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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孔老夫子盯上又哪里跑的掉呢,刚刚躲进“兰若寺”的李承乾最终还是果断被老孔追到了。
“太子这是要往何处去?”老孔一把揪住李承乾,一老一少呼哧带喘的半天,孔颖达才出声问道。
此时的老孔也有40多岁,又是只知道读书的文人,单从体力上说和9岁的李承乾也差不许多。
“孔,孔师见谅,学生实在是内急,想要如厕。”没办法,继续说谎吧,否则老孔指不定怎么教训呢。
“当真?”孔颖达怀疑的盯着李承乾。
“自然当真,孔师快快松手,学生忍不住了!”李承乾索性一装到底,20多岁的人,装个内急还是会的。
“如此太子自去,老夫在此等着便是。”老夫子也是个实诚人,竟然真的要等李承乾如厕出来。
无奈之下李承乾只好继续装下去,丢下老孔同志,自己跑去假装拉屎。
半个时辰之后,李承乾坐的两腿发麻,却发现老孔始终不曾离开,只能无奈的出来见他。
“太子殿下可曾忘记什么事情?”孔颖达见李承乾出来,变直接问道。
忘记什么事情?李承乾疑惑的想了想。屁股出来之前已经擦过了,手也洗过了,裤子刚刚没全脱,不存在穿反的问题,其它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再看看老孔那张严肃的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孔师说的可是标点一事?我记得已经把方案给您了吧?”
“非是此事。”老孔摇摇头,忽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问道:“殿下可识得此物?”
“阿拉伯数字嘛,怎么了?”李承乾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此说来此物的确是出自殿下之手喽?”孔颖达毫不犹豫的追问道。
“嗯,不是。”李承乾很坚定的摇头说道。
阿拉伯数字确实和他没关系,这东西是印度人发明,后来被阿拉伯人广泛应用,最后是近现代才传入中国的。
“不是?”老孔看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就否定的摇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当然不是。”李承乾再次坚定的摇头否定。
上次提了一嘴标点的事情,被老爹安排一大堆的任务,现在再承认这数字是自己搞出来的,那纯是没卵子找茄子提了(di,le都读一声)。
“哦,如此是老臣误会太子了。”老孔将那张皱巴巴的纸重新拿起来揣进怀里,扭头向外走去。
李承乾也是大大松了口气,总算老家伙没有再多问,否则非露馅不可。
不过上天好像故意在和李承乾作对一般,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孔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狐疑的瞅着他问道:“既然此物不是出自殿下之手,为何殿下知道它的名子?”
“从,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李承乾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哪本书?”老孔追问道。
“在街上书摊上看的,没有封页,不知道叫什么。”和老孔比学问李承乾自认不同,但如果比说谎……在大唐李承乾还真就不知道有谁可以比他厉害。
这下轮到孔颖达傻眼了,书摊上看的,还没封页,这特么是死无对证啊。
不过老孔不管怎么说也比李承乾多吃了几十年的盐,而且找不到书了,这不是还有人么:“那既然殿下知道名子,想必一定也认得吧?”
“这……”李承乾愁的直嘬牙花子,到底要不要认识呢。
“殿下。”就在李承乾打算否认的时候,春晓在后边捅捅他的背,等他扭头看的时候,用口型对他说道:“铁匠。”
我草,原来是铁匠,春晓的提醒下,李承乾终于知道孔老头儿为什么会拿出阿拉伯数字来问自己了,一定是铁匠那个蠢货泄漏出去的。
“殿下?”孔老头眼瞅着李承乾和春晓两个在一起挤眉弄眼,不由追问道。
“认识!”原本死无对证的事情,就因为一个铁匠,彻底完犊子了。
“如此,殿下跟老臣一起面圣去吧!”孔老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特有的笑容对李承乾说道。
“见我父皇?为什么?”李承乾眼睛瞪的老大,这才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10个数字么,至不至于这么惊天动地啊?
“到了陛下那里殿下自然知晓。”孔颖达很孩子气的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表情。
“孔师,弟子今日确是腹痛难忍,不如我们改日如何?”李承乾还想努力争取一下。
老头子那里他是真的不想去,每次都是被坑,不是这个活儿就是那个事儿,总之不会让他休息。所以现在的李承乾见到老李一般都是躲着走,能不见就不见。
不过李承乾的表现在孔老头这个混迹朝堂的老人精眼中却显的无比拙劣,况且懒惰成性的名声更是早就被他老子李二陛下传的尽人皆知。
“太子可需要御医?”老孔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算了,忍忍就好,不过孔师,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东西?”拖是拖不过去了,李承乾只能无奈的跟着孔颖达去找他老子。
但到底是谁泄漏了阿拉伯数字让老孔揪着自己不放一定要问出来,李承乾决不相信铁匠会和老孔有交集,这中间一定还有说法。
“殿下,为人君者要有容人之量,岂有挟私报复的道理。”经常入宫的孔颖达对他睚眦必报的名声也是时有耳闻,此时看着李承乾滴流乱转的眼睛,孔老头岂有不知他想什么的道理。
不过老孔这人直惯了,看不顺眼就要说,完全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说了不听就要去告状。李承乾对他这个习惯清楚的很,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当下点头弓身受教,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第65章 新差使(下)
丽正殿,李二陛下办公室,老李同志坐在桌子后面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孔颖达呈上来的鬼画符一样的阿拉伯数字,半晌之后抬头对李承乾说道:“又是你搞出来的?”
“回父皇,是儿臣自地摊上的一本古籍看来的。觉得此计数方式简单、易懂、而且计算起来方便灵活,所以就记了下来。”为了不给孔老头留下话柄,李承乾只能无奈的继续编下去。
“书呢?”老李问了一个和孔老头同样的问题。
“不知道,当时看了一下就放到一边去了,现在卖书的不知付出了哪里,找不见了。”李承乾摇头说道。
“为何当时不买下来?”李二陛下沉声问道。
“儿臣……儿臣没钱啊!”李承乾把脸抽成包子的形状,右手对着李二陛下一个劲的搓着。
这个要钱的手势,李二从长孙那里见到过,好像也是这混小子特有的手势。
“胡说八道,你宫中每个月都有20贯的!”李二看着李承乾那手势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公款,如何能够私用,陛下此事却是错了。”孔老头敢向一切看不惯的势力作斗争,哪怕对方是李二也无所畏惧。
李二陛下有些愕然的看着老孔,有些搞不清他到底是哪伙的。
不过很快老李同就反应过来,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毫无意义,当下对李承乾说道:“既然这阿……阿什么的数字你已经记下,想必如何使用你也知道吧?”
“和我们现在用的计数方式一样使用便可,比如37,又比如1+2=3。”大概用了一刻钟时间,李承乾把阿拉伯数字的使用方式对李二和老孔说了一下。
李二陛下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数字,时而沉思,时而微笑,最后点头说道:“此等计数方式果然简单许多。”
“陛下所言极是。”孔颖达这老家伙亦在一边点头附和。
“如此便先在国子监与弘文馆中试用,若是效果好便推广全国。”李二这次发了善心,间然没有让李承乾参与进去,乐的李承乾几乎没跳起来。
但很快他就明白,什么是福兮祸所伏。
“皇太子承乾,宜令听讼,在兹恤隐。自今以后,诉人惟尚书省有不伏者,于东宫上启,令承乾断决。今若有固执所见,谓理不尽,然后闻奏。”
洋洋洒洒数十字,被李二陛下身边的管事太监抑扬顿挫的宣读出来,听的李承乾如坠冰窟,想不清楚原本好好的一件有了结论的事情,怎么就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宜令听讼是啥?承乾断决又是啥?听上去像是又安排新工作,这不是要了亲命了么,难道一点玩乐的时间都没有了?
原本贞观四年的听讼诏书,竟然提前到贞观元年,对于只想当纨绔的李承乾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未日提前到来一样。
在大唐尚书省左右分司,东有吏部、户部、礼部三行,每行四司,以左司统之;西有兵部、刑部、工部三行,每行四司,以右司统之。
这特么得多少事啊?六部每有不服,都要让李承乾去听,而且还要断,这简直就是断了他活路一样的安排。
“父皇,儿臣……”
良久之后,李承乾总算是把老李这份诏书是啥意思整明白了,刚想提出异意,却被老李沉声打断:“怎么,诏书已下,莫非你想要朕食言不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承乾只能认命般的点点头,不情不愿的谢恩之后,郁闷在站在一边。
孔老头原本是打算拉李承乾一起接下推广数字这个活计,没成想人家老子把自己儿子给摘出去了,此时也没啥可说的,又和李二讨论了一下朝堂上的其他事情之后,就讪讪地告辞离开。
“承乾。”等孔老头离开之后,李二让身边的其他人退出去,沉声对李承乾说道。
“儿臣在。”
“你这性子过于弱了。”看着透着一股子灵醒劲的儿子,李二说道。
“啊?父皇此话怎讲?”李承乾不解的问道。
李二陛下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说道:“你体恤下属,待人和气这些都是优点,但你记住,你始终是君,他们始终是臣,你明白么?”
李承乾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草根一辈子,在新时代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对于古代这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事的确了解的不多。
“你是朕的儿子,对于朝臣来说,你同样是君,你的意志决不可以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有转移,现在你明白了么?”李二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对于这一次李承乾被孔颖达随随便便就拉过来的事情,李二很不满意。
大唐帝国决不需要一个可以被自己臣子随意左右的帝王,身为君主必须有自己的主见,大臣们的话只能当成参考,否则亡国之日不远已。
“父皇,儿臣不是很明白。”李承乾大概猜到了老李的意思,知道他是不满意自己这一次被老孔拖过来的事情,但老李不也是同样有过被魏征逼的闷死自己的鸟么?这和自己这一次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哪里不明白?说。”老李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给儿子上一课。
“父皇,儿臣如何知道那些建言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到底什么时候需要坚持自己的主见?”李承乾将自己疑惑说出来。
“多动脑,多听,多想,多问。这也是为什么朕让你宜令听讼的原因,经历的多了,你才会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妥协。”
“需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现在在接受谏言方面作的很好,但有些时候需要表示出自己独立的一面,现在你明白么?”李二陛下长长一段话,说的语重心长。
“儿臣明白了,就是说不说在他,听不听在我,对吧?”
“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