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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点头,道:“正是。”
齐王脸色微微一变,杨琏的急报?难不成是拿下了福州?又或者求援的书信?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人迟疑着,一边亲兵大怒,喝道:“齐王殿下何等身份,你敢不给?”
李景遂摆摆手,道:“孤是大唐皇太弟,总揽大唐军政,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孤知道?再说,孤的女儿已经许配给杨节度,一家人的事情,难道孤不能知道吗?”
这话虽然说得轻柔,分量却不轻,那人脸色变了变,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书信,书信用羊皮包着,外面有汗水,里面却是干的。李景遂揭开羊皮的同时,心想这份折子关系重大,手掌忍不住颤抖起来,居然拆了两次都没有挑开火漆。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李景遂稳住了颤抖的手掌,终于拆开了书信,打开之后,他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着,匆匆看了一遍,李景遂有些不敢置信,他揉了揉眼睛,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现没有看错。
看完了书信,李景遂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杨琏居然夺下了福州,并且挫败了吴越兵的进攻,根据战报,除了李弘义被擒之外,吴越国节度使胡庆,也就是吴越国兵部尚书的幼子也被擒获。另外,吴越国戍边守将鲍修让战死,斩数千,俘虏也有几千人。这样的战绩相当不错,要知道杨琏带去的兵马并不多。
然而,书信上只是略微提到,并没有详细说这一战的情况,李景遂并不清楚这一战究竟是怎么打的。
不过,胜利就够了,李景遂立刻吩咐亲兵,道:“转头,去皇城。”又对着那人说,“你且随我来。”
那人也知道这事情,想了想,跟在李景遂身后。这一次李景遂回去的度快了很多,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皇城,李景遂下了轿子,在两名亲兵的护卫下,带着那人匆匆赶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李璟和李弘冀还在说着话。李璟心中对长子确实有些不喜,认为他像一个武夫,半点不像自己,反而是六皇子李从嘉与自己很像。不过,李璟是个慈父,面对李弘冀滔滔不绝的想法,只是喝着茶,认真地听着。
关于苏州这一战,李弘冀考虑了很久,与心腹推演了很多次战局,李弘冀的打算是水6并进,6军攻打苏州,水师从太湖出,夹击苏州,同时,润州的水师出长江口,进入到舟山群岛一带,吸引吴越国的注意力。
李璟对战略推演并不懂,听了半响,昏昏欲睡,李弘冀却浑然未觉,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
这时,高泽在门外说道:“陛下,齐王求见。”
李弘冀被打断了话,心中很不高兴,但他更惊讶的是,齐王去而复返,难道有什么阴谋?
这一点李璟也想到了,便点点头,道:“宣。”
李景遂带着使者进来,先拱拱手施礼,然后道:“皇兄,这位是杨琏派来的报信的使者。”说这话的时候,李景遂的脸上神采奕奕,和刚才截然不同。
李弘冀皱着眉,杨琏派使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很是不悦。正想要说话,李璟却猛地站了起来。
“杨琏有消息了?”李璟都没有注意,他这话有些颤抖,就和刚才的李景遂差不多。李璟太渴望建功立业了,可是,他登基之后打了几仗,效果不佳。
李景遂似乎料到皇兄会有这般的反应哈哈笑了两声,道:“皇兄,这是杨琏的折子。”
李璟接过书信,正想要看,却忽然笑道:“你如此高兴,不用多说,杨琏必然是成功了。”
“是成功了,李弘义已经被生擒,此外,吴越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暗中派出了援兵。”李景遂说话只说半截,这是故意的。
果然,李璟心中一紧,焦急地踱了两步,道:“不行,既然吴越国派出了援兵,杨琏帐下兵马不多,必须要赶紧派兵支援,不然福州得而复失。”
李景遂哈哈一笑,道:“皇兄莫要紧张,吴越国的援兵已经被杨琏击败,戍边将领鲍修让战死,节度使胡庆被生擒,此外,杀死和俘虏的吴越兵各有数千人。”
“啊!?”李璟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齐王,很快又拆开书信,仔细看着。
李璟在看书信的时候,李弘冀听见两人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杨琏和福州,和李弘义有什么关系?而且,居然还把吴越人牵扯进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事先压根没有任何消息?而且,杨琏远在海楚二州,根本与吴越国不接壤啊。
李弘冀疑惑不解的时候,李璟已经匆匆看完了书信,最下方杨琏盖着的大印提示,这是杨琏的亲笔信。李璟长长出了一口气,轻轻咬了咬舌尖,有点疼,不是在做梦。
“哈哈,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杨琏这一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成功吸引了吴越人乃至于李弘义的注意力,从而得以拿下福州,当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大事。”李璟说道。
“恭喜皇兄,贺喜皇兄。拿下福州,开疆拓土,皇兄赫赫武功,彪炳千秋。”李景遂微微一笑,说道。他瞟了一眼李弘冀,看李弘冀呆如木鸡的模样,顿时觉得心里很爽,
“哈哈,哈哈!”李璟哈哈一笑,笑了半响,这才道:“杨琏拿下福州,功劳不这一次朕要好好奖赏他。”
李景遂点点头,最好的奖赏,就是让他和怀柔公主结婚。
这时,李弘冀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来,道:“父皇,你的意思是,杨琏拿下了福州?”
“正是。”李璟心中大悦,没有注意到燕王的脸色已经变了。
“父皇,杨琏假装让我大张旗鼓攻打苏州,吸引吴越国和李弘义的注意力,而他偷偷潜入福州,一举拿下了福州,擒获了李弘义?”李弘冀再问。
“燕王,这一次你也有功劳,哈哈。”李璟笑个不停,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人太兴奋了。
李弘冀心中五味杂陈,算他的功劳,这算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升起,脸色变得涨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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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喜悦下的暗涌
了解事情真相的李弘冀内心十分愤怒,但在父皇面前,他努力控制着情绪,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道:“父皇,这么说来,苏州是不打了?”在李弘冀的内心,自然是希望父皇说打,可是父皇会答应吗?如果这本来就是计划中一环的话。
李璟闻言,顿了一顿,对于吴越人他是有些畏惧的,想了想,道:“这一次的计划,表明上明攻苏州,只是为了夺取福州做准备,如今既然拿下了福州,苏州就不用打了。”
果然如此!李弘冀闻言,心中失望极了,他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说要放弃就放弃吗?而且,这一次被杨琏耍了,让他内心有一种深深的耻辱感,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罢了,一定要攻打苏州,取得军功。想到此,李弘冀半跪下,道:“父皇,儿臣准备了这么久,攻打苏州势在必行,还望父皇允准。”
李璟负手踱步,他也知道这事情换做是自己,必然也会十分郁闷,但吴越人,他真的不想打,想了半响,摇摇头,道:“燕王,攻打苏州的事情容朕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去吧。”
李弘冀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这事情十之**不成了,如果父皇真的想要攻打苏州,还需要考虑吗?他苦笑一声,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走出了御书房,连招呼都忘记打。
李璟在兴头上,也不去理他,手中拿着书信,又仔细端详了半响,道:“齐王,你说是不是该让杨琏和怀柔成婚了?”杨琏已经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再往上升有点难了,关键在于杨琏还年轻,日后还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杨琏毕竟不姓李,日后不可能封王,所以这个赏赐,就要掂量着来。
李景遂呵呵一笑,道:“皇兄,这一次杨琏大胜,让他和怀柔公主结婚,是最好的赏赐。只是,他若成了驸马,这楚州节度使恐怕不能担任了。”
“为什么?还没有娶怀柔公主,你这个岳父就心疼女婿,不想让他操劳了?”李璟开着玩笑。
李景遂摇摇头,道:“皇兄,臣弟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考虑到杨琏若是成为驸马,就不能再领兵了,外戚。”
“外什么戚!”李璟假装恼怒地看了齐王一眼,道:“大唐虽然地广千里,但说起良将,就算是冯延巳、查文徽也远远不如。朕好不容易有了得力的大臣,怎会轻易让他解甲归田?”
“可是。”李景遂还想解释。
“没有什么可是,杨琏娶了公主,依然是大唐的臣子,依然是海楚两州的节度使。对了,如今汉国内乱,那李守贞等人造反,杨琏镇守海楚两州,可有机会北上?”李璟问道,攻打吴越他心有余悸,但若是趁火打劫夺取汉国的土地,他自然是乐见其成。虽说两国有盟约,但在实际利益面前,所谓的盟约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李景遂被弄得哭笑不得,刚刚夺下南边的福州,皇兄就对北边的领土有兴趣了?想了想,李景遂道:“皇兄,汉国虽说内乱,但已经攻入潼关,蜀国的援兵也被击败,汉国正打算围攻河中。这个时候攻打汉国,并不划算。”
李璟以手加额,笑道:“朕也只是随口说说。”说着,坐下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了看李景遂身后的使者,招手让他过来,问道:“杨节度已经到了何处?”
“启禀陛下,杨节度应该到了江州。”使者回答。杨琏逆闽江而上,到了建州赤岭,便要改走陆路,抵达信州之后,继续坐船,这样的路程最短也最方便。
“嗯!”李璟眯起眼睛,看了看挂在御书房的地图,喃喃自语着什么,半响,回头吩咐高泽带使者下去休息,赏金五两。使者千恩万谢下去。
李景遂踱步到了地图边上,指着洪州,道:“皇兄,从洪州走水路,也就两三日的路程就能抵达金陵。”
“杨琏立下大功,朕要好好欢迎他,以表示朕的谢意。”李璟呵呵一笑,看了一眼齐王,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朝中的文武,都要去欢迎。”
“喏!”李景遂答应着。
两人接着又聊了半响,确定了杨琏与怀柔公主的婚事,齐王嫁女儿嘛,自然不能马虎,该有的礼节,杨琏那边不能少,杨琏是武夫,李璟生恐他不知道婚嫁的流程,打算让吏部尚书去教他。至于嫁妆,齐王不缺钱,李璟也有所表示,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
直到华灯初上,李景遂这才步出了御书房,赶回齐王府。齐王府内,怀柔公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里,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鲤鱼。
李景遂呵呵笑着走了过去,道:“怀柔,天气寒冷,小心着凉。”虽说已经开春,但晚上还是有几分凉意。
怀柔公主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嘟着嘴,衣服不开心的模样。
李景遂笑道:“怀柔,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我生气,我说了,你能把他喊过来?”怀柔公主气呼呼地道。
“哦?怀柔你说的是,杨琏?”李景遂试探。
“不是他还是谁?以前他还回信,这一次我写了好几封信,足足两个月了,他一封信也不回。”怀柔公主把一颗石子投入池子里,鲤鱼被惊走,尾巴一甩,水滴溅了出来,落在一旁的石凳上。
“呵呵,这一次你错怪他了。他并不在楚州。”李景遂说道。
“不在楚州?那他在哪里?”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