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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一群亲卫躬身告退。
“当年董相身死,长安城大乱,先生便不知所踪,我曾派人暗中打探,却也未曾寻得先生,不知先生这些年去了何处?”段煨邀请二人坐下,看着李儒笑道。
“忠明兄真的看不出来?”李儒微笑道,自己是被叶昭以飞舟直接接走的,但华雄当年在虎牢关下被典韦生擒,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华雄出现在这里,其实很多问题都不必细说了。
“不太敢相信。”段煨看了华雄一眼,又看向李儒道:“如此说来,文忧如今,在……那位门下任职?”
“文开?”李儒看向华雄。
华雄点了点头,径直走出营帐,守在门外。
李儒点了点头道:“此番我主出兵,在下添为军师祭酒!”
“太尉有识人之明,亦有用人之能,文忧兄这次是得遇了明主。”段煨笑道。
“忠明兄若是羡慕,眼下正是大好时机。”李儒看着段煨也笑了。
“我?”段煨摇了摇头,当初以为董卓可以帮他段家翻身复仇,但谁想董卓是个短命鬼,到了长安每两年便被吕布给杀了,然后就是关中大乱,若非叶昭出了计策,让李傕、郭汜没有了无人可用的尴尬,如今的关中,恐怕连现在这点元气都保不住。
对于叶昭,段煨是很佩服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年那一计虽然令关中保得了元气,但却让叶昭站在了天下士人的对立面。
莫看钟繇当初入蜀时,能跟叶昭谈笑风生,那是叶昭只是局限在蜀中,一旦叶昭出蜀,恐怕钟家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当年叶昭一计,不但直接让士人在朝廷的话语权大降,甚至连关东不少诸侯,或多或少都有效仿叶昭的迹象,只是他们不敢做的如李傕、郭汜这般肆无忌惮,士人的地位,在逐渐动摇。
不过相比于十年前,这十年来随着诸侯或明或暗的打压士人,士人的话语权已经远不像当年那帮逆天。
从这一点上来说,段煨是很亲近叶昭的。
看着李儒半晌,段煨苦笑道:“不瞒文忧兄,太尉文治武功,在下是十分敬佩的,只是……如今我寸功未立,若此时投奔太尉,未免……”
叶昭那边的规矩,段煨是听过的,无功不赏,无能不官,能力段煨自认为还有一些,至少这些年来,自己治理地方是颇有成效,而且领兵打仗不算太厉害,但也不至于太差,但无寸功去投,恐怕很难见用于叶昭。
要他重新从底层干起,段煨心里面自然抵触,他已经不再年轻。
“糊涂!”李儒看着段煨摇头道:“眼前正有天大功勋于眼前,怎说无功?”
“你是说……”段煨看向李儒,有些不确定。
“如今我主欲攻取关中,此刻那李傕、郭汜屯兵于郿县,若忠明兄能助我主破之,如何能说无功?”李儒笑道。
“该如何做?文忧莫要与我兜圈子。”段煨沉声道。
“忠明兄只需在适当的时机帮我主绝了那李傕的退路便可。”李儒笑道。
“何为适当时机?”
“如今还说不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能此时便说清楚?忠明兄此时只率军抵达郿县,到了适当时机,在下自会派人与忠明兄联络。”
“好,那我这边赶去郿县。”段煨当即道。
“不急,此前忠明兄日行不过三十里,如今若突然赶路,那李傕、郭汜必然生疑!”李儒摇了摇头道。
“还有一事,需文忧助我。”段煨看着李儒道。
“何事?”
“杨定你是否也要游说?”段煨看着李儒道。
“你与杨整修有怨?”李儒笑问道。
“不错。”段煨深吸了一口气道:“李傕、郭汜非成事之主,当初我护天子东归,那杨定亦在,与种辑、杨辛等人污蔑我勾结郭汜,之后又投奔李傕,反过来说我撺掇天子与李郭反目,令我损兵折将,差点死在华阴,此仇,不共戴天!”
李儒看着段煨,突然笑了:“却是巧的很,在下与此人,也有些恩怨,此番正好一并了结了。”
“果真?”段煨看着李儒道。
“忠明兄只需坐壁上观,看他是何下场便是。”李儒笑道。
“文忧兄的本事,在下却是钦佩的很,那在下便静观文忧兄之能了。”
“事不宜迟,在下这便告辞了。”李儒当即起身,行程有些赶,他必须在这三路援军抵达郿县与李傕、郭汜汇合之前,将他们游说一遍。
段煨起身准备相送,却被李儒阻住,如今这大营中,未必没有李傕、郭汜的探子,若被看出了端倪,到时候反而不美。
留下一名侍卫跟在段煨身边,做日后的联络人之后,李儒便带着华雄以及一队护卫上路,叶昭这些年将暗探遍布关中各城,李儒可以轻易的得到其他几路兵马的消息。
三日后,杨定大营。
相比于段煨,杨定对李儒可不怎么客气,在李儒表明来意之后,杨定更是直接笑道:“太尉这空手套狼的本事却是不弱,我若帮他,不知太尉准备以何职待我。”
“放肆!”华雄目光一冷,看向杨定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军师如此无礼?”
“恕我直言!”杨定看了看华雄,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道:“昔日董卓在时,我还敬尔等三分,但如今董卓已死,你们已经没了靠山,如今投靠了太尉,若我入太尉帐下,岂非还要看尔等脸色?”
“你……”华雄大怒,就要发作,却被李儒拦住。
“整修兄说的不错,不过只要整修兄愿意配合,他日高官厚禄自然少不了整修兄一份,至于看我等脸色大可不必担心,此战若胜,以整修兄之功劳,位定在我之上!”李儒笑道。
“哦?”杨定神色一动,看着李儒道:“如此说来,还有人会与我配合?是谁?”
“朱慈!”
“先生,他还未答应我等!”华雄急道。
“放心,整修兄乃聪明人,我主与那李傕、郭汜哪个更值得投奔,相信整修兄能看的明白。”李儒笑着摇头道。
“不错!”杨定微笑道:“文忧勿怪,之前乃相试尔,请待我转告叶侯,此战,我必倾力相助!”
“甚好!”李儒起身笑道:“事不宜迟,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文忧兄还未去过那段煨那边。”杨定笑道。
“此人昔日与我有旧怨,此番亦在铲除之列!”李儒笑道。
……
两天后,朱慈大营。
“如此说来,杨定已然答应?”朱慈看着李儒道。
“不错,明孝兄当清楚,整修最善审时度势,如今我主势大,李郭二人貌合神离,如何能胜我主,是以早已暗中向我主献了降书!”李儒点头道。
“军师,他还未答应我等!”华雄看着李儒,一脸焦急。
李儒暗中给了华雄一个赞赏的目光,摇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明孝兄是位俊杰。”
“文忧知我,说吧,如何动手?”朱慈问道。
“届时自会有人通知。”李儒笑道。
“好,那便静待佳音!”
第十八章 汉末无间道
“此言当真?”郿县,李傕的临时县衙之中,李傕站起身来,皱眉看着眼前的朱慈:“此事可不能玩笑。”
“千真万确,乃是李儒亲口所言。”朱慈认真的点头道。
“那你为何不将那李儒和华雄抓起来?”李傕面色有些难看的道。
“我想或许可以借此将计就计!”朱慈兴奋道:“待那叶昭联络我时,我们暗中埋伏伏兵,待那杨定与叶昭暗通之时,我等伏兵尽出,就算杀不了那叶昭,也能将其重创!”
“有理!”李傕点点头道:“你先回去,若那叶昭与你联络,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好!”朱慈点点头,起身告辞,李傕将朱慈送到门外,面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二人,究竟是谁在说谎?”屏风后,郭汜缓步走出,看着李傕皱眉问道。
一个时辰前,杨定也来过,所说的跟朱慈大同小异,但主角却换成了朱慈。
“说不准。”李傕有些烦躁,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关中各路将领率军前来支援,本是好事,但两路主要人马却纷纷言对方投了叶昭,这让李傕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
“会不会两人说的都是真的?”郭汜看着李傕,说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那李儒狡诈如狐,故意透露了此事,让两人相互防备坑陷?”
“也有可能!”李傕更烦了,若是都没说谎那还好说,但若是有一人说谎的话……
“主公,段煨求见!”一名亲卫进来,对着两人一礼后,跟李傕说道。
李傕和郭汜相视一眼,李傕叹了口气道:“让他进来。”
很快,段煨进来,对着李傕和郭汜拱了拱手道:“见过二公。”
“忠明来此为何?”李傕看着段煨道。
段煨有些犹豫,看了两人半晌后叹了口气道:“来路之上,我曾遇到过李儒。”
“哦?”李傕已经麻木了。
段煨看着李傕,犹豫了一下:“在下未曾答应,不过顾及昔日之情谊,也未为难,不过据其言语推断,我军中恐怕已经有人暗投叶昭,不可不防!”
“未说是谁?”郭汜看向段煨道。
“那李儒如奸似鬼,他若不降说,我如何能问道?”段煨苦笑道。
李傕、郭汜同时一怔,对视一眼,没错,以李儒那弯弯绕绕的肠子,若是他不想说的事情,谁能从他嘴里套出来,至少凭杨定和朱慈两块料是绝不可能的。
李傕的面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忠明一路劳顿,先去歇息吧。”
段煨也未多说,直接告辞离开,留下李傕和郭汜。
“如今看来,此二人若非被李儒所骗,便是有人说了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二人必有人暗通了叶昭。”李傕面色难看的道。
李儒绝不会那么蠢,明知两人会来告密,还会故意透露给两人此等机密……好像也不对,李傕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为免此二人坏事,不如……”郭汜看向李傕,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将此二人尽数除去,也少了麻烦!”
“那段煨……”李傕点点头,这也是最稳妥的法子,随即看向郭汜道。
“他不太可能。”郭汜摇了摇头道:“你忘了当初他与那杨定一同投奔天子,却被那杨定污蔑,最终差点身死华阴,此人略有迂腐,这般大仇,若此时心怀歹意,直接说事那杨定与叶昭暗合,正是除去杨定之时,他却未如此做,这次,你我不能再错怪了好人。”
李傕被郭汜这么一说,也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如何将那杨定与朱慈除去?”
“我有一计!”郭汜道:“可派人分别告知两人,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将对方早早除去为妙,将之引来军中,伏以刀斧手,待两人入营,便乱刀齐下将之斩杀!另外派人趁机吞并其部众!”
“可!”李傕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郭汜道:“不过,何人去吞并其部众?”
“这……”郭汜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杨定、朱慈兵马加起来也有两万之众,无论是他还是李傕将之吞并,兵力上便远远超过另一方,在这拳头才是硬道理的乱世,谁手中兵多,谁就掌握话语权,这件事情上,无论是谁,显然都不会罢手。
思忖片刻后,郭汜道:“此二人兵力都差不多,不如你我各吞一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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