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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梁作为质子。
当时,「卫王纠」可比「魏王赵慷」贤明地多,他考虑到若是魏卫失和,只会让韩国趁虚而入,使得魏卫两国皆被韩国所吞并,遂忍辱负重同意了赵慷的无礼要求,遂从几个儿子中选了一个不怎么看中的儿子,打发到大梁作为质子,即卫公子费。
没想到,卫公子费虽然才能不足,但却懂得察言观色、拍马奉承,到了大梁后,居然深受魏王赵慷的喜爱。
待等若干年后,勤勉的「卫王纠」积劳成疾,临终前正准备从几个器重的儿子中选择继承人时,此时身在大梁的卫公子费听说了此事,入宫哭求赵慷协助他。
于是,素来喜爱卫公子费的赵慷,就派了一支军队护送卫公子费回到卫国,在经过了一番周折后,将卫公子费扶上了卫王的位置,即是如今的「卫王费」。
从那时起,魏卫两国原本地位平等的盟约,就逐渐「变质」了,「卫王费」作为魏王赵慷当初喜爱的干儿子,对魏国极为亲善。
据说当时有卫国公卿劝阻卫王费,但卫王费却信誓旦旦地表示,他这个王位,是魏人帮他夺取的,魏人是不会害他的。
当然,这话其实也没有错,魏国从始至终都没有坑害卫国的意思。
只是卫王费继位后,卫国与魏国的关系,就逐渐从「兄弟」变成了「小弟」,而待等赵弘润的父亲、魏王赵偲这位强势的魏国君主夺了王位后,魏国与卫国间这种「大哥」与「小弟」的关系,就愈发稳固了。
在魏王赵偲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卫国在有些方面的发展,逐渐停滞了下来。
比如说卫国的冶造技术。
当时卫王费表示,反正老大哥魏国的冶炼技术比咱们强那么多,本国还发展什么冶铁工艺,浪费资金,军备什么的,直接管魏国购置就是了。
就这样逐渐、逐渐地,卫国渐渐成为了魏国的附庸——在这种情况下,魏国的确是没有理由去坑害卫国。
因为毫无威胁嘛。
因此,似南梁王赵元佐在这次战争中的某些行为,事实上魏国朝廷与魏王赵元偲,都是抵触的,只不过南梁王赵元佐先斩后奏,又为魏国击退了韩国的军队,立下了赫赫战功,因此,魏王赵元偲与朝廷,也不好多说什么罢了。
事后,魏国主动联络卫王费,打着「支持卫国恢复建设」的旗号,表示愿意资助一笔钱粮帮助卫国恢复国内建设,纵使卫王费此前对南梁王赵元佐,以及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等援军袖手旁观的行为有些不满,这份不满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卫公子瑜却无法接受这种事。
因为他感觉,魏国对待卫国的态度,越来越‘随意’,仿佛卫国这个盟友对魏国来说已可有可无。——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在卫瑜看来,想要得到魏国的‘尊重’,首先得让卫国变得强大,摆脱魏国的控制,就像「卫王纠」时代那样。
因此,卫瑜此番前来大梁,出于某些原因以外,也是想见识一下大梁的繁华,看看能否从中学到什么。
顺便,看看魏王赵偲的几个儿子对待卫国的态度——虽然魏王赵偲待卫国还算亲善,但难保下一任的魏王对卫国不会有其他看法。
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他抵达大梁的首日,他就遇到了魏王诸子中风头最盛的魏公子,肃王赵润,并且,这位魏国公子对卫国似乎还抱持着好感。
不过在与这位肃王殿下交谈的期间,卫瑜也明显感觉出,这位魏公子对卫国的善意,就像他方才承诺「日后定会设法惩治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等人」的承诺,那仿佛是建立在一个居高临下的高度上——不能说是施舍,但也绝非是平等地位上的控诉与赔偿。
『大国的傲慢呐……』
当晚,在赵弘润与卫瑜结束谈话后,卫瑜躺在肃王府东院的厢房床榻上,暗自感慨着。
其实他对赵弘润这位表弟的印象极好,毕竟以赵弘润如今的权势与地位,还能放下姿态,毫无架子平等地与他接触,甚至于还自称小弟,这在他看来,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品德。
但遗憾的是,纵使是这位德才兼优的魏公子,在提到魏卫关系时,主观态度也难免颇为强烈,虽然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却没有询问卫瑜想要什么样的交代的意思。
就仿佛魏国能给卫国交代,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的样子。
这种感受,让卫瑜感觉非常不好。
正文 第1314章:刁难
次日,待等赵弘润刚刚起床时,就听宗卫种招禀报,说是卫公子瑜已在他的书房等候许久。
于是,赵弘润遂带着雀儿来到了书房,正好看到卫瑜正在打量墙壁上的字画,遂打招呼道:“表兄昨日在府上安歇的可好?”
卫瑜笑着点头。
可实际上,他昨晚在王府里的东院厢房内辗转反侧了大半宿。
倒不是说肃王府的厢房条件太差,而是卫瑜一直在纠结昨晚在花园里小酌时与赵弘润这位表弟的谈话。
虽然卫瑜对赵弘润这位表弟很有好感,但是对于后者奉劝他莫要再追究某些事的建议,卫瑜心底却颇为抵触。
因此,最终卫瑜决定,还是莫要与这位表弟太过于亲近,免得日后为难。
见赵弘润走到书房内,卫瑜拱了拱手说道:“贤弟,愚兄是来辞行的。”
赵弘润闻言一愣,说道:“表兄,莫非是小弟招待不周?”
卫瑜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位表弟哪里是招待不周,分明就是太热情了,热情到他隐隐有些担忧将来。
毕竟在卫瑜看来,他卫国日后想要脱离依附魏国,那么肯定会与魏国发生矛盾,搞不好日后两国还会发生战争,因此,此时彼此保持距离,其实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这是心底的这些话,他不好对赵弘润直言。
“哪里。”卫瑜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贤弟,愚兄此次前来大梁,终究是作为质子而来,应当住在朝廷为我安排的「质子府」……”
赵弘润当然清楚这种事,只不过在看他看来,眼前这位表兄似乎还未放弃追究先前那场战争中南梁王赵元佐以及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等人的某些行为,似乎仍未学乖放弃抨击魏国的朝廷,这就注定这位表兄在大梁要遭受教训。
而他挽留这位表兄住在肃王府里,其实就是想帮他一把而已——若是期间他能够劝阻这位表兄不再胡说八道抨击朝廷,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想到这里,赵弘润委婉地说道:“表兄,其实我觉得,你还是住在我府上较好……”
卫瑜闻言摇摇头,笑着说道:“还是不了,贤弟府上正在筹办婚事,愚兄就不叨扰了。”
来回说了几遍,见卫瑜还是不听从自己的意见,赵弘润亦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卫瑜领着妻妾儿女离开。
相送到府门外时,赵弘润看着卫瑜的妻妾儿女乘上了来时的马车,意有所指地说道:“表兄,若是日后在大梁住得不便,不妨派人知会我。”
“那就多谢贤弟了。”卫瑜拱手施礼,不过看他表情,赵弘润就知道这位表兄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卫瑜的马车缓缓驶离,前往礼部本署,一同出来相送的宗卫高括冷笑着说道:“真是不识好歹,亏殿下还有意拉他一把……”
听闻此言,宗卫穆青好奇问道:“怎么了?难道会有人故意为难这卫瑜?”
高括冷笑着说道:“我前几日就听到风声,一些人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卫瑜,叫他再胡说八道、抨击朝廷……我看这卫瑜啊,要吃苦头。”
赵弘润听到身背后高括的话,皱着眉头回头问道:“何人放出来的消息?”
见自家殿下询问,高括抱了抱拳,严肃地说道:“是礼部左侍郎朱谨。……若无意外的话,朱大人多半是要当这个「恶人」了。”
赵弘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良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他就转身返回了府内,这让雀儿微微有些吃惊。
待赵弘润返回书房之后,雀儿忍不住欲言又止地问道:“公子,有朝廷的大官要针对您的表兄卫瑜,您就……”
仿佛是猜到了雀儿的心思,赵弘润摇摇头说道:“礼部左侍郎朱谨,我与他不曾打过什么交道,但也晓得,这是一位刚正耿直的朝廷命官。……其实并非是朱谨要针对卫瑜,而是礼部要教训卫瑜。”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这件事,我不好插手。”
确实,只要卫公子瑜还不肯认错,仍要坚持抨击朝廷的种种所谓的‘失策’,那么,大梁朝廷就注定不会给卫瑜好脸色看,虽然不至于加害卫瑜一家五口,但在生活起居上故意刁难,这是在所难免的。
虽然赵弘润与卫瑜有表兄弟的亲份,但这件事,他还真不好插手干涉。
除非卫瑜愿意「悔改」。
想来,礼部左侍郎朱谨放出那个风声,一方面固然是让人明白礼部对卫瑜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前与赵弘润打个招呼。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大约半个时辰,等卫瑜带着妻妾儿女以及几名护卫来到礼部本署时,就遭到了冷落。
按理来说,以卫瑜他「卫公子」的身份,哪怕礼部尚书杜宥不亲自出面接待,好歹也会有左侍郎朱谨与右侍郎何昱二人出面接待。
但事实上呢,卫瑜一家五口与几名护卫,在进入礼部本署后,就一直无人接待,署邸内的小吏在送上了茶水后,干脆就对卫瑜等人不管不顾了。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卫瑜的护卫「孟冲」等不住了,走到屋外喊来一个小吏,询问道:“贵府何时派人安顿我家公子?”
那名小吏客客气气地说道:“尚书大人与左右侍郎两位大人事务繁忙,还请卫公子多多见谅,在此稍等片刻。”
孟冲点点头,回到了客厅。
左等右等,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等得孟冲心中肝火大起,愤然走出客厅,喊来庭院里经过的一名小吏,重复了先前的问话。
没想到,这名小吏的回答与前一人一模一样:“尚书大人与左右侍郎两位大人事务繁忙,还请卫公子多多见谅,在此稍等片刻。”
卫瑜的护卫孟冲,原本即是卫国的豪侠出身,脾气暴躁,一听这话勃然大怒,伸手揪住那名小吏的衣襟,怒声暴喝道:“稍等片刻,他娘的我家公子都在此地等了两个时辰了,你们那几个什么大人还不露面?莫非是戏耍我家公子?!”
然而,虽然被相貌粗犷的孟冲揪住了衣襟,可那名小吏却毫不畏惧,高声斥道:“你要做什么?此地乃是礼部本署!……休要撒野!”
话音刚落,远处都奔来一队兵卫,大概有十几人,为首的队率隔着老远就暴喝道:“喂!你这厮想做什么?!快放手!”
说着,他身后的兵卫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兵刃。
见此,孟冲眼眸一冷,一把拽紧了那名小吏的衣襟,竟然单臂将其举了起来,右手按住腰间的佩剑,狞笑般说道:“想跟爷耍耍剑?爷奉陪!”
就在他企图拔剑的时候,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住手。”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