
老驿丞将信将疑地端详着这枚箭镞,回想起昨夜那些匪徒们射出的箭矢,忽然眼前一亮:“果真是‘长尾羽箭’!”
秦骧点点头,又问道:“驿丞大人莫不是得罪了军中的什么人,才招致这场灾难的吧?”
“没、没、没,本驿丞一向安分守己,哪里会得罪什么人?”老驿丞一边说着,一边回想昨夜的情形,突然感觉与他一起出去见匪徒的那个大汉有些可疑。
首先那人看似态度强硬,但实际上被没有强硬到底,现在想起来所谓的“强硬”就像是假装的一般;其次匪徒讨要马匹的时候那个大汉居然自告奋勇要帮他们牵马,就算是保命也不用如此积极行事;最后,驿丞当时已经向匪徒们挑明了有买马的钱财,那些匪徒并不积极去搜那价值万两白银的“金饼子”,而是多此一举地将整间驿站焚毁之后再从灰烬中找寻金子,如此多此一举又是为何?
这三个疑问立即占据了老驿丞的脑海,但还没等他想明白,秦骧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敢问驿丞大人,昨夜大人是否正在客房里宴请客人?”
“你怎么知道?”老驿丞惊奇道。
秦骧从灰烬里踢出一些碎片,老驿丞仔细分辨,都是些打破的碗碟,也就是昨夜他和那六人把酒言欢时的餐具。
“小公子目光如炬、观察入微,在下佩服!”老驿丞朝秦骧一拱手,也不再隐瞒,“昨夜本驿丞确实与朋友在此畅饮欢谈,不料半夜杀出一群匪徒,大肆劫掠一番之后便将这驿站焚毁了!”
秦骧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那驿丞大人的朋友呢?他、或者他们哪里去了?”
老驿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被这群匪徒一起带走了!现如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秦骧看着蜿蜒向远方的驰道,一脸严肃地说道:“驿丞大人,晚生不知道这驿站中究竟有什么值得匪徒们惦记的‘宝贝’,但以在下的分析,这次驿站被焚,很可能就是你的那些朋友们所为!”
“怎么会?还请小公子明言!”老驿丞听着秦骧的分析,本来心中就有几分疑虑;听他这么一下结论,顿时惊讶不已。
秦骧认真地说道:“驿丞大人,若是晚生推断地不错,您的这几位朋友就是冲着驿站中的‘宝贝’而来,他们之所以深夜来见你,就是为了行事方便。要知道,胆敢在驰道附近劫掠的匪徒,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的山贼哪敢打朝廷和军队的主意?”
老驿丞点点头,豁然道:“确实如此!”
“你的那几位朋友将‘宝贝’的所在摸清楚了,外围的同伙就虚张声势地将驿站围住,他们内外串通,将‘宝贝’骗到手之后,就将驿站烧毁,以达到消踪匿迹的目的。按晚生看来,此时你的朋友们正与那些匪徒‘分赃’呢!”
老驿丞眉头一皱,嘴里嘟囔道:“原来他们是在我面前演戏!”
“正是如此!”秦骧微微一笑,假装猜透了一切,“正因为这是他们串通好的闹剧,所以才要一把火烧掉驿站。一来掩盖‘宝贝’已经丢失的真相,二来也让驿丞大人噤若寒蝉、不敢将真相告知官府!”
“啊呀,确实如此,小公子你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老驿丞假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仅如此,他们还威胁我,若是我将实情告诉官府,他们就要杀光我全家呀!哎……”
秦骧点点头,一脸满意地说道:“晚生也正是看出了驿丞大人的这番顾虑,才能将实情真相推知一二。不过驿丞大人,恕我好奇:驿站里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置于他们这般大费周章?”
老驿丞尴尬一笑,面露难色道:“是……在下受淳封城里一位贵人相托,要将一件宝贝进献给燕州郡的一位大人物,所以……”
“原来如此!”秦骧明知对方是在胡扯,还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也难怪了……不过驿丞大人,‘宝贝’丢失,你的处境可是很难啊!先不说淳封城里的贵人、燕州郡的大人物会怪罪于你,若他们将你当成是匪徒的同谋、为独吞‘宝贝’为编纂出这般假象,想来大人你……”
说到这里,老驿丞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越想越觉得秦骧说得有道理,他急忙吩咐手下人道:“备马、我要去淳封!”
老驿丞翻身上马,将要扬鞭时朝秦骧一拱手:“多谢小公子提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还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秦骧微微一笑摇头道:“在下只是个游学的士子,名字不值一提!只望大人能渡过此次难关,也算在下结了善缘了!”
老驿丞感慨良多,既然对方不肯透露自己身份他也不好追问到底,道了一声:“多谢了!”便飞也似地朝淳封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老驿丞走远后,铁昆仑和肖雨复走到秦骧身边,伸出了大拇指;三人相视一笑,便骑上骏马,沿着驰道向着北方前行。
更新略晚,见谅见谅~~~
(本章完)
第153章 淳封孔方君
沿着淳封城通往燕州郡的驰道,秦骧、铁昆仑和肖雨复三人信马由缰地行进着,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快到正午时分,忽然从燕州郡方向迎面而来一支数十人的骑兵队,看服色、甲胄和兵器,是车骑营的前军骑兵无疑。
按照规矩,三人下马,牵着马儿立在驰道旁,目送着这支十人小队飞速通过;此时此刻,秦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陈冕急了!”
“公子让朱家九的人故意遗漏在火灾现场的那枚箭镞,必定会成为淳封城里的买主指证陈冕的有力证据!”肖雨复低声在秦骧耳边说道。
秦骧摇摇头,说道:“要扳倒一个手握重兵的车骑营前军将军,单单是淳封城内富商的指控还是太弱了。也不知道张兄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肖雨复笑道:“放心,我们的人早就与张大人取得了联系,他正在燕州郡的郡治南平县等着我们。”
“南平县么……”秦骧想了一会儿,继续道,“这次燕州之行,我不便与张兄直接见面,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便交给肖大哥手下的人负责了。此外,张兄身边一定要有信得过的人负责他的安全,除了我们已经混进去的弟兄,还要安排其他人暗中保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肖雨复听着秦骧的吩咐,不由得担忧道:“公子是担心有人会对张大人不利?”
“这是肯定的!”秦骧说道,“张兄奉命监军车骑营,据我们得知的消息,车骑营前军将军陈冕与燕王暗通款曲,也不知道这个车骑营还有多少将军也是燕王的人;而一旦他们决定呼应燕王造反,张兄的首级就是最好的祭旗之物。况且世人都知道我与张兄是发小,此次我前往燕国赴任,不可能不顺道去见他,那些想要取我性命的人肯定在车骑营中预设好了埋伏,我去见他就是自投罗网!”
肖雨复点点头,说道:“公子说得不错,‘离轲’那些人消息灵通,我们现在这般大摇大摆地在驰道上走,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的眼线盯上了。”说罢肖雨复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右手不自觉地握住挂在了腰间的剑柄。
“我就是要让他们掌握我的动向!”秦骧说道,“他们将越多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就越没法察觉我们暗中正在进行的行动,张兄也才能更加安全。可别忘了,他是皇帝钦命的车骑营监军,到关键时候,他可是有权坐镇指挥车骑营的。”
“不错,张大人确实是我们对付燕王造反最关键的一环!”肖雨复点头道,“眼下扳倒陈冕,也是在为他接管车骑营铺路,就是不知道其他那几个将军、还有车骑将军会赵讳如是什么反应?”
“如此我们更要确保他的安全!”秦骧说着翻身上马,“时间不早了,天黑之前我们还要与朱家九他们会合,他手里的那几个车骑营士兵,会是扳倒陈冕有力的人证。”
肖雨复点点头,与铁昆仑一左一右地护着秦骧,继续慢悠悠地赶路……
淳封城内最繁华的闹市区,坐落着一座高墙大院,院内楼宇殿堂错落有致,院门前鹰犬、护卫往来巡视,寻常百姓路过院前的街道都要低着头小步快走通过。
这户院落的主人姓孔,是淳封城内最有权势的富户,城中百姓送其外号“孔方君”。他虽然寓居“五都”之一的东京淳封,然而商人天生敏感的神经告诉他,若是在朝中没有大人物庇护,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因此,这位“孔方君”不惜耗费重金打点,居然与当朝左丞相崔正攀上了关系。
“孔……孔掌柜!在下有要事求见孔掌柜!”此时孔家豪宅的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向着院内嘶喊着——正是昨夜城外失火的那个驿站的老驿丞。
院门外的小厮认得这名驿丞大人,径自将他引入了院门,弯弯绕绕走过不知多少小道和屋舍,老驿丞终于在内院的香堂里见到了名满东京的“孔方君”。
此时“孔方君”正虔诚地跪倒在两副画像前,左边的画上是一名弯腰驼背的老者,手中拿着竹简,双目微眯望着远方,骑着一头健硕的青牛背上,画像的空白处几个苍劲的大字“先祖老子李耳字聃像”;右边的画中人则是身披甲胄、腰系佩剑的将军模样,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儒生模样,空白处也是几个大字“祖师商圣陶朱公范蠡像”。
“孔方君”的香堂里供奉的,分别是老子和范蠡的画像。范蠡乃是春秋时越国名臣,他帮助越王勾践灭吴之后便退隐江湖,自称“陶朱公”做起了生意,被后世尊为“商圣”,“孔方君”将他尊为“祖师”供奉倒也合理。
但老子姓李,他姓孔,怎么又成了老子的后人?原来“孔方君”想要攀附的先祖并不是老子这位先秦圣贤,而是同时期的孔子。怎奈孔子家世族谱代代相传,想要给孔子当子孙后辈,他还没这个本事在孔氏族谱上加上他的名号。
后来他手下的门客给他出了个主意,认老子为先祖,因为老子有无子嗣后代,史书中并无据可考,而且孔子曾求教于老子,从辈分上又可以压孔子一头;孔子作为儒家始祖享受供飨,老子则作为道家始祖享受香火,故而“孔方君”便认下了老子这位先祖,并将老子和陶朱公一起放置在香堂供奉。
“孔方君”本人年近五十,五短身材、体态丰盈,满面油光、一脸富态。见到老驿丞来求见,眼皮也没抬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昨夜你家驿站失火,二十匹漠北骏马和那十块‘金饼子’都被劫走了,老孔我去找你麻烦已经不错了,驿丞大人又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老驿丞一听“孔方君”的话里似有愠怒,连忙回答:“孔掌柜,马匹和钱财被劫,你我都不愿意!不过今日一早老夫仔细勘验了火灾现场,发现一件事颇为蹊跷!”
“哦?驿丞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查案破案了?”孔掌柜眯着眼瞟了一下老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