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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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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擢吕蒙为安北将军,九江都尉,九江太守张昭,九江郡丞阎象。”
    “擢张辽为统军中郎将,广陵都尉,广陵太守张纮,广陵郡丞高岱。”
    念到这里,堂下早已是得了任命的武将俱是一言不发,“擢甘宁为振军中郎将,掌庐江屯田事宜。”
    “擢诸葛均为将军府长史。”
    ……
    在列众人俱是得到封赏,即便官位未曾擢拔,也获得了钱粮的赏赐。
    “此外,军功沿用二十爵,本侯执掌江东四郡以来,简拔人才,任人唯贤,有功必重赏,有过必罚之。”
    “传令,于淮水河畔立碑,上书“司吾忠烈”,将吾江东军中,死战司吾平原之上的军士名字,全部刻录,樊能将军赐忠烈铜牌,享关内侯爵,命匠作于碑前铸叛逆笮融之铁像,跪于碑前,往后,但凡到任官吏,逢清明祭祀,必敲此贼恶首,不得有违。”
    “喏。”堂下轰然应声,一众文武心中却是巨震。
    若是铸铁像,那必是以铁水浇灌而铸纯铁,怕是百年千年亦不会损坏,当代的风流名士,追求青史留名,却不想,江东军中,如今这第一位叛逆,却成了唯一铸像留名之人。
    “吾江东之地,施行官学之法,已有近一载,明年开春,但凡通过郡学大考之人,可于春闱至秣陵州学会考,本侯会亲自拟命考题,到时,会有秩二千石之官,作为主考。”
    “军中同期举行演武,由军中都督亲自考核,从江东众军之中挑选军士,逐一上报,由郡都尉考核之后,前往春闱武试。”
    这一次,却是引起了不少议论声。
    “敢问主公,武试之后,可许诺何职?”瓮声瓮气的彭虎抱拳出列问道。
    “按春闱取三等,头名者可为牙门将,二三名则为门下督,前二十名为校尉,末等为军侯。”
    闻言,堂上军中武将脸上俱有震撼之色。
    “主公,吾等上阵厮杀,以敌卒之首级,方能积累军功至此,为何武试一途,便可无军功一步登天,令吾等军中将校前往州学、郡学习文识字也罢,可若是要让草芥之名擢拔于吾等官位之上,却是……”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驻守寿春的校尉出列道。
    “主公既是颁布此令,必有思量,汝乃何人麾下,竟敢当堂喧哗?”立于刘奇身侧的董袭双目一瞪,一手按着长剑便要走下堂去暴打此人。
    “元代将军且慢,此人,却是末将帐下。”彭虎立即出列,一脸惭愧地答道。
    “看来,彭将军对此事,亦有不满?”董袭冷哼道。
    “末将不敢。”彭虎见识了江东军如今的强盛之后,哪里还敢造次,面色吓得有些苍白,立即连连摇头。
    “元代且退下。”正待董袭将开口怒斥之际,刘奇摆了摆手,董袭立即回身朝着刘奇拱手一辑,“喏。”他抬脚退到刘奇身侧,如同磐石一般,充当护卫。
    “主公,末将驭下无方,还请主公降罪。”彭虎双膝下跪,朝着刘奇露出一脸惭愧之色。
    “吾江东新令颁布,诸位有疑惑,大可畅所欲言,彭将军何罪之有。”刘奇虚抬一下,便看到彭虎一脸感激地朝他一拜,“多谢主公。”
    “汝这校尉,姓甚名谁,祖籍何处?”刘奇目光越过彭虎,落到此人身上。
    “末将马忠,庐江安丰人,现任山越营千人校尉。”
    刘奇嘴角微微上扬,“方才听汝之言,汝等军中将校,立下军功,却不如武试之中的考生,心中不平,可是如此?”
    闻言,彭虎立即给了这小子一个好好说话的眼神。
    马忠闻所未见,迎着刘奇和堂中一众文武的目光,咬牙开口:“自是如此,吾于山越营征讨庐江之时,被吕蒙将军收入帐下,以先登皖县之功,迁百人都伯,杀敌二十一首,为彭虎将军擢拔为帐下军侯,围剿曹将李典之时,末将引偏师俘虏曹兵五十余众,为吕蒙将军亲自擢拔为千人都尉。”
    他面色涨红,神情更是有些激动,“倘若末将以周身十余处创伤征战之功,尚不如那些贩夫走卒取巧之职,末将定然不平。”

第两百零三章 军功二十爵
    “主公,末将以为,马校尉言之有理,吾等久经战阵之将士,若是听闻主公新令,怕是心中亦难免有不服。”于麋在话音落下后,亦是出列说道。
    “主公,末将附议。”贺齐亦是出列。
    “主公,末将附议。”随即,潘璋亦是出列。
    “末将附议。”
    紧接着,在列十余员军中大将,纷纷出列应声。
    便是立于刘奇身侧的董袭,面上也有些复杂,他似乎在思忖着,此事当如何处置。
    “元直以为,此事如何?”刘奇目光看向右下首武将列首的徐庶。
    “主公既是颁布军功二十爵,沿当朝之制,自有思量,庶焉敢多言其他。”徐庶眼中带笑,似乎在说:“你这家伙,就别卖关子了。”
    刘奇伸手指了指徐庶,回眸迎上一头雾水的众将,“尔等且稍安勿躁。”
    说着,刘奇站起身来,“吾且问汝等,谁能答上这军功二十爵?”
    “末将能。”话音刚落,立于刘奇身侧的董袭便立即迈步出列。
    堂下众将面面相觑,你他娘的天天跟在主公身边,能答出来,算什么本事。
    “念。”刘奇双手负于身后道。
    “喏。”董袭清了清嗓子,面对堂下文武,“一级约公士,二级为上造,三级为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列侯。”
    闻言,在场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文武都略微点头,倒是彭虎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入郡学亦有数次,但这爵位,在这乱世之中,却已并无过多沿用,大多是因为各自太守麾下地少民多,缺钱粮而重赋税,若是再添军功爵,却是会出现诸多事端。
    “此为高祖二十军功爵,沿用先秦之制。”刘奇笑吟吟地看了一眼众人,“吾江东少钱粮而多田亩,屯田之制,吾江东民壮,如今已有一二百万之众,一二载便可足众人耕作,三四载之后,多余田亩,必将荒废。”
    “本侯便赏赐于汝等有功之臣。”
    闻言,堂下一众武将脸上都露出几分笑容,他们时常上阵杀敌,自是容易获取军功,这赏赐的田亩,他们虽然不能亲力亲为地去耕作,但家中再如何拮据,也有三五奴仆,没人,会嫌弃田亩过多。田亩可养活奴仆,可积累家资,可炫耀军功和主君恩宠。
    “吾江东之地,今不过七郡,民则五百万,除屯田之兵,如今各营兵马足有十一万之具,钱粮如何养活?”
    “如此,今日战后,汝等在列的将军,都须得亲自领兵屯田耕作,各地重镇城池要守,钱粮亦不能短缺。”
    “故此,汝等立下军功,获爵之后,本侯亦不赏粮食。”
    “这……”
    “这是为何?”
    一时间,堂下一众武将又懵了。
    “董袭,汝乃何爵?”话音刚落,立即便瞥了一眼身侧的董袭。
    “末将追随主公一载有余,每逢战阵,必身先士卒,先登有六七,昨日清算,却是右庶长之爵,当得封赏一百五十亩良田。”
    闻言,堂下众将各自张大了嘴巴。
    “一百五十亩?可是元代汝会稽田土?俱是良田?”和董袭同出会稽的贺齐忍不住出声问道。
    董袭一脸苦笑,“此一百五十亩良田之土地,虽隶属于吾,可若吾需耕作,须得每亩付劳作屯田军卒每亩千钱。”
    “一百五十亩良田,不过一万五千钱,元代,莫非汝还须得吝啬这些钱粮不成?”贺齐有些瞪目结舌,江东的田亩作价不如北地,但一亩良田,亦需数千钱之多,眼前这董袭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董袭苦笑一声,“吾家中奴仆尚有数百人之多,但早年田亩便已充沛,吾投身主公麾下之际,兴前得了战功,便掏钱购了两百亩良田,如今,家中人手却不够耕作。”
    闻言,张昭迈步出列,“元代将军当可聘当地耕作之民,亦或屯田兵卒为汝耕作,不逢战时,则无损郡县之危。”
    “如此,吾一年却需更多钱粮。”董袭叹了口气,“吾已传书家中,命管事将家中一百五十亩良田全租借于吾董氏奴仆,只需秋收钱粮即可。”
    “元代追随主公左右,时常初入州郡之学,此策倒也妥当。”张昭赞誉道。
    闻言,堂下不少武将文臣心思俱是一动。
    “主公,末将斗胆相请,若州郡屯田之兵与吾等家中奴仆不足耕作之时,吾等该当如何处置这些良田?”彭式迈步出列,他不同其父,乃是自州学而出,亦有满腹经纶。
    “可命当地官吏公正买卖,亦可将其租借旁人,亦可向军中赠予钱粮,换山越俘虏为汝家中耕作。”江东的田亩,只要开垦出来,便不许荒废,若无人耕作,则由官吏收为公田,隶属之人充作奴役,若超十亩无人耕作,隶属之人,当斩。
    江东地广人稀,在列的文武之中,哪一个不是家中豪富,奴仆上百,只是,若因军功爵得了这么多的田亩,田亩多而无人耕作,枉费钱粮开垦,却是让他们陷入了为难。
    随即,刘奇侧目看了一眼立于身侧的诸葛均。
    后者微微颔首,便手持另一卷竹简上前。
    “建安二年七月末,江东之地复军功二十爵。”
    “一级为公士,斩首一级者,赏五百钱。”
    “二级为上造,斩首十级,赏一千钱。”
    “三级为簪袅,斩首五十级,赏五千钱或良田一亩。”
    ……
    诸葛均语速匀缓,声高嘹亮而不尖锐,念完之后,他收好竹简,徐徐退到刘奇身侧站定。
    “主公,吾江东开垦既有大多良田,那膏肓之田,又是何物?”彭虎双眉微皱,世人常言,一亩作价万钱的膏肓之田,却正如江东之良田,产出为七八石以上,高产则十石左右,那这膏肓之田,又当如何?莫非亩产能达十五石之上?
    刘奇笑了笑,看了一眼身侧不远处的张昭。
    后者立即起身,“开春放种之际,吾秣陵一地,便由工匠坊的匠师以堆粪法开垦了五十亩田,前不久秋收得报,每亩田土,亩产最高可达十五石。”
    “十五石?”闻言,堂下传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若吾江东田亩尽皆有十五石亩产,那何愁他日征战粮草之忧?”贺齐出列道。
    “善”
    “此膏肓之田,当可解吾江东粮草之忧也。”
    堂下,顿时群情激奋。
    刘奇苦笑着摇了摇头,“汝等不知,这膏肓之田,是以堆粪法、河泥、屋檐水肥瘦之田,择低田,吾江东田亩纵然日后可达十万亩、百万亩,此膏肓之田,亦不能破万亩,若是强行施肥,每年过二三次,事极必反,劳民伤财,亦会损田根基。”
    刘奇心中清楚,万亩?实则千亩亦是极难。
    “此外,吾闻朱崖洲有生长于荒野之间的稻穗,比吾江东沿江水田栽种之稻谷,亩产更高,吾已令朱桓率水师自东冶出海,沿会稽自交州,传天子诏令于交州之际,率军登朱崖洲,取此物归来。”
    “另以凌操、刘偕率水师五千,乘战船登夷洲,纳夷洲之民,为吾江东开垦田亩,矿场劳作之用。”
    “主公,交州之事,若交由朱桓将军率东冶水师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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