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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坊市墙可以布置拦马索、塞门刀车以及箭楼、敌楼,可以到处反击敌人,即使是现如今热武器战争,如果不采取重武器,直接轰平的办法,想要全面占领大兴城,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一名栗特商人看到步鹿根兴奋的朝着步鹿根,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栗特商人热情的道:“我亲爱的兄弟,你来到长安城,一定要好好偿偿长安的美酒”
步鹿根非常意外,他接到的消息,长安非常缺粮,作为酿酒最重要的原料短缺,长安城怎么可能会敞开供应酒水?
步鹿根疑惑的问道:“长安不是听说缺粮吗?”
栗特商人摆摆手道:“那是很遥远的事情,来我的兄弟,我们喝酒!”
说着,拿着牛角杯,给步鹿根倒满整整一杯蒸馏酒。
步鹿根看着清澈的蒸馏酒,他早已听过这种酒,只是突厥只有很少,这种酒已经不是酒了,还是灵丹妙药,只要受了伤,用酒涂抹一下,很快就可以痊愈。
看着栗特商人像喝水一样猛灌着白酒,步鹿根忍不住有些心疼,毕竟这一杯酒可以让数名受了伤的突厥勇士痊愈。
步鹿根浅浅小饮一口,享受着酒精刺激着他神经的快感,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种酒在石国非常畅销,我能不能买点带走?”
栗特商人哈哈大笑道:“你带了多少驮队过来!”
“一百驮!”步鹿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准备全部买酒!”
栗特商人在步鹿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
步鹿根心中有些失望:“不行!”
栗特商人笑道:“不是,太少了,一百驮才能运载多少酒?我劝你还是购买些四轮马车,那一辆可以运载四千斤,如果你的金子够多,可以购买一百辆四轮马车!”
对于这个栗特商人的话,步鹿根并没有全信,他要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
一桌子美食,在步鹿根快速的进食之下,迅速消灭干净。
步鹿根正准备付账,却见栗特商人居然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递到伙计手中,伙计又找零,给了栗特商人足足七八百枚铜钱。
这一桌酒菜,居然只需要一百多钱,这让步鹿根感觉惊讶。
步鹿根辞别栗特商人之后,沿着街市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买了很多东西,有小糖人、木偶、以及胡饼、甚至还买了一包布帛。
最终,步鹿根得知一个结论,长安城中的粮食已经非常充足,要不然一斤重的胡饼两个大钱一块,在走了足足十几个胡饼,最贵的也不过三钱的时候,步鹿根不得不相信,长安城绝对不缺粮。
步鹿根在掌灯时分,看似乎漫无目的的走到怡翠楼。
他直接无视龟兹乐师与波斯舞姬妖娆的身段,诱人的舞蹈,缓缓走进三楼靠近窗户的包间。
轻轻叩响门,三长两短,三短两长。
终于雅间从内部打开有名妩媚的舞姬冲他招手。
步鹿根望着全身缩在黑斗篷的样子,直接道:“消息有误,关中不缺粮,你敢欺骗我们伟大的可汗,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
“价”字还没有出口,一柄寒光闪闪的横刀,抵在他的脖颈上。
“你最好收起你国师的架子,这里不是突厥,这里是长安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黑衣人转过身子,不是别人正是宇化及。
宇化及望着步鹿根,缓缓的道:”不要逼我杀了你!“
第二十一章 朕若想杀你你的脑袋焉能安在
“关中长安,现在的情势,与我们得到的情报,并不一样,你必须给伟大的颉利可汗做出解释!”步鹿根感受着脖颈上冰冷的寒意,望着宇文化及眼中凌冽的杀意,他终于怂了。用词虽然生硬,但是态度却软了下来。
宇文化及淡淡的道:“你懂个屁,这只不过是假象!”
“假象?”步鹿根满脸狐疑的道:“这些长安一张大饼不过两文钱,酒可以随便喝,肉可以随便吃,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饥馑遍野?”
步鹿根的话语,仿佛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痛了宇文化及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粮食战争是宇文化及最得意的杰作,关中今年因为干旱,粮食欠收是必然的。早在去年辅公祐叛乱的时候,宇文化及就猜测到,江淮军叛乱的问题,会与河北刘十善之乱一样。
明面上是刘十善与辅公祐野心勃勃,事实上,根原却是河北世族门阀与江淮世族门阀,与朝廷讨价还价,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在摆在桌面上去谈判。
所以在那个时候,宇文化及与关中世族门阀就秘密展开合作,当时宇文化及的计划是李世民与李建成两败俱伤,最终皇位就便宜了李元吉,在这个情况下,大唐就会东晋一样,成为世族门阀的傀儡,皇帝只是寺庙里的菩萨,一个摆设。朝廷大权、军权与财权,全部掌握在关中世族门阀手中。
宇文化及的计划是不错的,可是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李世民居然失败了,陈应挺身而出,一个阻止了房玄龄与段志玄拿下南衙,控制政事堂,而作为李世民准备用来控制长安的囚徒军,还没有来得及成军,就被扼杀在萌芽中。
李世民失败了,李建成成了新皇帝。宇文化及与关中世族门阀只好将计就计,以做空粮市市场,三四百万李唐朝廷根本的百姓作为人质,逼迫朝廷向关中世族门阀让步,形成关中大唐宰相出关中的政治格局。
只不过,陈应甚至比魏征、房玄龄更加敏感,同样将计就计,在关中世族门阀布局的时候,同样也在布局,结果倒好,关中世族门阀吃了一个大闷亏,损失惨重。
长安和关中如今的繁荣,都是建立了关中世族门阀的血肉之上,这让关中世族门阀不仅愤恨,而且更加痛恨,发动兵变,他们自然不敢,可是暗中做些手脚,比如东突厥缺少粮食,他们支援些粮食,东突厥缺少兵刃和甲胄,他们可以提供这些帮助。
宇文化及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来跟步鹿根合作。只要颉利可汗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攻破灵州,沿灵州而下,直入关中,将会畅通无阻。
对于宇文化及的这个承诺,步鹿根督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笑道:“好话谁都会说,但是我们突厥人虽然是你们眼中的蛮夷,但绝对不是傻子!”
宇文化及道:“你想怎么样?”
步鹿根淡淡的道:“五百万斤钢铁,或十万套铁甲,十万柄横刀……”
步鹿根一下子狮子大开口,要了足足可以武装二十万军队的装备,这些装备的价值,早已超出了关中世族门阀的财力支持,如果关中世族不在粮市做局中,损失惨重,这些钱粮,他们还真能拿得出来,然而此时别说二十万军队的装备,就连十万军队,五万军队的装备,他们也拿不出来。
宇文化及摇摇头道:“这根本不可能,我们最大的让步,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攻破灵州以后,以原州以南,所有州县可以完整的交给你们!”
步鲁根摇摇头道:“给或不给,都是一个样子,就算不给,我们突厥勇士也可以去用手中的刀子抢!”
“抢?”宇文化及眼中闪烁着杀气,如同狼一样的目光盯着步鹿根,冷笑道:“愿意给你们,你们可得到,不愿意给你们,你们连一粒粮食都得不到,到时候一把火烧掉,你们照样寸步难行!”
经过半天时间的扯皮,宇文化及最终同意向颉利可汗供应三万套甲胄,以及三万军队的装备。
东宫的侍者婢女,在郑观音的指挥下,忙碌地布置元酒宴,
郑观音望着眼前密密麻麻,来来去去的宫人,一阵头晕。
郑观音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道:“四弟,明日的酒宴,用不了那么多下人,你府上过来帮忙的那些婢女,都可以回去了。”
李元吉笑道:“还是再呆几天,等酒宴过去再说。这是陛下,第一次宴请百官,况且也是第一次宴请李靖,马虎不得。”
郑观音泄气的垂下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建成原本准备任命陈应为靖北兵马大元帅,统帅大唐十二卫主力,外配合、凉州大总管府、灵州总管府、河东总管府以及安东总管府、西总管府等四十五万大军,准备北上征讨突厥,一劳永逸结决突厥的历史遗留问题。
只不过,陈应拒绝了这个任命,并且举荐李靖担任靖北兵马大元帅,包括他自己在内,天下兵马全部归其调配。
李建成想来,陈应可能是担心自己立功立的太多了,害怕功高震主,所以让给了李靖。李建成斟酌再三,决定同意陈应的提议,这当然也是对陈应的保护。
其实,李建成也是想差了,陈应当然不是不想当这个靖北大元帅,而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兵神韩信,并不是所有的将领,都可以指挥数十上百万大军。
率领数万军队独挡一面,陈应绝对不含糊,而是让陈应独立负责,从西域到安东,长达万里的战线上,十二卫又十六军共计三百余折冲府,超过大唐三分之二的野战部队,还真不是陈应可以指挥得下的。
李建成命令李靖回京述职,其实也是商讨此次北伐战争。李靖到来,李建成设下大宴,宴请文武百官。
殿中监手捧名册依次高声叫着官员的名字,抑扬顿挫的道:“魏国公,大司空裴寂上殿!
裴寂施施然走进大殿。”
裴寂躬身向李建成施礼道:“臣裴寂,拜见陛下!”
李建成点点头道:“老相国免礼!看座!”
黄门内侍将裴寂引到案几后坐下。
殿中监再次高唱道:“宋国公,尚书右仆射,萧瑀上殿!”
“梁国公,骠骑大将军、左武候卫大将军陈应上殿!”
“卫国公,凉州大总管,冠军大将军李靖上殿!”
李靖进殿,众臣济济一堂按秩序落座。
李建成看着众臣到齐,高举酒盏道:“今日朕设宴,诸位爱卿尽管畅饮!”
百官轰然举起酒盏。
百官笑语殷殷推杯换盏。
喝得脸面通红的尉迟敬德,摇晃着站起身来,伸手指房玄龄道:“某家的爵位官职,那都是跟着陛下,一刀一剑杀出来的,你一个三姓家奴,官职卑微,爵位低浅,又是废秦王的旧人,被赦免的罪臣,有什么资格,在宴席上,坐在某家的上首?”
尉迟敬德将酒盏一摔,拔腿就冲向房玄龄。
李道宗从斜刺里杀出来,将尉迟敬德一把抱住。
尉迟恭随手就是拳,将李道宗打了个乌眼青。
正满脸微笑吃菜的李建成,勃然大怒,将筷子,狠狠掷在地上。
李建成怒吼道:“李安俨,将尉迟敬德,拉到天牢去,醒醒酒。”
负责大殿警戒的李安俨忙不迭地指挥殿中武士,上前锁拿尉迟敬德。
尉迟恭喝得六亲不认,挥拳击打殿中武士。
李元吉一副抱着看好戏的样子,幸灾乐祸。
陈应看着这一幕,心中哀叹一声。
尉迟恭的酒量他清楚,漫说喝下一杯酒,就算喝下整整一坛酒,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唯一的解释就是,酒中有问题。
眼看尉迟恭敢拒捕,李建成气愤了,尉迟恭大发酒是扫的他的面子,李建成拍案而起,正准备下令。
陈应急忙起身,端起一盆净手的水,朝着尉迟恭的头上浇水。
尉迟恭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冷颤,莫名奇妙的望着陈应。
他正准备争辩,陈应不容尉迟恭说话,劈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