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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哈哈大笑,马德海更是一马当先,猛催战马冲在了最头里。眼看着马德海越冲越快,董遵诲心中突然一紧,大声喊道:“小心!”
还没等马德海缓过神来,就见那十余名士兵已经抓起地上的武器,冲着马德海就扑了过来。
好个马德海,猛地一提缰绳,战马脖颈收紧,一下子人立起来。随后战马两只前蹄迅速下落,正砸在冲上来的两名兖州军士兵胸口。那碗大的马蹄深深地嵌入了那两个倒霉蛋的胸口,噗噗两声,就砸断了他们的肋骨,砸扁了他们的心脏!
两个士兵的阵亡,却没有换来这十余名守军的任何犹豫。这些人不仅是慕容彦超的心腹,还是这镇星祠的狂信徒,他们明知不敌,却愿意用自己的声名来捍卫这土星祠的尊严。
马德海左手持缰,右手长枪轻点,突兀刺入一敌军士兵的咽喉,然后迅速撤回,就见一股血泉从那士兵的咽喉处喷出!
马德海大声喊道:“马德海在此,谁敢……他,你们不是投降了吗?”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的敌人乃是这不惧生死的狂信徒,三五招下来,马德海虽然刺死四人,大腿上却也挨了深深地一刀。幸好此时,董遵诲已经率领大家冲了上来,很快就将这些士兵们全数斩杀。
此时镇星祠庙门紧闭,门后更是听到不少人奔跑的声音。董遵诲大声下令道:“撞门!”
听到他的命令,早有几个士兵合力取下庙门口的拴马柱,抬着就往庙门口砸去。就听砰砰砰,庙门被砸得瑟瑟发抖,门框上的灰尘更是被震得不断落下。
庙门后的门闩发出吱吱呀呀的断裂声,这时有人在门后大声喊道:“顶住,顶住!”就听见好几人跑了上来,努力将庙门顶住。
董遵诲轻轻示意,张逸立即取出弓箭,嗖嗖嗖,射出数箭。就见这长箭飞速射往天空,接着迅速下落,正中庙门后。就听见门后传来了数声惨叫,还有连续的人体倒地声。趁此良机,撞门的士兵突然发力,庙门的门闩咔嚓一声,就此撞断!
马德海、张逸等人早就跳下马来,见庙门被撞开,立即率领所部士兵冲了上去。此时祠庙里有人大声喊着:“保护大帅!”一边喊,一边指挥着部队拼死抵抗。
董遵诲诧异地挠了挠头,不会这么巧吧!那慕容彦超居然从城墙上直接逃到了这里!这么说,这擒获慕容彦超的头功还得是我啊!
慕容彦超的这些手下虽然拼死抵抗,但他们毕竟人少,很快就被董遵诲所部杀得节节败退。此时镇星祠的后院里,刚刚清醒过来的慕容彦超强支身体,上了一炉香。
那号称神仙附体的道士全身瑟瑟发抖,虽然还能站立,却已经手脚不稳。
慕容彦超叹了口气,“大师,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想想慕容彦超往日里对自己的尊重,那道人有些不忍,哀声说道:“大王,都怪贫道法术不高,帮不了您!不过……”
道士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后院水井旁边有一暗道,乃是贫道夜里偷偷挖掘出来的,可以藏人。还请大王速速移驾,保得有用之身!”
慕容彦超皱了下眉头,看来这道士早就不看好自己,这才悄悄准备退身之道。如今也算是良心发现,这才说了出来。在场的都是他的心腹死士,慕容彦超冲着左右一拜,低声下令道:“是我慕容彦超对不起大家,今日咱们黄泉路上再聚首吧。快将夫人、小姐、小少爷全都送入井中暗道,其余人等,随我上前迎敌。”
听到他的命令,两名卫士立即跑到井边,将井绳抛入井中,有一人顺着井绳缒入井中,立即叫道:“果有暗室,快快下来!”
另一人连忙和道士一起,将井绳缠在了慕容彦超夫人的腰上,将她迅速放入井中,等到井下那人帮着慕容氏进入井中之后,便将井绳拽了上来,又将慕容彦超的儿女们依次送入井下。
慕容彦超快步走向前院,根本就没有回头。他的手下手持兵器,坚定地跟在他的身后。此时前院里的守军已经被董遵诲所部杀得丢盔卸甲,正在步步后退,得到慕容彦超亲自率领的援军后,居然稳住了阵脚,甚至还有反扑的迹象!
董遵诲手握刀柄,大声问道:“对面可是慕容将军当面,末将董遵诲,恳请将军见面一叙!”
听到他的喊声,慕容彦超越众而出,对董遵诲大声说道:“原来是你,前不久你这个毛头小子居然也混成了都部署,郭威也太没有识人之明了!”
董遵诲见慕容彦超此时还在挑衅自己,便笑着说道:“我这样的毛头小子就将您这样的宿将逼到了绝境,如果换成我们大周朝的老将们出马,你慕容彦超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
慕容彦超大怒,试图反驳,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唉!自己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还有什么面目再装指点江山的宿将呢?!他低下了头,眉目间全是遮不住的沮丧。
董遵诲轻轻叹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慕容彦超,只要你放下武器、向陛下磕头请罪,多说些好话。虽然保不住你的性命,却不会牵扯到你的族人。”
慕容彦超心中一动,“那我的家人呢?破城之时,你看到我儿子继勋没有?”
“继勋是个好汉子,已经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董遵诲叹息一声:“你我虽有恩怨,可我也不愿意骗你,你公开反抗朝廷,朝廷岂会宽恕你的家人?!现在投降,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全家收尸的!”
慕容彦超苦笑,向董遵诲作揖道谢:“董遵诲,过去我一直看不起你,觉得年纪轻轻、不堪大用,说了你不少坏话!现在你却没有欺骗于我,倒也是个君子!我慕容彦超一生,虽然说不上光明磊落,却也做不出低三下四之举,投降郭威绝不可能!董遵诲,来吧!”
慕容彦超快步上前,举起长刀砍向了董遵诲,董遵诲没有让护卫们阻拦,而是亲自上前,一槊捅向了慕容彦超的心腹!
慕容彦超突然撒手,那长槊猛地刺入了他的心窝,董遵诲连忙收劲,却已经深深刺入。慕容彦超笑着说道:“老夫征战一生,不甘死于庸人之手,也不愿意想个懦夫一般自尽,这大好头颅还是献给你吧!快些,莫让老夫受罪!”
董遵诲轻轻叹息,猛然抽刀一挥,就见慕容彦超的头颅突然飞起,似乎还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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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290章 贬官两级
第290章贬官两级
有人上前捡起了慕容彦超的头颅,装入了木盒之中,送到了董遵诲的身前。(DANKAN赢Q币,董遵诲轻轻叹息一声,命人稍后将其硝制,并送到郭威帐前。至于慕容彦超的尸身,董遵诲也不愿让人肆意糟践,毕竟这慕容彦超也算是一世豪杰。反正这镇星祠院内还堆着些木料,董遵诲就命人匆匆打造一副棺木,将慕容彦超的尸首收敛入内。
慕容彦超一死,他手下的那些死士们全都呆住了,不少人绝望地丢下武器,束手就擒。可也有人长叹一声、自刎殉主,更有人怒吼着冲了上来,然后心怀求死之意的他们,就被董遵诲所部一一斩杀。
许多人一时没有死绝,在地上辗转反侧,哭嚎连天。马德海刚刚受伤,很是暴虐,拄着长枪一枪一拐地上前,带着人在这些人身上一一补刀。
董遵诲叹息一声,没有在此过多停留,接着就领人冲到了后院。就见后院的院门大开,有一名老道士正在两名卫士的护卫下往外逃亡。
董遵诲还没有发话,张逸便搭箭上弦,连发三箭,射穿了这三人的小腿。那道士惨叫一声,疾声叫道:“快快杀我,快快杀我!”
原来这道士早就与这两名卫士说好,一旦敌军杀到,大家逃得了也就罢了;如果逃不了,那就一定要杀了自己!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多年,肯定受不了酷刑折磨,与其到时候熬刑不住、出卖慕容彦超的家眷,还不如死在这里,也算是全了慕容彦超对自己的奉养恩义!
道士催促数声,那两名卫士便奋起刀剑,将这道士斩杀在地。两人长啸一声,自刎而死。
董遵诲长叹一声:“这两位倒是壮士,将他们的尸身收敛起来,好好安葬吧!至于这个挑拨慕容彦超与朝廷关系的邪教道士,陛下早有明旨,将他千刀万剐。既然他死在这里,也算是解脱了!将他尸首送到御营之中,让陛下出口气!”
此时后院已无别人,董遵诲便下令手下将士搜查殿宇、房间,不久之后,果然寻找到不少财物。士兵们却没有像其他部队的士兵一样偷藏财物,而是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都上交,反正日后论功行赏,也少不了自己一份。
正在这喜气盈盈的时候,董遵诲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哭闹声,像是一个孩童被吵醒后大哭,却被大人捂住了嘴巴。董遵诲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随即又听到一声低低的哭泣声,许多士兵也听到了异响,全都停了下来,把目光盯在了院中唯一可能藏人的井台附近。
董遵诲咳嗽一声,大声说道:“大家快去找找财物,傻待在这里做什么?!”
士兵们连忙四散开来,刘庆义上前低声提醒道:“将军,刚刚有太多人听到了孩童动静,如果被那见利忘义的小人告发,将军可就惹了大麻烦!慕容彦超乃是谋反之罪,祸及家人,罪有应该,将军虽然仁义,也不该再惹麻烦!”
董遵诲叹息一声,“慕容彦超也算是个豪杰,他既然将自己的人头献给了我,那我岂能不照看他的家眷?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明知道她们躲在了井中,又岂会将她们揪出来请功?甘南(刘庆义之字),你一会找个机会,将她们保护起来,日后送出城去,让他们衣食无缺吧!”
刘庆义领命,不过低下头来的他眼中却是寒光一闪,仁义道德固然重要,可要是涉及到将军的安危,我刘庆义就甘愿做将军的刀,替他将这些隐患全都扫除。
董遵诲却没有看到,只是催促士兵搜查房间,不久就发现了数间地窖,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董遵诲立即命人将其清点一番,并向大家宣布:其中三成上交朝廷,三成归部队公用,剩下的四成钱财,全部按人头分发下去。
大家很是兴奋,如果偷偷摸摸贪些钱财,心中总有些不安,何况在军中也不敢花销。现在将军既然下令,就一定会命人照办,少不了大家的赏钱!
此时越来越多的朝廷兵马涌入了兖州,兖州城内哭声不断。士绅豪强本来就被慕容彦超搜刮过一遍,如今又被乱兵抢劫,满心里全是苦涩,眼中更充满了泪水。可是大家还有什么办法,谁让大家的命不好呢!
刚开始,朝廷的兵马还有些节制,只抢钱财不杀人。可是城中大户早就被慕容彦超挨个搜刮了一遍,所得钱财不是堆在了节度使府邸的库房里,就是悄悄献给了镇星祠,城中大户们全都穷得叮当响,哪里还有什么浮财?!
士兵们抢不到钱财,心中就窝了一把火,只能抢些不值钱的家具行头、衣裳布料。期间少不了就对那些俏丽的小娘子动手动脚,咸猪手摸来摸去。
将军们乐得糊涂,不予阻止,士兵们便更加放肆。调戏良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