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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替他看宅。
从皇宫出来,范宁直接来到朱元丰府上,他的府宅已经收拾妥当,他目前就住在朱元丰府上,在朱元丰的后宅,有一座自己的院子。
范宁将尚方天子剑放在行李中,随即来找朱元丰,一出门便遇到了长孙朱林,朱林年约二十三四岁,解试没有考中,便跟随祖父经商,他目前负责朱元丰购置的三座庄园,这次朱元丰想开拓海外利益,便将在封丘县经营庄园的朱林叫回京城,准备跟随范宁一同出海。
朱林性格十分温良随和,甚至有一点软弱,这一点让朱元丰不太喜欢,把他放到海外,也是有一点磨练他意志的想法。
“佑文,你祖父在吗?”
“祖父在呢!他听说贤弟回来,特地让我来请你过去。”
范宁点点头,跟着朱林快步向朱元丰的院子里走去。
走进院子,只见朱元丰正坐在一块假山上,掰碎手中的馒头喂鱼,显得有点忧心忡忡。
“老爷子在担心什么?”范宁走上前笑问道。
朱元丰苦笑着摇摇头,“一些族内的烦恼事情!”
他看了一眼范宁,又道:“昨天下午,朱元骏在太学读书的四孙朱环和几名太学生来朱楼饮酒吃饭,结果回府后被他祖父暴打一顿,听说连胳膊都打断了,朱元骏立下一条规矩,他的子孙不准踏入朱楼一步。”
范宁一怔,朱家子弟不准踏入朱楼,这倒奇怪了。
旁边朱林解释道:“朱楼是我祖父一手创立的,和家族无关。”
范宁这才明白,估计是因为朱佩的缘故,朱元骏迁怒朱元丰,兄弟二人的矛盾激化了。
“老爷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要为这种事情烦恼了,听听我的好消息。”
朱元丰只得暂时放下家族烦心之事,笑问道:“上午的议事城内都传开了,你说吧!我有什么好消息。”
“天子公开夸赞老爷子的忠心爱国,两次承诺要维护你的利益。”
朱元丰对利益更感兴趣一点,又笑问道:“天子打算怎么维护我的利益?”
“第一个是授予爵位,我觉得至少是县公之爵。”
朱家的爵位目前授予了长子朱元甫,封为吴江县公,朱元骏是得官职,而朱元丰是庶子,除了得到部分家族产业外,其他一无所有,现在天子答应给他爵位,令他颇为欣喜。
“还有什么?”朱元丰又笑问道。
“还有就是牧场优先权!”
“是让我认购,还是直接赏给我?”
范宁笑了笑道:“都是认购,不过可以扣除部分种马的支出,我建议购岛,在毛人岛附近还有不少小岛屿,也能形成牧场,拥有一座独立的小岛,我觉得更便利一点。”
朱元丰沉思片刻道:“这个回头再说吧!先去考察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一早就必须南下,这一走估计要半年时间,佑文要开始准备了。”
朱林点点头,他已经给妻儿说过此事,这两天他需要多陪陪妻儿。
朱元丰又对范宁道:“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范宁笑道:“听说老爷子收藏不少锋利的名剑,应该给我和佑文各带一把,用作防身。”
朱元丰哑然失笑,“我一共就两口剑,一口叫满月剑,一口叫七星剑,都是周世宗柴荣令名匠铸造,锋利无比,那就送给你们,你们自己挑吧!”
范宁大喜,连忙道:“满月剑为兄,自然归佑文,我就拿七星剑吧!”
朱林对剑毫无兴趣,便随口答应了,朱元丰笑而不语,其实论锋利,七星剑要更为犀利,只因满月剑的剑柄是玉制,更为名贵,所以才排在前面,不过朱元丰已经把范宁视为自己孙女婿,对他并不偏心,既然范宁喜欢七星剑,那就给他。
……
范宁之所以要一柄剑,主要是想掩饰天子剑的存在,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疑,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会亮出天子剑。
范宁随即又来到了书苑街的奇石馆,他来找徐庆,准备带他出海,这也是朱佩安排好的,他手下必须有一个得力的保镖才行。
刚进门,便听见二叔在大声斥责明仁和明礼,明仁和明礼是去年返回京城,两人心思太活络,手中有了钱,又想去倒腾别的生意,二叔一心想让他们在京城买宅,但他们就不肯,父子三人为此三天两头争吵。
“你们两个兔崽子,到底把钱弄哪里去了?快给老子交代?”范铁戈站在楼下,双手叉腰,正仰头对躲在楼上的两个儿子怒吼。
“二叔,怎么了?”
范铁戈看见范宁,便唉声叹气道:“我给两个兔崽子看中了两座三亩的内城小宅,开价都是一万贯,价格虽然不是很便宜,但地段很好,说好了今天付钱变更房契,但这两个小兔崽子却告诉我,他们的钱都投出去,你说让我急不急?”
范宁笑道:“二叔别急,我来劝劝他们!”
范宁走上二楼,只见明仁和明礼正坐在地板上玩田黄石,他们今年十九岁,长得又高又瘦,不过他们模样却长开了,已经可以辨认,明仁是个狮头鼻,明礼是鹰勾鼻,差别比较明显。
“我说两位,最近在倒腾什么?”范宁笑眯眯问道。
两人连忙把范宁拉过来,明仁一脸神秘道:“小官爷,不瞒你说,我们最近在做交引生意!”
范宁吓了一跳,自己坚决不碰的证券生意,这两人居然入手了,这倒很符合他们的性格,喜欢冒险赚取高利润,不过范宁还是不希望他们做交引生意,再有头脑也抵不过资本的力量。
“那个玩意风险很大,我跟朱三爷子做过一次,才知道里面的水很深。”
“我们也是跟朱三爷入门的,去年跟他做了一票,每人赚了四千两银子,四成的利润啊!今年年初我们又低价买入一批茶引,到现在已经有三成利润了,再等一个月出售,估计还能再赚一成。”
范宁可不希望他们二人沉溺在证券交易之中,他眼珠一转,笑道:“我马上要出海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明仁和明礼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那么说,传闻是真的啰!”
“当然是真的,我后天就要南下出征了,手下缺几个随从,怎么样,有兴趣吗?”
明仁和明礼都是将冒险刻进骨子里的人,交引可以明年再买,出征占领牧场,恐怕一生就这一次,两人一连声地答应,“出海!当然是出海!”
“既然要出海,就得听我的条件,你们将所有钱都交给父亲,今天就卖掉交引,后天一早跟我走。”
两人明白范宁的意思,踌躇良久,只得答应了,用他们的话说,钱可以慢慢赚,但出征去日本的机会就这一次。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发远征
范铁戈虽然有点担心儿子出海远征,但他也知道机会难得,只要儿子跟在范宁身边,应该问题不大,何况还有徐庆的保护,更重要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两个儿子乖乖把钱交出来,范铁戈最终答应两个儿子跟随范宁出海。
两天后,天还不亮,五十艘千石大船运送着范宁一众官员,以及数百名工匠离开京城,在两千军队的沿岸护卫下向长江而去。
八天后,船队抵达扬州江都县,前方距离长江已经不远,两千军队就此止步。
天刚蒙蒙亮,范宁便被一阵刀剑撞击声惊醒。
范宁走出船舱,只见明仁和明礼正在围攻徐庆,一时间寒光闪闪,刀光四射,当然,者是徐庆在教二人刀法。
出发的前一天,范宁带明仁和明礼前往一家兵器铺,给他们选两柄佩剑,不料两人却不喜欢剑,而喜欢刀,两人各选了两把军中制式长刀,没事就向徐庆请教刀法,这一路南下,两人竟也练得有模有样。
这时,徐庆见范宁出来,便轻轻一纵身,跳起七尺高,在空中翻一个跟斗,轻轻巧巧地落在一丈外。
明仁和明礼大喝一声,又要扑上来,范宁却哼了一声道:“早知道你们二人喜欢练武,就别读什么县学了,送你们去武馆,学费或许还便宜一点。”
明仁擦了擦满头汗珠,笑嘻嘻道:“要去毛人岛,万一遇到土著,不会点防身之术怎么行?”
明礼也嘿嘿一笑道:“到时有哥哥保护你的安全,当然,若是女土人把你抓走,我们一定成人之美,绝不干涉!”
说完,两人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
范宁摇了摇头,一脸鄙视道:“早知道就不带你们出来了,居然连女土人的分配就算计好了,算了,到长江后,你们直接给我下船。”
“想送走我们,没门!”两人异口同声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几艘大船传来低沉的号角声,范宁快步走到船头,一股江风扑面而来,远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原来到长江了。
……
下午时分,船队抵达了出海基地,出海基地位于平江府常熟县东北的至和镇,紧靠长江,娄江从平江府流来,在这里注入长江,这里在后来属于太仓浏河港,也就是郑和下西洋的出发地。
这一带有非常明显的水域优势,沿岸江水很深,船只可以直接靠岸,十几里都是如此,特别适合停泊吃水深的大型船只,后世的苏州港也修建在这里。
之所以将基地设立在这里,主要是考虑补给方便,补给货船可以直接从平江府将物资送到军营。
出海基地实际上是一座军营,占地上千亩,扎下了数千顶大帐,除了驻扎一万水军外,其余大帐内都是各种物资以及马匹。
江面上停泊着无边无际的大船,都是一万石以上的巨型海船,差不多有千余艘之多,这里面至少一半以上的海船都不是新造,而是停泊在各港口的官船,全部被调来长江口。
五十艘从京城驶来的河船缓缓靠岸停泊,狄青刚走下船,副将林锐便上前来汇报情况,林锐是福州人,官任水军副都指挥使,曾在流求大岛歼灭过十几股海盗,也曾多次护送皇商船队前往日本,经验丰富,任命他为副统领倒也很合适。
林锐上前行礼道:“启禀狄帅,今天上午,今天上午有人送来一百余匹种马!”
狄青微微一笑,“可是一百四十四匹?”
“正是!”
狄青点点头,“这一百四十四匹种马至关重要,好好安置妥当,必须要有专门马夫照顾!”
“末将已安排好,有十名马夫照顾它们。”
这时,范宁和赵忠实也下了船,两人听说种马已经送到,都大喜过望,赵忠实笑道:“既然最后一批马匹也已到达,那么可以搬运物资上船了。”
林锐连忙答应,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一阵阵战鼓声,一万士兵开始将各种物资搬运上船。
两天后,众人祭祀了江海之神,由千艘万石海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开始离开长江,张开一幅幅白色巨帆,俨如白云朵朵,浩浩荡荡向长江口驶去,开始大宋王朝的第一次海外远征。
这一天是宋皇佑五年三月十五,长江口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
在东京汴梁外城靠近陈州门附近,有一座很小的旱桥,在官府,这座小桥并无名字,但当地百姓却叫它瓶儿桥,这一带有一道沟壑,虽然没有水,却多多少少影响了百姓出行,后来大家集资修建了这座小桥,解决了出行的瓶颈,大家便给它起名瓶儿桥。
在瓶桥北桥头有一家药铺,叫做塞北药铺,里面所卖的药材大多产于草原和西夏,由于没有医师坐堂,加上各家药铺都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