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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你说过,这个计划,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的,可现在秦人却早就作好了准备。我们久在边疆,对秦人了解很深,可为什么雷霆军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专门为了这一次的计划?这岂不是说,你们在京城还没有出发之前,秦人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开始秘密调动兵力?”章小猫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郭九龄连连摇头。这些天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不敢往深里去想,更不敢往那可怕的猜测上去想。
“好了,别哭了,男儿流血不流泪,一大把年纪了,哭个屁啊?”人高马大的和尚不耐烦地吼道:“你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不是公主的护卫头头么?公主呢?我们秦头去找你们了,秦头呢?”
“公主,秦风?”郭九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诸人,终于回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情。
“秦人想要活捉公主殿下,我们拼死抵挡,后来,秦风也赶来了,帮我们打退了敌人的一进进攻,再后来,秦风带着公主先走,我们留下来抵挡追兵争取时间,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追他们的是谁?”舒畅插嘴问道。
“邓朴!”郭九龄道。
听到这个名字,舒畅立刻觉得牙疼了起来,捂着腮帮子,丝丝的吸着凉气,敢死营的几个军官,也一个个变了脸色。
邓朴的名字,作为与秦国边军一直在较量的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听到过?
第64章 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落英山脉之中,逃亡仍在继续着,前些天,是秦风背着闵若兮在跑,现在,是闵若兮拖着秦风在跑。
一天之前,束辉的手下再度追上了他们,所幸的是,闵若兮终于恢复了大约一半的功力,一场恶斗,追来的杀手全部殒命,但不幸的是,秦风也受了不轻的伤。而更要命的是,束辉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地缀上了他们。
一个功力比他们高,追踪水平也远胜他们的家伙跟上了他们,便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恶梦。
“放开我,你快跑。”秦风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体内如同沸腾的钢汁一般的内息,肆意在身体内游走,秦风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如同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刺扎,每动一步,都剧痛入骨。如果不是这些年他在战场之上浇筑了钢铁一般的神经,换一个人,早就忍不住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觉得,鲜活的生命气息正在一步步离自己远去。
可不管是第几次说,换来的都是闵若兮的怒斥。“闭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样咱们谁都跑不掉。”秦风叹息道,“他会追上来的,我们两个现在联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先跑再说,实在跑不掉,便拼个你死我活吧。”闵若兮咬着牙道,她能感到秦风伤势的严重,因为手腕之上能感到,拖着的秦风的身躯愈来愈沉重。
远处的山岗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一棵树巅之上,微微了望了一下,发出一声长啸,身影旋即消失在莽莽丛林之中。
“他来了。最多一炷香功夫,就能追上我们。”秦风道:“放下我,你现在马上就跑,或者还能逃出生天。”
“绝不!”回答他的依然是倔强的声音。
闵若兮拖着身躯愈来愈沉重的秦风,艰难地向着山顶奔去。
两人终于上了山顶,闵若兮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秦风转过头来,眼中也闪过一丝绝处逢生的光芒,山脚之下,一个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路逃亡,他们终于即将要抵达他们的目的地,东齐的落英县。
“我们要到啦,我们只要逃进落英县城,束辉就再也不敢向我们动手啦!”闵若兮欢叫了起来。
秦风回头,看着已经到了半山腰的束辉,脸上的欢喜褪去,吸了一口气,手腕一圈,一振,欢喜之中的闵若兮再也拿捏不住秦风,被他甩脱了手,一离开闵若兮的掌握,秦风立刻向后退去,呛的一声,铁刀出鞘,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秦风,你干什么?”闵若兮大叫起来。
“现在,你马上跑,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向落英县城,记住,一进城,便要高声呼唤你是大楚国昭华公主,越多的人听到你的呼声越好,直奔县城,把你的公主金印给他们的县官看,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快走。”
“要走一齐走!”闵若兮踏前了一步。
秦风立即后退,手腕用力,脖子上立时渗出丝丝的血来,“闵若兮,快滚,你想让我白白的死掉吗?想一想郭九龄吧,为了你,他现在生死不知,想想你那些护卫吧,为了你,他们葬身荒山,死后连一具全尸也不会有,注定会成为野兽腹中的食物,你再想想邓朴吧,我们的这个敌人,为什么重伤之余,还要替我们抵挡追兵让我们逃命,因为你不能死,明白吗?你不能死,走,你再不走,我就自杀。”
听到秦风歇斯底里的吼叫,闵若兮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秦风,我走,我走,你坚持住,等我到了落英县城,马上叫他们来救你。”
“走,快滚!”秦风厉吼。
闵若兮仰天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大叫,一个转身,人如飞鸟投林,如飞一般向着山下掠去。看着闵若兮离去的背影,秦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以刀拄地,看着半山腰上那个愈来愈接近的黑色人影。
束辉停住了脚步,脸色难看之极地盯着远处,闵若兮的身影正在他的视野之中变得愈来愈小。如果马上去追,还有可能在县城之外将她堵住,但现在,他必须先要打发了眼前的这个顽强的楚军校尉。
“你这是在自己找死,滚到一边儿去,我放你一条生路。”束辉厉声道。
秦风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是直接杀过来,这个时候还经跟我废话,是你自己受的伤也很重吧?与邓朴联手杀了左立行,他受了伤,你又怎么能完好如初?然后又跟邓朴干了一架,纵然你有帮手,想来击败他,你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现在你也没有信心能干掉我了吧?所以想吓唬我?我呸,你爷爷我岂是吓大的,老子见过的花招比你的高明太多了。”
束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秦风说得不错,他的伤也着实很重。这也是他不想再跟眼前这个家伙纠缠的原因,很明显,这家伙是不想活了。
“你已经快要死了,我不动手,你也会死,你的内息已经快要失控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蠢人,为了内息的刚猛,居然走的这样一种路子,现在是不是感到身处融炉啊,还想多活几天的话,赶紧找个地方去调息吧,说不定还有奇迹发生。”
“想不到你功夫不咋的,眼光倒还不错,你说得很对,我的内息快要失控了,不过还是能挡一挡的,我伤痕累累,你也疲惫愈死,现在我们半斤八两。”秦风摆了摆手里的铁刀,他不介意与眼前这个家伙多说几句,因为每多说一句,闵若兮便跑得更远一些,离县城更近一些。
束辉看着秦风游移的目光,心下已是恍然对方的意思,不再多说,身形前冲,一拳便向秦风击来,刀光闪烁,秦风铁刀劈出。
落英县城之内,主街上有一座落英饭庄,酒不甚好,但主营的落英山上的各类野菜以及山珍,却是别处绝对没有的。凭着这点特色,生意倒也极是不错。不但楼下大厅里常常人满为患,便是楼下价格不菲的雅间,也基本没有空着的。来这里的人,多半都是为了收购这落英山脉里的奇珍异草,这些东西,贩到齐国都城长安,那身价可是一跃百倍。
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二楼的一间包房内,一个悠闲自得,另一个却是目光锋利如刀。
“卫夫子,你们越国人搅到这件事情中来,对你们可是大不妙,你就不怕我大齐回头便兴兵征伐吗?”目光如刀的老人提起酒壶,为对面的老者满上了酒。
“无所谓啊!”卫夫子笑呵呵地道:“这些年来,你们兴兵侵略我们越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又有什么结果?只要秦楚仍在,你们就无法全力对付我们。曹兄,这一点,我们都明白。”
曹姓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你把我堵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我相信束辉一定能解决问题,或者很快,你便能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了。”
“也不一定!”卫夫子摇摇头,“于我而言,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只可惜这一次我是游历在外听说了这件事情,不然带几个人来,也不至于现在孤家寡人,只能堵住你一个,否则,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曹姓老者哈哈笑了起来。
城外,一声清亮的啸声突然响了起来。听到啸声,卫夫子的眼睛越来越亮,曹姓老者的眼光却愈来愈厉。
“瞧,意外出现了。”卫夫子笑得极是开心,端起了桌上的酒,“曹兄,我敬你一杯。”
楼下,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风一般的掠过,伴随着她掠过的身影,是响彻整个县城的呼喊:“我是大楚昭华公主,我要见你们的县令。”
“听说大楚昭华公主外秀内慧,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曹兄,你看重的弟子束辉,也不过如此嘛,竟然让一个女子逃出了生天,可惜了,你再也没有机会杀她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齐人还要加大力量保护她了,嗯,我在想,会不会是你亲自来护驾呢?”卫夫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与秦人的身份可就反转过来了,现在秦人肯定是想杀昭华了,你们却要来挡护花使者了,哈哈哈!”
“卫庄,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将昭华公主杀死在我们秦人的馆驿之中?”片刻的失神之后,曹姓老者已是恢复了正常,淡淡地端起了酒杯:“一次突然兴起的谋划而已,成功自然是喜,失败了也谈不上悲。机会很多,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如是而已,大齐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天命所归,你们就算再顽抗,也不过是多苟颜残喘几年而已。”
“我不如曹兄那样深谋远虑,我所想的,只是有机会便坏你们一件好事,如此而已。”卫庄卫老夫子笑盈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65章 你自己死会比较惨一些
闵若兮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雨点一般落下来,她很清楚,秦风其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面对着一个一只脚已经跨进了九级门槛的高手,他一丝儿机会也没有。可就是这样,在她奔逃进县城的过程当中,束辉一直没有追上来,这只能说明他被秦风硬生生的拖住了。现在秦风,除了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拖延,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呢?
她呜咽着向前奔跑,眼前闪过的却是这一路之上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秦风的机智,秦风的仔细,秦风的温矛,秦风的粗暴,还有这个大莽汉的羞涩,最终汇聚成了一张嘴角上翘,似乎永远带着微讽笑意的棱角分明的脸,清晰的在她眼前呈现着。
她自然不知道,在她飞奔而过落英饭庄的时候,二楼的雅间里,齐越两国,两个名震天下的大宗师,正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的身影一掠而过。一个满怀欣喜,一个却是愤怒恼火。
“我是大楚昭华公主!”带着呜咽的呐喊之声在街道之上响起,所有的人都震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