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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庙的确离王家不远。王家上下派人搜索过钱塘县的所有客栈,却没想到杀手就住在家附近的小庙里。叶念思走到小庙门口时,顿时被从小庙里飘出的阵阵肉香给吸引住了。“快点的!公子没准转眼就回来。我要在公子回来之前把晚饭做好。”猫儿的声音从小庙深处传来,叶念思不禁感到心里一阵温馨。
“小哥已经回来了。就在门外呢!”尉九有气无力地道。身为神偷,尉九的耳目自然远超常人,叶念思还没进门被便他发现了。“真的?”猫儿惊喜地叫了一声,飞快地从庙里跑出来。见到叶念思,双眼一红,泪水哗啦哗啦就往下流。看到这一幕,叶念思顿时把猫儿乱传“痛经”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
“嗨。”叶念思朝猫儿挥了挥手。
“公子——”猫儿像乳燕归巢一般扑向叶念思。可叶念思这都饿得半死不活的,哪有力气接人哪!所以只听“咣当”一声,猫儿直接就把她的公子推倒了。闹得猫儿脸红到颈根,连忙将叶念思扶了起来。
“猫儿,你真该减肥了。”叶念思揉着被摔痛的背部,微微笑道。尉九刚好从小庙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坏公子。”猫儿气鼓鼓地瞪了叶念思一眼,然后指着尉九道:“这个坏蛋一出水牢就把猫儿绑走了。猫儿还说公子见猫儿被绑走怎么一点都不慌,原来公子早就算好奥拉姐姐在外面呢!公子,您说咱们要怎么处罚这个坏蛋?”
猫儿这话一说,就轮到尉九开始落泪了。显然猫儿这番说辞让他饱受了不少人间酷刑。“叶小哥,您就说句话啊!俺怎么解释,你师哥师姐就是不信哪!”尉九勾起了自己伤心的往事,不由得声泪俱下。尉九这时候真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大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刚出水牢就落在奥拉的手中,还说什么自己偷学逍遥派的武功,要关进逍遥派水牢里一辈子——早知如此,他花大那么大劲,越个什么狱啊!
“猫儿,别怪尉九大哥了。的确是我让他先把你弄走的。”叶念思道。
“公子抛弃猫儿?为什么?”猫儿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抛弃你’?不是尉九,我们俩个武功那么差,根本逃不出王府。你该感谢他才对。”叶念思道。
“坏公子!”猫儿气得跺了跺脚,不理叶念思,直接进庙了。
“女人嘛都这样。不能看不起,不能冷落,不能被人认为是负担——麻烦着呢!哥也是过来人。”尉九朝叶念思摊了摊手。他倒是随遇而安,居然都开始调侃起叶念思来了。
“随便了。先进去吃点东西再说吧!我都快饿死了。”叶念思摇了摇头,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找去。当叶念思最终找到厨房时,换他流泪了。
原来所有的食物,全被猫儿倒进臭水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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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另辟蹊径
叶念思轻轻地走进厨房,只见猫儿可怜兮兮地蹲在灶前,双手抱膝抹着眼泪。叶念思走到她身边蹲下,拍拍她的小脑袋道:“至于这样怪我?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猫儿幽怨地抬头看了叶念思一眼,摇了摇头:“猫儿不怪公子。猫儿怎么会怪公子呢?”然后继续抹眼泪。叶念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猫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当时只能这样做。不然我们谁也逃不了。”
猫儿把头埋在胳膊里,闷闷地道:“猫儿知道公子是逼不得已,猫儿不怪公子抛弃我。猫儿只怪自己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公子,老是拖公子的后腿。”叶念思卟哧一笑:“你怪你自己,所以你把为我煮的肉全部倒臭水沟里了?”猫儿卖萌失败,有点恼羞成怒地拍了叶念思一巴掌:“坏公子,猫儿不要理公子了。”
叶念思温柔地摸了摸猫儿的小脑袋:“跟我走吧!”猫儿一怔:“公子要去哪里?”叶念思故作神秘地一笑:“我的师哥师姐们太笨了。所以王家庄的事情,还得我们主仆俩出面解决。”猫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却又立即黯淡下去:“猫儿还是不去拖公子的后腿了。”叶念思笑着打断猫儿:“别闹了。你要不拖我的后腿的话,那我的前腿该多寂寞啊!”猫儿一愣。叶念于是解释道:“前腿之所以称之为前腿,就是因为有人拉后腿嘛!要是没人拉‘后’腿,前腿又怎么能称之为‘前’腿——其实我是在开玩笑……什么?不好笑?那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公子是个大笨蛋!”猫儿别过头去不理叶念思了。叶念思郁闷地在猫儿身边插科打诨老半天,猫儿就是死活不肯跟他一起走。叶念思终于认识到得罪女人,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松摆平的事;而且作为封建时代的奴隶主,他的威信也实在太低了一点。“好吧!这是你自找的。等我挖到了钱王墓,我一定不给带礼物!”最后实在无法,叶念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强调自己坚硬的立场。
在满怀希冀地等了猫儿大半天后,叶念思终于像外交部对美国对台军售自信满满的抗议一样,最终以无可奈何地认输而收场了事。叶念思垂头丧气地走出厨房,朝站在门外嘿嘿直乐的尉九叹了一口气:“你说……这臭水沟里的肉,洗洗的话能不能吃啊?”
尉九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尉九炙热的目光中,最终叶念思还是放弃了从臭水沟里捞肉吃的打算。不过为了打击报复尉九的这种态度,叶念思强制地将他收编为小弟,命令他陪自己去钱塘县县衙一走。尉九自然是死活不肯。不过当叶念思抬出奥拉师姐这尊菩萨后,尉九终于泪流满面地屈服在了叶念思的淫威下。六年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神偷尉九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叶念思都替他感到难过……
事实上王家庄坐落在钱塘江边上,离钱塘县县衙有一段挺长的距离。叶念思用日后在师父面前给他说好话为条件,诱尉九把凌波微步教给自己。尉九原本不大乐意,后来转念一想去他妈的技不外传。这逍遥派的轻功和自己同源,就算自己不告诉叶念思,那家伙依然能从他师父那里学到,所以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尉九便再无保留,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轻功“魅影灵虚”口诀全部念给叶念思听。他自然不知道,叶念思如果想学本门轻功,是要用同等级别他派秘笈来换的;“凌波微步”在逍遥门武功评价目录里属轻功甲类,想学它可没那么容易。他更不知道,他那糟老头子师父教给他的“魅影凌虚”,其实并不完全是“凌波微步”——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叶念思在学了尉九版的凌波微步后,小试身手,果然一呼一吸之间,行走速度便增加了数十倍。看着四周景物呼呼往后倒退,叶念思终于重温了一把前世飚车时的快感。两人各自施展轻功向县衙赶去,一路上尉九不停地将一些运气走位的诀窍教授给叶念思,让叶念思对这门轻功的了解越来越深,行走速度也越来越快。这大概是叶念思入逍遥派以来,在最短时间取得的最大成就。而当叶念思想到这一切成就都是他骗来的时,叶念思的成就感就更高了。
不多时二人已来到了县衙门口,叶念思仍然在为自己刚刚的速度而佩服不已。尉九不客气地打断叶念思的兴奋,问他究竟来县衙干什么。叶念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尉九笑了笑,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尉九皱了皱眉头。“拳头大的钻石。你把它从王家偷出来了,我没猜错吧?”叶念思微笑道。
“没有!”尉九捂住口袋矢口否认。叶念思微笑地将手再朝尉九伸了一寸。尉九终于顶不住压力,恋恋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钻石放在叶念思手上。“你怎么知道的?”尉九垂头丧气地地问道。
“你知道吗?有一种生物叫寄生虫。你就是我的寄主。”叶念思故作神秘地一笑。尉九自然不知道叶念思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从语境里读出叶念思的洋洋得意来。尉九怨念深重地瞟了叶念思一眼,问:“叶少侠接下来是何打算!”
叶念思道:“钱塘王家暗藏兵器甲胄,意图谋反。你我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既然发现了这点,自然要把这条消息告诉我们敬爱的父母官大人。然后请父母官大人下令调附近厢军前去平反。”
尉九目瞪口吊地看着叶念思,显然对他的计划十分地不以为然:“县令为何要听从于你?王家开武林大会也不是一天两天,县令要剿早就剿了。”
叶念思将钻石高高抛起,然后在尉九胆战心惊地目光中准确地伸手接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的钻石?”
尉九擦了一把汗。作为财迷,他对叶念思这样拿钻石扔来扔去开玩笑的行为表示严重的不满:“就算贿赂了知县,但王家现在高手如云,俺不认为凭钱塘县那点废柴厢军可以打下王家。”
叶念思微微一笑:“相信我,那点废柴厢军打下王家绰绰有余。”
第十八章 天下大乱(上)
此时已是深夜,王家依旧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王家附近的小老百姓们无不紧锁家门,唯恐一个不小心就遭了池鱼之殃。
李秋水踩着“凌波微步”,风驰电掣般来到了王家正门口。只见一个灰发老者正手执银月弯刀,与三个红衣剑客激斗不休。李秋水一眼认出红衣汉子使的都是归风庄的剑法。归风庄为岭南著名剑派,剑法凶猛迅急,在江南影响力十分大。这次应戴颂传江湖贴之邀,归风庄派出了以副庄主为首的九名得力弟子前来助阵,只不过在前几次较量中已经有六位死在了奥拉手里。剩下这三个当是硕果仅存的三位,中间那个矮个剑法明显较另两人更沉稳老练,想来就是归风庄的副庄主了。而那灰发老者的刀法飘忽诡异,只走偏锋,却像是塞北奚族刀客的路数。塞北奚人是辽国第二大族,在辽国地位仅次于契丹人,算是契丹人的附庸部族。这奚人老者用的是自己随身武器,显然并非从水牢里脱困的武林高手。看来王家一乱,在钱塘县流荡的各路高手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仗着刀法犀利,灰发老者以一敌三,大占上风。
李秋水二话不说,闪身便插进了战团之中。归风庄副庄主大吃一惊,手中长剑轻抖挽出六朵剑花,分别向灰发老者和李秋水二人刺去。李秋水冷笑一声,刺向她的四道剑光不知如何全落到了她的身后。归风庄副庄主心中一凛,急忙后退却已来不及了。李秋水姿势曼妙地躲过另外两处的剑招,步影轻摇已来到归风庄副庄主的跟前,伸手在他胸前轻轻一按。归风庄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从胸前传来,身体顿时向后飞出去,未落地时便已断气。归风庄剩下二人还没等想跑,便只见李秋水双手向外一绷,两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灰发老者看得心惊肉跳!他在塞外纵横,不可一世,自以为一身绝学天下少有匹敌。于是在听说了江湖贴之事后,千里迢迢赶来立威,哪里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还好这女人和自己是同一战线,不然……
想到此,灰发老者忙讪笑着小跑到李秋水的跟前:“仙子好武功……”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花,然后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灰发老者歪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秋水冷漠的背影,慢慢倒地。他想问李秋水为什么要杀他,可惜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李秋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松地跨过灰发老者永不瞑目的尸体,一脚踹开半掩的王府大门,闯了进去。守在门外的是十四五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