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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混乱不是压住了吗?怎么,又出了什么事?”董策故作疑惑道。
“混乱是压住了,逆贼也抓了不少,但不论怎么问,也问不出幕后主使者,而且,铁熊藏秘的银子昨夜也被人趁乱偷挖运走,并且一点儿蛛丝马迹也不留,实在是叫人无从下手啊!”
董策故作一副豁然开朗状,苦笑道:“主使者若有意隐藏,的确很难查出,而偷挖藏银之人竟不留痕迹,这就有点儿奇怪了,我倒是很像去见识见识,不知方总捕有没有封锁现场?”
“封锁现场?”方牧一听不由呆了呆,而后似乎才明白的表情,有些惭愧道:“因为之前没有查到证据,故此也没有派人封锁!”
“如此就麻烦了,不知有多少人从哪里路过,毁了细微的证据,但我还是想去看看,还有,既然幕后之人找不出,方总捕可有问出他们绑走女子后,是送往了哪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思初变
方牧点了点头,道:“正要说此事呢,经过盘问,的确得知他们将掠走的女子安置在东城一处院子里,不过之后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而是让别人接管偷运出城,具体这帮人如今把昨夜被抓的女子藏在那,目前还不得知。”
“那院子你们没搜过?”董策皱眉道。
“搜过,但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方牧并没特意留心,只是说了一句后,便准备问其他,可董策却皱眉道:“不对啊,如果他们把女子安置一处,一旦转移,运送七八给女子那至少也需要十个左右的男子,如此一来目标有多大不用我提醒了,再者,他们若分开转移,目标虽然扩散,但也很难保证不被人发现啊!”
方牧一听眉头也立即皱了起来。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连续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疲惫的脑子哪能考虑这般多,现在被董策一提醒,他才猛然大悟!
“我怎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对方是用麻袋抓走女子,大半夜有人还扛着一个大麻袋四处走太过异常,可是附近不论守夜的,还是打更的却都没发现,你说事情没撞破前,他们还能小心谨慎,可事情败露后,即便没慌不择路,也不可能处处考虑周到,不留痕迹,看来那院子的确有问题!”
方牧说到这,突然起身对董策拱手道:“多谢董议郎提醒,还劳烦董议郎先去府衙一趟,我会捎人告知王捕头协助董议郎调查藏银失踪一事,方某这边去查那院子!”
方牧真是风里来火里去,说完便不等董策相送,直接冲了出去,骑马离开了。
看着方牧的背影,董策很是无奈,苦笑一声道:“你能别当我也是铁打的成么?”
无奈,董策只能去了一趟府衙,跟王捕头说明后,便和几名捕快一起前往昨夜他挖银子的地方,经过董策一番查看,说了些可有可无的话后,众人便疑惑的离开了。
话说这头,方牧带着几十名捕快火急火燎的冲到了东城那处宅院前,先安排三十人在附近盘查,而他则带着十几人进入院中,开始寻找一些能藏身的地方。
“总捕,你看!”忽然,一名捕快指着一面砖墙角说道。
方牧闻言一惊,立即凑过去顺着捕快的手指方向看去,顿时他便大喜过望。
在捕快指着的地方,是一处墙低,看起来丝毫问题也没有,但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面墙壁下的有一扇门宽的缝隙,并且有一滴似油脂的痕迹露出半边在缝隙外,那捕快也正是先发现了油脂的可疑,这才注意到墙下的缝隙。
“推开!”方牧下令道。
“是!”立即便有两名捕快狠狠推着墙壁,但无论他们怎么用力,砖墙就是纹丝不动。
“总捕,或许附近有什么机关,要不卑职这就……”一名捕快刚说到这,方牧就摆摆手,冷哼道:“别浪费时间,给我砸了!”
“砸!”捕快们有些愣神的相视一眼,而后一个个都兴致勃勃道:“好嘞!”
一群捕快立即分头找来各自钝器,石头木头座椅板凳统统向砖墙招呼,顿时一阵轰塌过后,一条漆黑的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
“果然有问题!”方牧双目疲惫一扫而空,锐利无比的直视通道片刻,便率先进入其中,身后一种捕快赶紧做了两个火把紧跟而上,最后只留下两名在外看守。
通道十分昏暗,而且只是一条路,加之十分简陋,犹如矿洞,一行人走得很小心,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他们发现面前出现了一道斜坡,在斜坡上似乎盖着一张草席。
方牧赶紧挥手示意手下放慢脚步,让他们弄灭火把,这才慢慢拔出佩刀,小心翼翼的走上斜坡。
当十几名捕快全部聚集到斜坡上后,方牧忽然挥刀掀开草席,顿时稻草纷飞,方牧却不管不顾,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紧接着,捕快们也纷纷手持佩刀杀出,但是出来后立即让众人傻眼了,因为这外面竟然金陵府城外,一处破旧的小庙!
此时庙里别说人影,也鬼影都没有,而他们却个个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并且全身都是乱刀劈碎的稻草,怎能不尴尬!
尴尬的收刀回鞘,一名捕快拍了拍衣服上的稻草,对着方牧道:“总捕,此地乃东城外的一处破庙,看来那帮逆贼果真是从这里把人偷运出去的!”
方牧点点头,走出破庙,立即发现了地面车轮留下的痕迹,赶紧蹲下来仔细查看一番,确定至少有六辆马车后,便扫了一眼前方,吩咐道:“跟着这些车轮印,看是上了官道,还是走了小路!”
“是!”几名捕快应诺之后,立即行动。
方牧又吩咐了其余几名捕快完,这才往府城走去。
虽然他很想亲自追踪,但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吩咐,他若直接离开金陵可是会让刑捕房变得乱糟糟的啊!
……
秦淮河一处小楼里,白雪蛾看着甄琬淡笑道:“姐姐好久没都来了啊!”
“事情太忙,没时间。”甄琬苦笑道。
白雪蛾白眼一翻,忍不住道:“你对教里都没如此用心,帮外人倒是勤快!”
“这不同!”甄琬摇了摇头,道:“随着圣教急促扩张,导致新收势力好无规矩,混乱不堪,而且一个个为了往上爬,勾心斗角,大事没成便是一片内讧,看着就心烦了,而衍教不同,虽然表面势力不大,但不论大小事务却处理的井井有条,你很难想像,一个地方不用花钱,反而给钱,便能学到许多想也想不到的手艺,并且,衍教有学堂免费让教徒的儿女习字,培养下一代,反观我们圣教,只会一味的招收地头无赖,弄得乌烟瘴气,让人丝毫看不到未来啊!”
白雪蛾听完有很是吃惊,她瞪大眼睛看着甄琬,久久才问了一句:“姐姐,你是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甄琬奇怪道。
“你的心不正啊!”白雪蛾语气有些冷了。
甄琬一呆,目光涣散,脑中不觉间就想到了每日正坐在窗前木榻上,手把奚琴迎光而奏的朦胧身影,最后她竟低下头颅,轻叹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钟家来投
甄琬是一个聪明人,正是因为知道这点白雪蛾才觉得惊讶,能让聪明人变得糊涂,不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白雪蛾都觉得不能再让姐姐调查衍教了,否则很可能发生不可挽回的局面!
“姐姐……”白雪蛾唤了一声,等甄琬疑惑的看向她时,她却微微一顿,本想劝说甄琬,可转念一想,觉得若甄琬执意要留在艺苑,那么这件事便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还不如她直接上报,让圣母把甄琬调走来的干脆。
“没事,最近金陵不太平,姐姐今晚还是别回去了吧!”
甄琬目光微微一闪,既而应了一声。
白雪蛾的小心思她如何察觉不出,只是她也不想道破,因为她真的很迷茫!
她加入白莲教,一是为了得到栖身之所,不至于流落红尘,二也是为了能帮助更多如曾经她那般,被天灾**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只是曾经白莲教和现在不同了,圣母为了扩张势力,四处招揽,来投便收,导致教中一片乌烟瘴气,逐渐背离了白莲创教时的初衷,更可恨的还是不知有多少如白雪蛾这般,隐忍卖艺赚得的钱被那些分舵之人私用还不自知,天真的以为这笔钱下去又能救活许多人了,殊不知,灾民能拿到的还不足十之一二!
甄琬本以为,把董策教她的算账之法传授给白雪蛾她们,能让分舵克制一些,可结果还是毫无用途,对方只需要一本假账便蒙住了她们的双眼。
但她没有放弃,坚持写密信告知圣母,希望能让圣母整顿,可结果都是石沉大海,一如既往,不论是圣母置之不理,还是有人截住她的密信,这样下去,白莲教焉能不亡?
一夜无话,第二日起来,甄琬看着熟睡中的白人儿,没有打搅,直接离开了小楼,向艺苑走去。
一路上,甄琬又开始考虑如何改善白莲教,等她回到艺苑时,还没进门便惊愕的发现,此刻门前正跪着十几名汉子,齐齐抱拳,大吼一句:“恩公!”
甄琬汗颜,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来错地方啊,可这场景是怎么回事?莫非戏堂排戏排到大门口来了?
但很快便让甄琬明白了,这并非排戏,而是真人真事!
此刻艺苑大门前站在一个黑衣白袍的青年,正是董策,此时他脸色满是无奈,没好气道:“都起来吧,我这里没这些下跪的规矩,你们若执意要跪,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一众汉子听完,便赶紧站了起来,为首的虎须大汉对董策又是抱拳恭敬道:“恩公,我等来晚了!”
“不晚,还早了,本来我当你们应该开春在来了,没想到你们竟挑这时候,而且事先也不说一声,弄得我都没法安置你们。”董策苦笑道。
“啊!那……”虎须大汉没想到他们突然投奔,竟让恩公如此为难,一时间个个脸上都有点尴尬了。
“没事,我等会儿就让人购一处宅院,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的。”董策一句话,感动的十几名汉子热泪盈眶啊!
试问在哪里能碰到这样的东家?没地方住,好,我给你买!
殊不知,董策早有购买一处员工宿舍的地方,毕竟他早就想将艺苑那些破房子全拆了,然后再建一个小剧场,如此也能少听周琮的抱怨,这胖子最近台风练好了,可苦无发挥机会,董策又不给他上戏堂变戏法,他也会不找董策唠叨?
但这也因为之前艺苑资金太紧,董策没办法建奇幻堂,不过经过前夜的忙碌,他手头终于宽裕了,自然开始打起戏法的心思,故此才要购买员工宿舍,把涂平等人的安置问题解决。
虽说事实如此,但董策这家伙绝对够狡诈,话只说一半,剩下一半让他们自己去歪歪吧!
这帮来投奔董策的汉子,正是钟家村的村民,不过除了钟孝师几个血气方刚的人之外,其余村民对于投奔董策,都做过了一番挣扎,毕竟谁不是拖家带口,有家有室,即便恩情再重,也用不着那一家人的生计去冒险吧。
不过等他们得知姑苏府新建艺苑大肆招人后,才惭愧的发现,人家要养活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
故此一番商量过后,便留下了十几位兄弟在村里帮着照顾妇孺,剩下能来多少来多少。
董策和钟孝师等人寒暄一番后,便给他们介绍了朱大山,让朱大山带着他们熟悉一下艺苑。
都是村里人,朱大山丝毫没有瞧不起钟孝师等人,几句话众人便聊开了,特别是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