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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猴嘿嘿的笑了起来:“以前老大在皇宫的时候,马猴倒是真有这种感觉,一件在马猴觉得好像很简单的事情,陛下却迟迟不能决断。不过这一次,马猴觉得以前的老大又回来了。”
秦风哈哈大笑:“老夫聊发少年狂,这一次回去,肯定又要被首辅他们唠叼。说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马猴,你以后啊,会发现我越不越不像以前的秦风的,就像我先前跟你说的那样,现在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千万人的生计,甚至是千万人的生死,小猴子,你说我还能像以前那样一拍脑袋就做出决定吗?”
马猴想了想,点点头道:“陛下说得是,现在的确不同以往了。我的脑筋却还停留在过去,这是您又教给我的新东西,不过以后小猴子很少有时间再回皇宫了。”
“小鹰长大了,必须要翱翔天空才能真正的长大,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思想上的。”秦风没有再去揉马猴的头,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是,陛下,我记住了。”马猴点头道。“我去前边整顿军队去了。”
“去吧去吧!”秦风挥了挥手。
看着策马远去的马猴,一边的贺人屠笑着道:“马猴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将军。”
“我也希望他能做得很出色。”秦风道。“他从十四岁开始就跟在我身边了。”
“陛下当真不准备在照影峡驻兵?”贺人屠有些好奇,上万骑兵,数千步兵,当真就这样来了一场武装大游行之后,就这样回去了?
“没有必要在这里驻军了!”秦风道:“现在楚国自顾不遐,那里还有能力对我们形成什么威胁?再者哪里还有卞文豪这样的家伙存在,就更不可能了。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已经变成齐国了,没有必要在这些地方消耗我们的兵力,贺师,我们大明的兵力可是不多的,宝贵得很呢!”
贺人屠哧哧的笑了起来:“陛下付钱养着的兵的确是不多,但真要用失的时候,陛下一声令下,只怕顷刻之间便能集合起来数十万上百万兵吧?养兵于民,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陛下敢干,放在历史之上任何一个朝代,那个敢这样做?防着老百姓造反还来不及呢?哪怕像您这样的?”
“我如果做得好,百姓自然不会造反,只会支持我,那他们手里的武器,便是我手里的武器,用得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藏起来。如果我做得不好,他们要造反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秦风哈哈大笑道。
“没有雄才大略,安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贺人屠冲着秦风伸出了大拇指。“可是陛下,终有一天,我们是要向楚国出手的,而且这个时间肯定会是在与齐国决战之前,那么到时候,安阳郡这边怎么办?”
“对于楚国,我们布置了这么久,便是尽量地将战争缩减到最小规模,当然,打,最终还是要打一场的。不过安阳不在计划当中。”秦风淡淡地道。
“可我看那朱义与关宏宇,对于楚国还是很忠心耿耿的。”贺人屠有些担心地道。“安阳如今虽然只剩下了一万西军,但这支军队的战斗素质可不差,从这一次的伏击雷霆军之役之中就可以看出来,军纪森严,配合娴熟。”
“忠心是忠心,但这朱义与关宏宇二人,可都算不上闵若英的心腹,相反,他们是闵若英比较讨厌的人物,与安如海一样,他们都是前一代的老臣。对于楚国的现状极端不满。朱义与关宏宇在安阳郡呆了十年之久,现在倒是更看重这里一些。所以如果到时候我们能快,准,狠地解决掉楚国,这二位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这一次的武装大游行,也是让他们看一看我们的兵威,让他们知道大势不可逆而已。”
“原来如此!”贺人屠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却又虎头蛇尾的回去,原来关窍在这里。”
“这不是重点!”秦风笑道:“顺手下一枚棋子而已,能不能有效,还得两说,但不谋一时,何以谋万世呢,有时候不经意布下的棋子,最后反而有左右局面的功效。今日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映象而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重点。”
“修路?”贺人屠笑道:“可是看起来他们并不热心。”
“先不管他们,我们先修起来,从青河郡往照影峡这里修,青河郡现在太穷了,朝廷将会在这里兴建一些大工程来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这条路,便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一举两得的事情。”
“朝廷真要在青河投入大笔的银钱?”贺人屠有些惊讶:“我还以为陛下是随口骗一骗那个朱义的呢?”
“怎么可能?”秦风道:“你瞧着吧,这一次罗良回去,定然把这一次失败的任务的绝大部分责任推到朱义与关宏宇身上,这会让闵若英更加厌恶这两个老臣子,再加上其它人拱火,以后安阳的财政绝对不可能再做到只管自己了,闵若英会向他们大量的索取财物,而这两个人呢,对楚国朝廷还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挺忠心的,所以尽管为难,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满足闵若英的需求的。”
“这可是一个恶性循环。”贺人屠若有所思地道:“他们给了,闵若英会想要更多,他们给得更多,会让闵若英觉得安阳潜力无穷,还能多拿一些出来,以楚国如今的状况,没有了战争的安阳,还真是一块宝地。不过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们是拿不出来的。”
“所以啊,当他们愈发感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所说的话来了,修路,与我们交通往来,增加赋税收入,就成了不二的选择。”秦风呵呵一笑:“商道一通,交通往来,大明的影响力就会无与伦比的涌现过来,慢慢地渗透改变这里的一切。”
“陛下,有没有可能闵若英发现安阳能给他提供更多的财赋之后,派人来替换朱义关宏宇两人,必竟握在自己手里,会更让闵若英放心一些。”
“闵若英肯定是有这种想法的,不过你忘了卞文豪,卞无双吗?那时候就是他们显身手的时候了。”
“这一次,还不知道闵若英会跟卞无双一个什么交待呢?事情不成,没有拿着卞无双的把柄,倒是让卞无双捏着了他的把柄,现在想来闵若英一定难受得紧。”贺人屠大笑。
“也不会有啥大事,闵若英会市恩,卞无双会装傻,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秦风微笑道。“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想来也会这样。”贺人屠道。
“这一次最可惜的就是没有趁机杀了罗良这个家伙,朱义开了口,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秦风有些遗憾地道。
“陛下放心,此人终究是难逃一死。”贺人屠道。“他作恶多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1267章 小鱼的诺言
程小鱼拄着拐,满意地看着眼前刚刚改造好的房子,拱手对身周的一大群人道:“多谢兄弟们了,要是没有兄弟们帮忙,我可真是一筹莫展抓瞎了,走走走,屋里头已经摆好了宴席,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以王遵之为首的一群汉子们将手里的工具收拢,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大门,进入了内院,那里饭菜的香气已是扑面而来了。
这儿是三元里巷,刘奎的家。当日程小鱼找到了刘奎的遗孀之后,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刘奎的官儿当得不小,他的夫人,自然也不是穷家小户出来的。原本程小鱼的打算是将刘夫人接到黄泥山村去安置,弄一块上好的土地,至少便能自给自足了。但一见面,这个心思便被直接打得无影无踪。
刘夫人一看就不是那种能操持田地的人。瘦瘦弱弱的身子似乎风一吹便会倒,再加上挨了这一段时间的饿,更是虚弱之极,关键是程小鱼一看那面相,那身材,那细腻的皮肤,便知道这哪里是一个能干农活的人呢?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刘夫人一家原本是雍都城的医师世家,家境是极好的,还有两个兄弟,刘夫人是幺儿,又是女子,从小便是受尽宠爱的,何曾吃过什么苦来,后来嫁给了刘奎,刘奎是雷霆军的军官,还是一名牙将,地位自然也是不低,不管是在父家还是在夫家,这刘夫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真真正正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妇人。
不过她的命也是够苦的,战事一起,先是老父和兄弟几个都被征发随军去了前线,虎牢一战,秦军死伤无数,她的父亲兄弟们便再也没有回来了。战事结束已经很久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只怕早就已经死了。这一下,连丈夫也没有了。
雍都被围之后,家里原本的几个家丁全部被征去当了兵,仆妇也随即被遣散了,最后只余下了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总算是因为刘奎的缘故,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城破之后,正当母子彷徨无依之际,程小鱼恰巧找上门来。
丈夫死了,自然是悲痛欲绝,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绝望。此时的她,当真是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觉得满眼望去,都没有一条活路。
抓瞎的程小鱼也没了主意,原本的打算完全破产了,但承诺却还是要完成的,等这个妇人的悲痛劲儿过去之后,两人总算坐下来开始商讨以后怎么生活下去。
程小鱼残废了,自觉以后也上不了战场杀不了敌,肯定是要退役的,那饷银和赏银自然也就没有了,虽然大明对伤残军人有不错的抚恤,但那都是有数的,总是用一个便少一个,看着那柔弱的妇人和稚子,程小鱼便只感到脑子里轰轰作响。
那妇人在绝望之余忽然来了程小鱼这样一个大救星,自然是要牢牢地抓住,这更让程小鱼很是惶恐,好多次都准备将怀里的钱钞放在这里之后然后落荒而逃,但一看那女人孤苦无依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便又心软了。
自己拢共也就只有一百多两银子,就算全给了她们,又能支撑到几时?
两人都是没主意的,妇人长年在深闺内宅,程小鱼呢,就是一个当兵的,大字都不识几个,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两人愁目相对的时候,王遵之再次上门,总算让二人有了主心骨。
既然不能耕种为生,那就只能做做小生意了。这妇人却是一个识字的,不但识字,而且家学渊源,从小读得最多的倒是医书,当医师自然是不行,是那种真正的理论一大把,实践全为零的书呆子。但有一点好处,就是这女子对药材相当的熟悉。
王遵之便给二人出主意,开一家药材行。
宅子是现成的,刘奎原来的家宅地方不小,改造改造,前面当店铺,后面住家。只要经营得好了,不说发家致富,糊口总是不难的。雍都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口,是人总会生病,生病就要吃药。刘夫人以前的老父兄弟们在雍都城小有名气,打着这个招牌,总还是能招揽到一些生意的。
主意是有了,但药材的来路可就又有了问题,刘夫人虽然对药材熟悉,但对于药材从哪里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最后程小鱼大着胆子去找了马猴。
马猴一口将所有的事情都包圆了下来。
对于程小鱼,马猴是心有愧疚的,正是因为他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