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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人皆没有向东宫谢恩,以至让人误会刘德裕与权万纪是因为改换了门庭这才得到升迁。官场人,从来不缺乏希翼意的人,也有人为了傍从龙之功,弹劾太子门下不法,贪污受贿以及各种各样的罪名。
太子因被弹劾,不能理事,李渊又没有精力去管,荒废的政务实在太多了一些,裴寂可是有苦难言。他深知这个好基友的秉性。
裴寂笑道:“陛下英明!”
人多婉转,婉转到极处变成虚伪。裴寂也是没有办法,伴君如同伴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别看李渊对他关怀备至,连御女都不避讳他,甚至还要跟裴寂男性雄风。
但是,裴寂也知道,为人臣的本份。
李渊笑了笑道:“让平阳带着长子去西域,这么定了!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我可以再多一个外孙!”
且不说李秀宁会在会在严冬之子携带年幼的儿子出走西域,但只要消息传出去,朝野内外,以及全军,谁都不会再认为李渊对陈应有半分疑忌!前线诸将都将对李渊感激涕零!而那些废太子改立秦王的声音也一下子消失。
先莫说陈应本身亦必感动算他真要造反,只怕也很难说动自己的手下了!
裴寂微微动容兴奋道:“陛下英明!”
李渊长长叹了口气道:“世间也有风言,说朕猜忌心重,容不下有功之臣,薛仁果、李密、王世充、窦建德他们的死,都算在朕的头。这世或许有可信之人,只可惜朕知道绝对不是他们!”
裴寂道:“陛下,何必理会这些碎言碎语,谣言止于智者!”
李渊望着裴寂郑重的道:“世人皆言为人臣者大忌功高盖主,其实这是屁话,功过盖言,莫须有,但是这世界只有无能之君,绝无功高盖主之臣。”
这个君臣二人的密晤,很快以各种渠道传扬出去。
消息传到秦王李世民那里,李世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当然最多的则是愤愤。李世民叹了口气道:“父皇还是不相信本宫啊!”
房玄龄摇摇头道:“殿下这与信任无关,帝王用人,在于制衡,无制衡之人,不可重用,陛下用殿下,制衡太子,却不会坐视太子倒台!”
“那父皇现在让平阳公主去西域,不用平阳制衡陈应,这是何道理?”李世民恍然大悟道:“哦,孤明白了,平阳公主在长安,对于远在西域的陈应长鞭莫及,反而是平阳到了西域,才能更有效的制衡陈应!”
房玄龄道:“殿下所言极是,出非陈应敢学李密,先杀妻,再造反,若是如此,恐怕他的部曲,无人会跟随他造反!”
杜如晦笑道:“这才是最高深的权谋!”
李世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李渊这一手玩得非常高吸。李渊这么做,有着极深的权术,是最厉害的手段。李世民相信,当李秀宁携带其子陈谦到了陈应身边以后,那时算李渊叫陈应去死,陈应也不会有二话,而当消息传遍西域,陈应算真想造反,只怕也不会有人跟从了。
同样的消息,传到李建成的耳朵,李建成他看到的是一个是光明的,正大的李渊,他相信李渊对前线将士的信任与关怀是真心实意的。
当这个消息传到陈家堡的时候,李秀宁眉飞色舞的道:“通知下去,咱们准备出发!”
何月儿为难的道:“现在吗?”
“对!”李秀宁道:“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准备,今日午咱们去长安,本宫入宫向阿爹与太子哥哥此行,随后咱们离开长安西行!”
何月儿苦笑道:“公主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眼下已经九月了,长安虽然没有下大雪,可以是出关,恐怕是冰天雪地,咱们苦些倒是不怕,可是小郎君”
李秀宁不以为然的道:“这怕什么,本宫的马车里面放着火炉,一路炉火不熄,里面温暖如春,况且他作为男子汉,吃点苦怕什么,不要再说了,准备一些,多准备些物资,咱们去西域!对了,让许二娘、还有深田花音,让他们一起去!”
随着李秀宁一声令下,整个平阳府公主府与梁国公府,下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原本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能追随平阳公主一起前往西域的许二娘和深田花音异常高兴,她们赶紧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李秀宁房门外,和绿珠这一对姐妹花像柱子一个杵在那里。
李秀宁望着二女,眉毛一挑:“你们有事!”
绿珠推着姐姐道:“姐姐,你说!”
鼓起勇气道:“公主夫人,我们姐妹想去西域!”
李秀宁岂不猜测不到二女的想法,于是板着脸道:“你们不行,大伙都走了,咱们府里这么多产业怎么办啊!”
大急:“公主我!”
“你们姐妹,是陈郎最信任的人!”李秀宁道:“当然,本宫也是信任你们的,你们必须在府里打理府里的产业!”
在这时,高锦突然道:“公主殿下,我留下,府里的大小事务,我多少接触一些,遇到拿捏不住的还可以请教兰儿姐姐!”
李秀宁的目光落在高锦身,原本高锦由于营养不良,不仅干瘦如柴,头发发黄,皮肤枯燥,然而此时经过滋养,现在她的皮肤水嫩光润,而且高府培养出来的气质,绝非一般丫鬟可以相。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望着高锦道:“你不想去见陈郎?”
听到这话,高锦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淡淡的道:“府里总有需要人照应着!”
李秀宁回头望着与绿珠道:“即然如此,你们去准备!”
陈府的仆役非常高效,小半天功夫,把东西准备完毕,其实也没有多少,七八十辆四轮马车,这些马车都是特制的,采取高锰钢铸造而成的车轮,即使行万里路,也不用担心更换车轮,唯一不是好的地方是没有橡胶,震动之感还是一样的强烈。
光是坐人的四轮马车,需要拥有八辆之多,整个车队陈府,陈府空了一大半!
望着李秀宁一行人走到官道向西而行,门口矗立的高锦的眼睛慢慢红了。
“你这是何苦呢?”
一个陡然的声音在高锦的背后传来,高锦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她的弟弟高怀德。
高锦转身,用凌厉的眼神望着高怀德,不悦道:“我要你管!”
高怀德叹了口气:“姊姊,别倔强了,想哭哭出来,我知道你喜欢陈大将军,咱们高氏如果是失魂的凤凰不如鸡,想当初祖父在世,咱们家要与侯莫陈结亲,倒也算抬举他们,他们侯莫陈氏当初并不我们好过,可是现在他们重新崛起了,还尚了大唐的公主,姐姐你等着,我一定努力给你挣回一个诰命!”
高锦的心情原本很是低落,听着高怀德一副小大人口吻说出来的话时,她苦笑不得的道:“你将来算立了功,做了官,荫封的只有娘和父亲,还有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轮我?”
少年人的爱情在很大程度都属于自我安慰的一部分,在荷尔蒙的麻醉下,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高锦很快将不快放在脑后。
但是高怀德却道:“姊姊你放心,我现在努力读书,将来做官了,一定可以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咱做堂堂的妻,不做妾!”
李秀宁入宫辞别李渊,父女二人演一幕父慈女孝的戏码,当平阳泪撒武德殿,这场大戏终于落入帷幕。
辞别李渊以后,李秀宁径直来到东宫。却发现李建成已经披着披衣,牵着着战马,走到了门口。
李建成看到李秀宁到来,急忙道:“三娘,你来了,进入坐坐!”
“大哥,一起走走!”李秀宁道:“咱们兄妹一起说说知心话!”
马三宝、尉迟恭自觉的退出十数步外。李建成与李秀宁牵着战马,沿着大街,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李秀宁望着李建成那张清瘦的脸,喃喃的道:“大哥,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李建成道:“三娘但说无妨!”
李秀宁道:“大哥,你知道二郎与你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吗?”
李建成道:“如果莽撞也算优点,我确实不如他!”
李秀宁摇摇头道:“在军伍之,谁要是敢捣蛋,他敢直接拔刀子砍人!”
李建成愕然。
李秀宁叹了口气道:“大哥,你要记住慈不掌兵,更何况,你掌握的不光是军队,还有这天下苍生,亿兆黎庶,大哥要谨记!”
李建成拱手道:“三娘,我受教了!”
第一五五章 最信不过的就是巧合
“其实,我理解陈郎!”李秀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他在西域,宁愿丢下我们娘俩,也不愿意回来,宁愿忍着妻儿别居,远隔万里,整日饱受相思之苦,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李建成悠悠一叹了,良久无语。
“大哥,父皇百年之后,皇位只有传给你,哪有传给二弟的道理,那个承诺不过是父皇酒后的戏言而已!”李秀宁回头,望着巍峨的长安城,转而在望着李建成,李秀宁道:“大哥,您是嫡长子,是我们的大哥,什么官爵,什么权力,其实都是虚的,我们一家人和睦,才是根本,可是有的时候,不该毫无原则的退让,让人以为你软弱可欺!该出手就就出手,千万不要手软!”
说到这里,李秀宁回想起了从前。在大业十年的时候,关中出现流言:“桃李子,得天下;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一个叫李玄英的化人,在研读了桃李章之后,预言了三件事。一,桃与逃偕音,逃亡的李姓之人,会得天下。二,皇帝与皇后,迷转于扬州,不得返都。三,“勿浪语,谁道许”,是“密”的意思。
因为杨玄感之乱,坐实了李密造反之实。事实上,当时在朝野中,不仅仅是李密被牵连,唐国公李渊同样被牵连在内。李渊被杨广猜忌,李渊当时为了自保,无节制地饮酒、收受贿络自污。而当时一众贵戚子弟,在云师德的带领下,肆无忌惮的欺辱李世民,当时李建成挺身而出,拳打云师德,训斥云定兴。
当时李渊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卫尉少卿,而云定兴则是从二品左屯卫大将军中间差了六级。
李建成无语以对。
李秀宁望着李建成道:“道理你都懂,大哥你在怕什么?”
李建成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什么官爵位,什么权力都是虚的,我身为大哥,要极力避免,曹魏的手足相残,示弱,未必是真弱。”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味的退让,避得了吗?”李秀宁道:“二郎最近很是过份,他指使侯莫陈旭对我进行刺杀,只为阻止大哥擢升刘德裕与权万纪,为了这个目的,不惜对我下手”
不等李秀宁说完,李建成期期艾艾的道:“那场刺杀,不过是做做样子此事已经过去了,休要再提,免得朝中臣子以为我苛刻,没有容人的雅量!”
“大哥,你还在为他开脱!”李秀宁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掌握着主动权,尚且会留有余地,可是他要是掌握着主动权,你知道后果吗?”
李建成苦笑道:“那还不是一样的争,与曹魏有区别吗?”
“有!”李秀宁望着道:“无论何时,你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兄弟姐妹蒙你关照十数载,早已习惯了。陈郎告诉我一个道理,任何时候,不要把期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
说着,李秀宁跨上战马转而望着李建成道:“你可以不动二郎,但是未必不能动二郎身边的人,长孙无忌上串下跳,我已经把他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