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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看着叶昭离开的方向笑道:“此人有才,却并非恃才傲物之人,皇甫嵩言其桀骜不驯,怕是有失偏颇,我看此人,值得结交,元图莫要受皇甫嵩影响才是。”
莫看袁绍在皇甫嵩面前恭敬,但袁家家世可比皇甫嵩高多了,对皇甫嵩,袁绍可并不是真的那么尊敬。
“纪并非受皇甫嵩将军影响,只是觉得此人……”逢纪看袁绍面色有些不悦,最终没将话说下去,心中则是苦笑,在他看来,袁绍性格豪迈有雅量,只是有时候耳根子太软,别人说上几句好话,就能让他信以为真,不过这缺点也是阅历不深,待日后看得人多了,自然会知道人心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另一边,叶昭带着本部人马向颍川行军,身旁的众将却是愤愤不平。
“主公,凭什么?”管亥咬牙切齿道:“仗是我们打的,功劳却是别人的,我等出生入死,难不成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叶昭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道:“收复梁国,大破波才,平定汝南,这些功劳,甚至已经超过了那皇甫嵩。”
“这不是好事吗?”管亥不解的看向叶昭。
“功劳足够了,但我们却不具备承受这份功劳的底蕴。”叶昭摇了摇头:“福兮祸所依,此刻若再不知收敛,祸事不远矣。”
“收敛?”管亥愕然,长社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参与,但之后回归以后,典韦可没少在自己面前吹嘘,你都拿弩指着人家脑袋说话了,当时咋不想着收敛呢?
叶昭没有多做解释,跟管亥解释这些,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他已经放弃了。
一个皇甫嵩,虽然位高权重,但一开始就是摆明了要站在对立面的,叶昭自然不需要收敛,当时他需要立功,需要军队,所以得罪皇甫嵩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现在,他功勋已经足够,汝南、颍川乃至整个豫州,他叶昭的名声已经够了,不客气的说,就算他现在官职被撤,也没人敢小觑他,就像那些名士一样,虽是白身,但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敬若上宾。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功勋过高,甚至已经超过了皇甫嵩,木秀于林,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此时的他,考虑的就不再是功勋,而是如何稳固自己在天子那里的地位了。
功勋再多,不但不会让天子更重视,反而会有所忌惮,叶昭前世地盘虽然不大,却是乾纲独断,很清楚这种感觉,既希望有人能为他分忧,又不希望这个人会威胁到自己,尾大不掉。
所以,这次去皇甫嵩麾下听调,叶昭不是为抢功劳而去,说白了,这次再去皇甫嵩麾下,叶昭就该搞事了,不过如何搞事,目前叶昭还没有眉目去了再说,皇甫嵩这次威胁天子,自食恶果,也是叶昭重点往下踩的对象,至于其余如袁氏,虽然有矛盾,但并非不可调和,可以尝试着拉拢,如果袁术也像袁绍那般,叶昭真不介意一起结交一二,未来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眼下的袁氏,绝对是能够让叶昭以及大多数人仰望的存在。
没必要往死了得罪,他现在的敌人已经有皇甫氏和卫氏,可不想再加上个袁氏。
“主公是怕功高震主?”管亥没听明白,但邱迟却是听懂了,有些担忧的看向叶昭。
“还不到那个地步,这大汉江山,还不至于怕我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人物,不过若再抢功劳的话,得罪的就不是一个皇甫嵩了,见好就收,现在的功勋,已经足够让我步入朝堂了。”叶昭看着前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他已经看清了前面的一大段路该如何走,心中不再有那种茫然的感觉,念头通达,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爽朗了许多。
第一百零八章 群英汇聚
中平元年,七月二十八,叶昭率部抵达皇甫嵩大营时,皇甫嵩已经拿下了阳翟,阳翟一破,波才伏诛,颖阴、颖阳两地黄巾再难支撑,不等皇甫嵩将两城分割,见势不妙的彭脱率领余部遁往南阳。
同月,袁绍借着叶昭余势,加上袁家的暗中帮衬,竟在七日之内荡平陈留全郡,而后马不停蹄的赶往长社。
因为没有抢功的心思,所以叶昭这一路走的不快,几乎是游山玩水一般,不但拖到皇甫嵩大破波才,更是在长社与袁绍汇合了才去皇甫嵩大营一起拜见皇甫嵩。
“末将叶昭,参见将军,恭贺将军大破波才,一举收复颍川!”皇甫嵩大营里,叶昭一脸恭敬地对着皇甫嵩参拜,丝毫看不出,一个多月前,就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几乎是用弩箭顶着皇甫嵩的脑袋要到了军权。
“叶昭,你可知罪?”看到叶昭一脸轻松写意,还跟袁绍把臂言欢,丝毫没有被抢功的恼怒,这心里面就有些不痛快,显然自己给叶昭设下的套叶昭并没有乖乖的钻进去,而且叶昭此刻恭贺,更让皇甫嵩感觉老脸发烫。
如果没有叶昭不到一月收复汝南的战绩,皇甫嵩荡平颍川十几万黄巾,已经算得上是大胜了,但如今叶昭说出来,虽然脸上一片真诚,但皇甫嵩感到的,却只有浓浓的讥讽。
叶昭挑了挑眉,他算是给足了皇甫嵩面子了,但看样子,皇甫将军是想给自己先来个下马威呐,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给了,叶昭叹了口气,拱手道:“末将知罪。”
皇甫嵩诧异的看着叶昭,有些不适应,一旁见过叶昭发飙的朱隽、孙坚也是第一次认识叶昭一般看着叶昭。
曹操是第一次见到叶昭,有些好奇,看起来眼前这位青年将军并不像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小子转性了?
皇甫嵩眉头微微一舒:“说说,你有何罪?”
“末将不该将那汝南黄巾破的太快,盖过了将军的威风,实在罪该万死。”叶昭叹了口气,一脸遗憾道:“但末将乃三代单穿,叶家还要靠末将来继承香火,所以,请将军赎罪,至少也该让末将为叶家开枝散叶再来问罪不迟。”
朱隽和孙坚脸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果然,叶昭还是那个叶昭,半点不肯吃亏。
曹操差点儿笑出来,一旁的袁绍有些无语,怎的平日里谦谦君子一般的叶昭,唯独对上皇甫嵩就变得浑身是刺一般。
“你……”皇甫嵩胸口一堵,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死死地盯着叶昭道:“是谁让你私自放掉汝南那十万黄巾俘虏?你可知,这会有何等后果?”
“末将不知,最近朝廷推行平流策,诸位应该知道,黄巾贼只诛首恶,从者只要愿意归顺,可从轻发落。”叶昭看向皇甫嵩道:“末将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上个月叶昭将平流策交给蔡邕之后,蔡邕之后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皇宫与刘宏商议平流策之事,甚至卫仲道死,蔡邕虽然震怒,却也没有过多关注,而这一个月来,朝廷已经以叶昭的平流策为雏形,陆陆续续颁发下一些相关法令,比如以工代赈,招募流民在各处已经平定的郡县开始恢复建设,再比如建立一些流民居住的陋室,最重要的是,因为叶昭汝南之战的成功,而且之后汝南也并未因为叶昭放走十万黄巾而大乱,使得朝廷在对待黄巾降军的问题上也放缓了不少。
“这是之后朝廷才颁发的政令,然而在当时,你私放黄巾降军,乃是违抗军令!”皇甫嵩冷声道。
“若将军真要将这一条罪名强加于末将身上,末将也只能认了。”叶昭扬了扬脖子,一副滚刀肉的表情,让皇甫嵩更加厌恶了。
“你是说,本将军不该罚你?”皇甫嵩看着叶昭,森然道,他今天就算不能杀叶昭,也定要好好将他惩治一番。
“自然可以。”叶昭笑道:“您是将军,您要罚末将,末将也只能认了。”
“看样子,你是不服?”皇甫嵩冷笑道:“抗命不尊,你还有理了?”
“将军言重了。”叶昭看了看周围众将笑道:“末将哪敢不服,要怪也只能怪末将无能,不能以五千兵马将十五万黄巾困死在城中,让他们冲破了末将的防线,面对十万已经投降放弃抵抗的黄巾,末将没有率领五千将士将他们斩尽杀绝,本来可以逼反他们然后名正言顺的将他们剿灭,却为了五千将士的性命,区区无畏伤亡,只能选择怀柔策略,将他们安抚,是末将不对,未能体会将军实意,罪不可赦!”
“你……”皇甫嵩闻言大怒,这已经是直接打脸了,但他偏偏说不上话来,被叶昭这么反过来一说,就像是他在有意逼反降军一般。
“叶昭,莫要再说了!”朱隽连忙拦阻住皇甫嵩,今天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一旁的袁绍见状,也上前拉住叶昭笑道:“修明此番前来,还未违逆引荐其他豪杰,这位是舍弟袁术,现任颍川太守。”
“见过袁府君。”叶昭顺势下坡,对着袁术微笑道。
“修明或许所言有理,然而如此顶撞皇甫将军,未免太过不羁一些。”袁术倨傲的颔了颔首,正眼都没看叶昭一眼,他乃更正苗红的名门之后,袁绍是庶,他是嫡,对门户之见看的也比袁绍更重,对于叶昭这个良家子出身,徘徊于世家边缘的人物敢顶撞身为望族之主的皇甫嵩相当不满,是以对叶昭也是一副居高临下,长辈教训晚辈的态度。
叶昭挑了挑眉,一旁的袁绍却是暗中拉了他一把,将叶昭带向曹操笑道:“此乃骑都尉曹操,曹孟德,陈留人士,孟德也是少年英雄,早年南阳许子将先生曾评他乃治世之能臣,此番能破波才,孟德也出力不小,而且孟德也曾在蔡翁门下听过课,算起来,你二人还有些渊源。”
叶昭目光看向曹操,六尺身高,肤色微黑,没有传说中乱世枭雄的威严,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异于常人的英武之气,叶昭微微抱拳道:“久闻孟德贤名,神交已久,今日一见,心甚慰之。”
“修明兄少年英才,操不及也,得修明兄如此夸赞,反令操惶恐。”曹操回了一礼,有些揶揄地笑道,虽然有些挤兑之意,但那一副坦荡中带着几分玩笑的笑容,不但让人生不出气来,反而忍不住心生好感。
这就是年轻时候的曹操?果然时势造英雄,许子将的评论还真没错,若无这乱世,或许曹操走的会是另外一条路。
至于孙坚,之前已经认识过,没必要再介绍了,叶昭将目光看向帐中角落,微笑道:“这三位器宇轩昂,容颜俊伟之人又是何人?本初兄怎不介绍一二。”
他之前进帐之时已经注意到三人,为首一个身长七尺,天庭饱满,方面阔耳,虽然穿着有些寒酸,在帐中也是位列末席,但以相学来说,这是有福之相。
身后两人,也是令人侧目,一人身高九尺,赤面长须,双目目光凌厉,只是淡淡一扫,便给人一股难言的压迫力,另一人微矮一些,却更加壮实,长相也颇具冲击力,下骸处根根胡须如同钢针一般倒刺而出,一双环眼,胆小的人甚至不敢跟他对视,这样三个人的组合,哪怕位居末席,也很难让人忽视,更让叶昭想起这个时代的一个超强组合。
“这三位是……”袁绍扭头看去,看到三人也是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看向身旁的曹操,却见曹操也是一脸茫然,他虽然觉得这三人不错,但若非叶昭提起,也不会觉得这三人有何特异。
“在下刘备,现为白身,应朝廷诏令招募乡勇抗击黄巾,此前乃为卢公坐下听用,后受卢公派来协助皇甫将军,此后又被皇甫将军调回冀州,因不见容于董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