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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如雨一般的落下,有着辅道之上被滚石檑木砸中的明军士兵,有刚刚冒出头来便被弩机射中的秦军士卒,眨眼之间,城墙之下便多了一层厚厚的尸体。攻击时间还很短,但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双方都蒙受了沉重的损失。
秦军有着地利,有着不怕死的顽强劲头儿,但明军的攻击实在太过于犀利,城下掩护的弩机射击速度太过于密集,秦军几乎是顶着如雨一般的箭雨再向辅道之上的明军发起攻击,最前面的一排几乎来不及发起任何攻击便会被射中,能够投也手中的滚石檑木或者射出手中羽箭的秦军,全都是利用着第一排同伴的牺牲而发起攻击,但当第一排的同伴尽数倒下之后,便又轮到了他们,除了少数幸运儿,其它的基本上在他们刚刚投掷出手中的滚石檑木之后,便又被射倒。
滚石和檑木转眼之间就已经来不及再投掷出去,沿着辅道冲上来的明军越来越迫近城墙,守卫东城的马鑫知道再有所迟疑,明军必然就能攻上城墙。
马鑫一手扣着一面盾牌,怒吼着从城墙之后跃了出来。
“举盾!”他吼叫着第一个冲上了攻城辅道。
城墙之上一面面的盾牌立时立了起来,他们不再投掷滚石檑木,因为每一次投掷带来的损失太过于沉重,在马鑫的带领之下,他们在竖起的盾牌的掩护之下,一排排地涌向了攻城辅道。
肉搏!
一枚枚强弩旋即从城下射出,将一面面盾牌粉碎,在下一面盾牌补上来之前,弩机立即顺着这些空当将弩箭拼命的倾泄进去,将一个个秦军士卒射倒。
攻城作战,却是攻攻的一方将防守的一方完全压制住了。
杨致冷笑着策马向前,“就是这么简单。”
战马先是小跑,然后猛然加速向前冲去。
一个辅道之上,冲在最前面的是手里挥舞着两根狼牙棒的雷暴,上一次攻击新桐郡城,他算是憋了一口气,左想右想也没有想到新桐郡城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当他带着一千人马抵达郡城的时候,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郡城,与鲍牙苏几个人的战功和斩获比起来,他的那点儿简直一文不值,为此,他被鲍牙苏嘲笑了许久,这一次,他当然要将丢掉的面子全找回来。
两根狼牙棒挥舞,将面前的一个个秦军从辅道之上一个个打得飞出去,雷暴狂喝连连,稳步向前推进。距离城头越来越近。
第1126章 进击的明军(六)
“陛下,万县县城,今日可破了。”临时搭起的一座高台之上,秦风端坐于上,正在观望着这场大攻城大战,陆丰立于一侧,笑道:“陛下如果手痒,末将愿意陪陛下一起去练练手。”
本来一边低眉顺眼的乐公公立刻抬起头来,怒目瞪视着陆丰:“陆将军,这年纯凤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陛下亲自出手?要是马越在此还差不多,你要是手痒,我陪你走一遭。”
陆丰干咳了几声,转头又看向战场,他可不是手痒了吗?自大战开始,他还真没有捞着什么仗打,刚刚摆开架式要与年纯凤干一架吧,这家伙却是属老属的,一看事不对,扭头就跑回了万县县城,然后这一仗,便变成了明军进攻,秦军防守,再也没有了矿工营的用武之地。眼看着其它战营大展雄风,杀得痛快淋漓,而被称为大明第一战营的矿工营,却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这一仗,看来新一营又要夺首功了。”陆丰握了握拳头,对面新一营的悍将雷暴已经站上了城头。
“陆将军,这一点,我倒是与你有同感,杨致将军调教的新一营,其战斗力已经不下于我们大明老营了呢!”乐公公笑吟吟的连连点头,杨致与皇帝皇后的关系都非同寻常,更重要的是,杨致还是王子的干爹,乐公公看他与看别的将军,自然又有所不同。
“十两银子,打赌!”唰的一声,秦风从怀里抽出了一张十两银子的票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乐公公一见这银票便苦了脸,这不是他的么?那天与陛下打赌输给了陛下,现在陛下就拿这十两银来当本金了。
“陛下不会是要押杨将军赢吧,那这盘口奴才我可不接!”乐公公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也不接!”陆丰瞄了一眼对面,雷暴已经在城墙之上扎稳了脚跟,而杨致也正在向着城墙一路奔去,等到杨致也上了城墙,那一切便落停了。
“今天我押虎贲和羽林!”秦风笑呵呵地道:“怎么样,十两银子!”
“那我押了!我押杨致将军!”乐公公一听大喜,抢在陆丰前头道,手里已是唰地一声抽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秦风的手里。
陆丰也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却迟疑了一下看着秦风:“陛下,您只有十两,要是输了,那什么赔?”
秦风一听这话,就拿眼横着看了过去,陆丰立即将手里的银票放在了秦风的手里,“陛下,我押虎贲羽林!”
乐公公一听就乐呵了,这是要发的节奏啊,这陆丰倒是拍马屁的一把好手,宁肯陪着陛下一块输钱啊!好得很,这一下不但可以收回早前输掉的十两,还可以顺带着把陆丰的十两也赚过来。
秦风手里握着三张票子,在乐公公面前晃了晃,“乐公啊,你一个月例银是多少啊?”
“二十两,陛下!”乐公公道。
“低了点!”秦风笑眯眯地道:“回头给你自己涨点。”
“陛下,臣从小就长在宫中,根本没啥用钱的地方,银子啥的对我用处不大。”乐公公笑道。
“终归还是要用钱的吧。”秦风笑道:“你这个月的例银马上就要输光了,还要倒欠十两,所以回头给自己涨点吧!”
听着秦风的话,乐公公转头看着万县县城方向:“不会吧,我怎么看着,老奴马上就要赢了呢!”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新一营现在的确是占着绝对的优势,雷暴已经在城墙之上站稳了脚跟,他已经在城墙之上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桥头堡,在他的身后,新一营的士兵,正源源不绝的通过攻城辅道冲上来,开始不断地扩大地这块根据地。
雷暴两支狼牙棒已经不知道砸飞了多少明军士兵,格杀了几个秦军军官,盔甲之上,沾满了血迹,两支狼牙棒的倒钩上,更是挂着不少的肉条,别说冲上去与他对阵,单是看一看,便觉得毛骨悚然,圆瞪着双目,他虽然艰难,但仍然一步一步的向前挺进。
当的一声巨响,狼牙棒与一刀大刀磕在了一起,手腕一转,便要勾住单刀再夺刀杀敌,但眼前的对手显然并不一般,怒喝一声,单刀不停反进,卡的一声响,竟然将狼牙棒的一根倒刺给切断,刀光如雪,径直削向雷暴的咽喉。
“来得好!”骤遇强敌,雷暴也是精神大振,狂呼着向前扑去,另一只狼牙棒已是兜头砸去,带出的劲风,让身周的士卒尽皆东倒西歪。而他的对手亦是毫不示弱,刀起如落雪,唰唰之声不停响起,一时之间也不知砍下了多少刀。
声声巨响之中,雷暴倒退数步,对面的那员秦将也是踉跄而退,雷暴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牙棒,两支棒子上的倒刺,已经被削断了无数根,现在更像是两根洗衣槌了,而对面的那员秦将,一柄厚背大刀,此刻也变成了锯子一般。
他是马鑫,从黄花山上败逃归城之后,便负责东城的守御,他的运气着实不好,大败之初,又遇上了新一营的猛攻。眼见着雷暴不断在城头之上突击,他只能亲自出手阻敌了。
但两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雷暴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在他身后,越来越多的明军已经突上了城头。
“死来!”狂吼声中,雷暴再度扑上去,与马鑫交手数招,两人对彼此的底细都是清清楚楚了,不过半斤半两,雷暴只需要缠住对手,他身后的明军便能不断地扩充阵地,在士兵这一层面的交锋,新一营的士卒们,可是比秦军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眼前风声大作,一个斗大的红樱猛然在眼前绽开,朵朵盛开的红花当中,耀眼的亮色扑面而来,凌厉的力道让雷暴浑身寒毛倒竖,大叫一声,两支狼牙棒一前一后交叠在胸前,当的一声响,红花尽数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柄长枪,枪尖正正的钉在狼牙棒头之上,狼牙棒挡住了枪头,但却没有挡住长枪凌厉的力道。两柄狼牙棒倒撞而回,呛呛的响声之中,雷暴倒飞了出去,一边飞,一边吐着血。
城上的明军发出了惊呼之声,雷暴飞出去的地方,可是十几米高的城墙,雷暴自然也清楚,不过现在他体内真气混乱,一口气根本提不上来,这样摔下去,估计不死也要摔个半残。
年纯凤!城头之上,一柄长枪吞吐,不断地将攻上城头的明军挑下城头。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桥头堡眼看着就要不保了。
哧哧之声传来,下坠的雷暴身上猛然多出了两支长矛,托着他向前飞去,夺夺两声,深深的扎入了城墙之中,雷暴一翻身骑在两根矛杆之上,深吸一口气,再吐一口血,终于压下了翻腾的血气,低头看向手里的狼牙棒,不由吓了一大跳,接下年纯凤的当胸一击的最前面的那一支狼牙棒,竟然被刺出了一个洞来,再看看胸甲,向内凹进去了一大块,那一瞬间,要是自己再慢上一点点,或者判断之上出现一点点差错,就会被这一枪在胸前扎出一个大洞来。
两根长矛自然是杨致射出来的,此时的他,如同一个魔神,人还在飞向城墙,但在他的身前,超过二十支长矛齐唰唰地向着城头之上扎去,破开盾牌,击飞秦军士兵,当他落到城墙之上站稳的时候,身前十数步之内,已经没有了秦军。
“将军威武!”雷暴忍不住嗥叫了一声,嗥了一声之后,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两脚一沉,将矛杆向下压去,在矛杆反弹起来的时候,雷暴再度大喝一声向着城头冲去。
先前建立的那个小小的阵地,已经只剩下了十数个士兵还在苦苦顽抗,马鑫挥着他的锯子刀正向前挺进,一刀挥出,便将一个明军砍倒在地。
“老子又回来啦!”雷暴两手抡起狼牙棒,自天而降,恶狠狠的砸向下面的马鑫,现在他很放心,年纯凤绝不会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因为他的老大来了。
此时年纯凤的确与杨致斗在了一起。杨致手中的巨大黑剑与年纯凤的大矛在城头之上飞舞,年纯凤没有将杨致逼下城去,而杨致也没能将他打倒。两人形成了僵持之势。
东城危急,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年纯凤终于亲自出手了,因为他清楚,新一营中悍将如云,特别是他们的主将杨致,更是一个武道修为九级上的高手,在这万县城中,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
年纯凤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随着他冲到东城的,是年纯凤的亲卫,这些人自然不是临时招集起来的郡兵,而是跟着年纯凤多年的好手。
他们的抵达,稳住了局势,让濒临被攻破的东城再次回到了僵持之局。
南城,简放和蒋豪铁青着脸,这一次,他们虎贲和羽林两营的脸面,算是被落光了,先是在打紫荆山的时候,输给了陈绍威和柯镇,接着在后来,竟然让紫荆山守将马东带着数千人突围逃回了万县县城。
交战一个时辰了,万县仍然稳稳地守住了防线,东城刚刚出现了破城的机会,但转瞬之间又被压了下去,守城士卒军心大振,本来占着一点上风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