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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审配担忧的大喊道。
可惜,现在袁绍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心中只有满腔的羞辱,高喊道:“来人,立刻召集众文武前来议事”
……
匆匆一天过后,巨大的邺城当中,兄弟相残的风波已然渐渐平息,护城军停止了搜索,沮授没有出现,然将军府内还有荀堪,辛平等人主持,他们可没有沮授的疯狂,在刘氏的高压之下,立刻发出告示,安抚百姓,为袁熙三兄弟正名。
百姓们对这样的事情不过当做一个笑谈而已,他们心中只想着如何生活的更好,而不是上层之间的争斗,告示一出之后,没有沮授的掌控,很快也就不了了之。
而也就在这一天晚上,一位面容消瘦,留着稀疏短须,脸上带着得意,眼神中闪烁贪婪之光的文士,带着一群士兵急匆匆的赶回了邺城,直接向着大将军府而去。
“父亲,主公派人回来了”只见别驾府内,沮授安静的坐在正厅之上,沮鹄一脸着急的冲了进来。
“是谁?”沮授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期待。
“是许攸,许大人”沮鹄老实回答道。
沮授顿时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了丝丝苦涩,喃语道:“主公,你为何要这样想授,授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大业呀?你怎可如此昏庸无论,优柔寡端啊!”
沮鹄听到这话,顿时担忧道:“父亲,许攸大人有问题吗?”
沮授苦笑了一下,“如果主公想镇压三位公子的争斗,只需排位士兵向我传信即可,目前邺城还是为父掌控,而让他确将许攸派了回来,许攸贪而不智,与为父素来不和,他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主公这一次不是对付三位公子,是要对付我”
“什么?”沮鹄震惊道。
沮授眼神一凝,大声道:“鹄儿,为父在问你一次,当日第一个抵达将军府公子,真的是袁熙公子”
沮鹄一愣,连忙回答道:“是啊!儿已经仔细询问过大将军府的侍卫,他们说袁熙公子是最早抵达,袁尚和袁潭两位公子随后才到”
“哈哈哈!!”听到这话,沮授突然高声大笑了起来,满脸欣赏道:“大智若愚,韬光养晦,出手狠辣,不留余地,真乃枭雄之资也”
沮鹄面色一惊:“父亲,您是说二公子吗?”
沮授点了点头,略显感叹道:“这一次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为父小巧了二公子,没想他的反应是如此迅速,只要他们在晚上一天,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二公子不是一直很庸碌无为吗?”沮鹄略显怀疑的问道。
沮授目光一凝,“这是也为父想不通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样隐藏自己,他应该表现出自己超凡的能力,让主公重视他,这样才能在未来的世子争夺当中,获得有利的条件”
这件事情,沮授已经想了一天,但一直没有想明白。
沮鹄苦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主公偏爱袁尚公子吧!”
沮授瞳孔一缩,不由低声的喃语道:“偏爱,偏爱……”
“父亲,你怎么了?”看到这一幕,沮鹄疑惑道。
沮授突然面色一凝,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声道:“我知道了,难怪他听到四洲一统之时那么平静,原来他……”
“老爷!!”就在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慌乱的跑了进来,顿时打断诅授的话。
“怎么了”原本一脸好奇的沮鹄,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好了,许长史带着一批士兵直接冲进了府邸,说是要逮捕老爷”
“什么!!”沮鹄一惊,连忙对着沮授道:“父亲,你先躲躲”
“躲什么,为父又没有做错”沮授淡淡一笑,轻声道:“鹄儿,我被抓进去之后,你暂时不要去找人帮忙,等主公凯旋之后,你直接去二公子府邸,就说我想见见他”
“二公子”沮鹄意外了一声。
“音菹兄,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只见许攸已经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满脸得意的冲了进来,将周围包围了起来。
沮授冷冷一笑,:“许大人如此面带喜悦,看来授的位置要归你了”
“哈哈,这都是主公英明”听到这话,许攸顿时骄傲道。
沮授不屑的摇了摇头,慢慢站了起来,轻声道:“许攸,你民生,军略皆是不凡,许多地方授亦不如,然你太过贪心了,贪而不智,早晚你必死于这个贪上”
许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极致怒火,神色冰冷道:“是吗?不过音菹兄,你可能看不到了,给我抓起来”
“哈哈哈!!”沮授高声一笑后,一会袖袍,神色淡定从容的向着外面走出,士兵们没有理会许攸,对这位刚正不阿,爱护百姓的别驾大人,纷纷尊敬的让开一条道路。
“父亲!”看到沮授要被带走,沮鹄连忙想要冲过去,但确被士兵给挡住了。
诅授回头一笑,大声道:“鹄儿,放心,记住为父的话”
沮鹄眼涵泪花的重重点了点头。
沮授被抓了后不久,袁熙就收到了消息,只见在那昏暗的书房之内,闪烁的油灯下,映射出袁熙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庞。
“这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第三十三章 大军凯旋
沮授被突然下了大狱,这让许多还蒙在鼓里,不知内情的人震惊不已,这可是沮授啊!
冀州别驾,四洲大总管,袁绍的股肱之臣,是他第一个为袁绍提出了北方一统的大略,是他第一个帮助袁绍完善了大将军府,以及四洲的管理制度,更是他在袁绍每次出兵之后,稳定后方,足兵足粮,让前方的士兵们可以安心的奋勇杀敌。
如此功勋卓著的人物,竟然就这样莫名的倒下了,这不免让许多人心中产生一丝寒意。
而那些已经知道内情的人,则纷纷向着袁尚和袁潭的府邸而去,有些甚至还跑到袁熙的府邸,这一次的事情,让他们彻底的明白了,不管你功劳多大,地位多高,这河北依然是袁家的,袁家三子只是轻轻一动,就能将彻底从巅峰之上拉入地狱。
就连袁熙也在无奈当中被兴奋异常的袁尚和袁潭拉出去吃喝了一顿,夹带着浓浓的酒气与女人的香味归来之后,立刻吩咐关闭府门,不在见客。
一番简单洗漱之后,在那府内后花园的一处安静的凉亭内,袁熙独自而坐,面色有些难看,刘全带着一批奴仆远远的跟随着,随时听候差遣。
“夫君,你怎么了?”只见甄宓突然慢步来到了身边,明亮而又纯净的双眸当中,带着丝丝关心。
袁熙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是因为沮授大人吗?”甄宓坐在了一旁,轻声的问道。
袁熙一愣,最终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宓儿,你知道吗?今天为夫去参加宴会,大哥,三弟,还有那些所谓的忠臣,竟然建议在父亲明日凯旋归来之后,立刻上奏斩杀诅授,甚至还将当年诅授执意迎奉天子来邺城的行为,当做是他想脱离父亲自立的证据,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袁熙了解三国这段历史,但确不知道其中各种的细节,当听到诅授建议抢在曹操之前,迎奉天子来邺城之时,心中真是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惋惜之感,此人目光长远,智谋超群,外能随军作战,内能治理民生,真乃大才也。
袁熙自感,如果他能有这样的臣子,真是上天赐福啊!
甄宓望着眼中带着不舍的袁熙,安慰道:“夫君,很多人就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不顾情谊,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诅授大人还有很多好友,他们都是四洲的重臣,一定会劝父亲网开一面的”
“是吗?”听到这话,袁熙顿时蔑视的笑了笑,道:“宓儿,你或许不知道,田丰大人也被下狱了”
“什么!”甄宓这下彻底惊讶了。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正在四处搜罗诅授犯罪证据的许攸,跟他聊了几句之后,终于知道,田丰在丘县死保诅授,父亲一怒之下,把他也关了起来”袁熙道。
“怎么会这样,父亲不是经常说,田丰乃是他的子房,没有田丰,如何能这么快的消灭公孙瓒,完全北方一统”甄宓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袁熙眼神一凝,轻声道:“我看是因为父亲的心态已经变了,四洲一统,他已是天地第一诸侯,麾下带甲百万,猛将如云,或许他已自问世间无敌,统一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田丰和诅授等谋士,虽有张良,萧何之能,但估计在他心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甄宓听到这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也许这是古来帝王的无情吧!
“夫君,这事情您可不能管啊!连田丰被关起来了,你要是出面,定然也会被申斥,甚至会让父亲心生不悦”甄宓有些担忧的劝道。
袁熙微微一笑,拉着甄宓的小手,感叹道:“放心,这点为夫明白,他们的确都是人才,是我北方大业的基石,但他们确不是袁熙的人,为夫管不了,也没有能力去管”
甄宓顿时松了一口气,慢慢靠在袁熙的肩膀上,一起享受着这份安宁的时光。
一天很快就过去,第二天晌午时分,暖日高悬,气候宜人。
在那邺城北门通往大将军府的街道已然被彻底封锁,一位位护城军的士兵笔直的站在街道的两旁,百姓们围拥余侧,纷纷翘首以望,只因为就在今天,袁绍就要带领大军凯旋归来了。
北门的城门之外,邺城的文武官员皆以到齐,文武各站两旁,文臣以许攸,辛平,荀堪为首,武将以高干,高览,蒋奇等人为首,只见浩浩荡荡起码上百之人,至于袁熙,袁绍,袁潭三人,则站在最前方,最中央的位置,文武正好拱卫着他们,贵气不凡,如皇子出行一般。
“大哥,二哥,事情小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父亲一回来,就立刻送上去,定然让那诅授永无翻身之地”身上穿着一件银色盔甲,腰悬佩剑,英气勃勃之中带着一股冲天傲气的袁尚笑着说道。
“好,为兄那边也差不多,我们正好可以接住这一次机会,在四洲竖立我三兄弟的无上威严”听到这话,袁潭立刻满意点了点头,原本他们只想保住权利,但没想到在他们心中位极人臣的诅授竟然就这样被一封书信给轻易搞掉了,那份心中的骄傲和得意,已然无法形容,邺城大小官员,现在看待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尊敬与畏惧,深怕步了诅授后尘,那种至尊的享受,实在让人迷恋了。
袁熙也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三人沉默了一会后,袁潭突然斜眼问道:“对了,我听说三弟你准备推举审配做别驾,不知可有此事”
语气中火药味立刻浓了起来,诅授被关之后,他的竞争对手又变成了袁尚了。
只见袁尚瞳孔微微一缩,笑道:“哪有的事,别驾可不是我们可以推荐的,那是要父亲亲自选定的,不是已经选了许攸大人了吗?”
袁潭冷冷一笑,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别驾乃是大将军府第一内臣,统管四洲之地政务,至关重要,他是绝不会让给袁尚的人的。
袁熙默默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哒哒……”
这时,阵阵急促而又巨大的马蹄之声轰然响起,抬头一望,只见在邺城远处的平原之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条长长的黑线,几千名骑着战马的士兵正汹涌而来,他们身着黑色的盔甲,如滚滚的海浪一般,带着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