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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良机!”
身为天子的首席谋臣,傅中舒做出了如上的建议。
几天前,水师遇袭的惊险和悲惨,至今尚在傅中舒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不过和天子身边大多数官员的惊慌和悲观不同,傅中舒并没有如何
的气馁。
相反的,这位被各方都一致公认,无论是在太平盛世还是战乱年代,都能够有一番作为的大臣,甚至和风雨一样,欣喜着萧剑秋因此而加
速了北伐中原的步骤。
在傅中舒看来,驱逐外寇的入侵,并且捍卫江山社稷,方为真正中兴皇室、中兴帝国的正途,远胜于勾心斗角、保存实力的权谋游戏。
何况,富贵险中求,虽然风雨用计,将萧剑秋逼到了前台,但是谁都清楚,未来中原大地上的厮杀,唱主角的还是呼兰人和风雨军,而云
集了风雨军主力的圣京城,便是争斗的焦点,免不了成为张仲坚和风雨斗法的舞台。
这如同一团乱麻般的局势,固然平添了前途的凶险,却也同时为萧剑秋从中渔利、扭转劣势,提供了不小的良机。
为此,傅中舒在话里话外,都隐隐点出了其中的厉害,只盼着如画江山的魅力,能够让年轻的主君振作精神,好好地把握眼前的局势,以
实现心中的王图。
“知道了!”萧剑秋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并非不认同傅中舒的主张,然而在讲究实力的现实中,往往就是这样无奈;正确的和道德的一方,未必能够赢取胜利,有时候,不择手
段,却是拥有权力的最佳方法。
至少,无论是张仲坚还是风雨,都并非轻易可以击败的对象,而同时和两个这样的对手作战,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梦魇,何况,其中还夹
杂着一个李中慧。
当年为了弥补风雨逃回凉州之后,引发朝廷和风雨军之间矛盾激化的问题,李氏家族的大小姐只身前往圣京,凭吊一代大儒楚雨墨、舌战
圣京百官的情形,让萧剑秋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女人!
早在三年前,还不是天子的萧剑秋,便已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因此,面对着如此糟糕的处境,年轻的天子前所有未的心烦意乱。
若是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来行事,他显然更乐意留在扬州,远离风雨和张仲坚的阴影,并接受拥护者的膜拜,而不是前往圣京,去面对凉
国公麾下那些桀骜不驯的武夫,以及随时都会掩杀而来的呼兰人。
当然,身为主君,萧剑秋万万不能够将这样的心意流露在外人的面前,纵然对方是自己最为亲信和仰赖的谋臣。
所以,年轻的天子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朕自然是要返回圣京的,可是扬州呢?江淮乃是联系中原和江南的枢纽所在,绝对不容有半
点差池。如今,有朱全重兵盘踞在先,又有谢诚擅杀刺史秦凤鸣在后,若不能够妥善处理,朕又如何能放心地离去?”
“朱全乃虎狼之徒,固然不能够为陛下所用,也绝对不会为风雨卖命。微臣以为,不如以天子之威裹挟左右,同时又以爵位、财禄笼络,
令其兵马为我所用,而将他本人收服在天子近前,如此一来,短期内,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至于谢诚……”
傅中舒毫不犹豫地道出了处置朱全的方法,然而提到谢诚的时候,却不自禁地微微皱眉,犹豫了起来。
“虽然于私,秦大人待下官有若长兄,然而于公,下官却绝对不敢坐视秦大人勾结呼兰出卖神州,唯有大义灭亲,还望陛下依循宰相颁布
的法令,授予下官应得的勋爵!”
谢诚斩杀上司扬州刺史秦凤鸣,只是最近几天的事情,理由是他指控后者私通呼兰,故而予以诛杀,并若无其事地要求遵奉风雨颁布的“
诛杀国贼者可承其爵位”的宰相令,承袭死者的官位。
傅中舒至今仍旧清晰记得,谢诚——这个堪称江淮豪门当代少壮派首领的两淮盐道转运使,在天子的盛怒面前,是如此镇定,而且坦诚。
他镇定得如此从容,丝毫没有担心帝王之怒下的血流成河,也毫不忧虑罪名坐实之后的家破人亡;他坦诚得如此痛快,不仅毫不遮掩以下
犯上、私自手刃朝廷命官的罪行,反而理所当然地请功邀爵。
傅中舒难以揣度这样的人物,究竟是名利熏心、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还是心怀天下、特立独行的奇才?
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在对方提供了秦凤鸣向呼兰大国师阿职徒岬那妆拭苄胖螅镏荽淌返墓傥唬坪醣悴蝗菘咕艿芈湓诹苏飧�
胆大妄为的家伙头上。
“哼,都是风雨做的好事!”萧剑秋恼怒地冷哼了一声,很体谅傅中舒的为难。
风雨显然利用了宪政的控制,凭借着帝国宰相,帝国最高行政管理者的身分,颁布了可以无须执政议会和天子认同,便直接执行的战时特
别法令。
战时特别法令颁布后,除非战争结束,否则便只有根据宪政的规定,由天子或者至少三位总督联名提案否决,并得到议会三分之一以上的
票数支持,方能作废。
而这一点,在如今的情形下,却恰恰不可能实现。
如此一来,谢诚提出授予相应官爵的要求,绝对顺理成章,让不得不注重自己声誉和诚信的萧剑秋无法拒绝,否则,便形同一手推翻在自
己极力支持下推出的宪政。
更何况,在如今朱全大肆扩张江淮地盘的当口,萧剑秋急需江淮豪强的支持。
秦凤鸣虽然胸无才略,并不是什么了得的人物,然而当他身死之后,却无疑让当地的豪强们少了一面凝聚的旗帜,因此,如何处理身为江
淮一带实力派的谢诚,更关系到如何拉拢江淮豪强的问题。
这让萧剑秋不得不谨慎小心,尽管他并不吝啬区区的官爵,然而失去对于扬州的控制,却绝对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损失。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尤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
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
有名的瘦西湖湖畔,一座私人的庄园内,一个三十多岁、眉目俊朗的年轻人,独坐凉亭,对着江月,轻轻地沉吟着。
这曲《扬州慢》,乃是圣光武帝时期,一位有名的词人路经扬州时,为感叹因提丁可汗南侵,在战火洗劫之下的扬州不复昔日繁华而作。
如今,这首曲子在呼兰大军顿兵城下之际吟来,倒也颇合时令。
“久闻仲雨乃豪迈英雄之辈,如今为何竟是如此感怀?”
恰在此时,一辆黑色的马车,在三、四个大汉的策马簇拥下徐徐驰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也从车内传出。
“属下谢诚参见主公!”
谢诚闻声,赶紧站立了起来,恭敬弯腰,目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衣男子,携着一个十八、九岁美艳无双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那男子脸色苍白、身体瘦弱,在华丽的服饰、恭谨的随从,以及如花的美眷点缀之下,乍一看,十足的便是踏青的富家子弟。
然而他双目中难以掩饰的飞扬、自信和高傲,还有眉宇间从容、乐观而爽朗的神采,却让谢诚一眼便将印象中的一代战神风雨,和面前的
年轻人完整地融合了起来。
“仲雨免礼!”风雨十分亲切地掺扶起眼前的两淮盐道转运使,微笑着道。
尽管江淮和西北相距万里,风雨大部分的注意力也一直都集中在北方,但是,通过血衣卫越来越完善的情报体系,风雨很清晰地了解到,
扬州之所以能够在庞勋和一同教犹如蝗虫般的肆虐下依然安然无恙,谢诚显然当居首功。
对于这样一个既有深厚的门阀背景,而自身实力又相当不凡的人,风雨自然很乐意借着这次南下的机会,好好地拉拢。
谢诚谨慎地望了四周一眼,道:“主公,此处不是说话之所,还请主公移驾!”
虽然方圆十里之内,都已经部署了谢家的亲信,然而风雨轻车简骑的造访,将南下的第一站设定在了扬州谢家,实在关系重大。
这固然是表明了这位年轻的风雨军统帅对于谢诚的信任和器重,同时却也给了谢家如履薄冰般的重压;谢家一旦暴露了风雨的行踪,必将
提前置身于尖锐的矛盾和四方的攻击之中。
这点尚在其次,倘若因此而破坏了凉国公的全盘计画,甚至让风雨的安全受到了丝毫的威胁,则不仅仅是谢家的前途堪忧,更为可怕的是
,会影响到整个圣龙帝国的兴衰。
若是出现这样的差错,谢家万死不赎!
基于这样的认知,谢诚不得不保持十万分的小心。
“好!”风雨很爽快地接受了谢诚的建议。
在后者的引领下,他和蒙璇步入凉亭,眼看着谢诚将凉亭中央的圆桌用力地左右旋转了几周,显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门口。
在大约十米长的曲折小径之后,竟是一个长、宽都大约十米的大厅。
十八颗圆球大小的夜明珠,将厅堂照映得宛若白昼;檀木的桌椅和华丽的装饰,凸现了厅堂的富丽堂皇;此外,尚有袅袅的云烟自鼎炉冒
出,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好一个别有洞天!”风雨不自禁地赞了一声,同时更加暗自惊叹,向来行事低调的谢家,在江淮所潜藏着的雄厚实力。
“主公过誉了!”谢诚恭谨地应道。
他这一番安排,除了是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也是为了藉这个难得的机会,向自己所必需投注效忠的主公风雨,展现谢家的实力。
毕竟,谢家并不是追随风雨的患难故旧,而是在大势所趋之下,不得不对强者表示顺从,因此,绝对有必要在主君面前,突出自身的价值
,从而避免被小看乃至冷遇。
“如今扬州的情形怎么样了?”风雨淡淡地注视了谢诚一眼,突然将话锋转移到了正题上来。
此次南下,扬州只是他风雨途经的中转站,尽管由于其地位的重要,再加上需要笼络谢家这样的望族,而让风雨选择了逗留,但是年轻的
风雨军统帅,却显然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面对着谢诚的小算盘,风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令人高深莫测的淡然,以避免谢家出现待价而沽的错误判断。
“属下完全按照主公的吩咐,除去了秦凤鸣,只是天子似乎依旧十分犹豫,尚未作出最后的决断!”谢诚很识时务地顺应着风雨的话语作
答。
他十分明白,尽管需要让风雨明白谢家的实力,从而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获取相应的分红,但是如果进一步的炫耀,导致风雨对谢家产生
拥兵自重、得寸进尺的恶感,便大大地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怎么,仲雨你有些担心?”风雨微微一笑。
他很满意眼下谈话的气氛,这样的融洽,绝对需要宾主之间彼此的智慧和技巧。
“属下以为,天子最终还是应该会将扬州刺史的官爵交付给属下!”
谢诚微微思忖之后,从容地应对着风雨对自己能力的考验:“天子需要全力北伐,自然无法有太多的精力关注扬州,再加上公孙飞扬、张
兆等实权派人物也都纷纷想着北上收复地盘,因此,在朱全已经坐大江淮的情况下,天子不可能再得罪唯一有能力牵制朱全的江淮豪强。
“更重要的是,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既然朱全乃是主公所派,那么无论于情于理,似乎都不该再让另外一个人物在江淮崛起,彼此削弱。
“所以,天子虽然很愤怒属下斩杀了他所属意的秦凤鸣,但是为了制衡扬州,恐怕非但不会重责属下,反而会予以重用,以免朱全一家独
大!
“只不过,天子恐怕做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