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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知道陈应开了很多工坊,不过据她所知,这些工坊都与东宫合作,产品由东宫牵头,朝廷采购,这相当于大唐朝廷体制之外的武器监。李秀宁想了想道:“可是这需要很多粮食,我们有这么多粮食养活他们吗?”
“粮食,肯定会有的,我与河南府十八县各农庄签订了协议,以长安粮食市价九成的价格收购他们手头的粮食,今年河南府新垦荒一百五十万亩左右,我至少收一百五十万石粮食,除了朝廷税收,别说养活两万人,就算十万人也绰绰有余。”
事实上,陈应非常贪婪。不光是这些夏军将士已经是他盘中餐,就连郑氏送来的一千余匠户,陈应也没有打算放过。陈应以大匠百贯,中级匠师八十贯,工匠五十贯小工二十贯每年的价格,将一千余工匠秘密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协议。
猛虎义从开始按照这些工匠提供的家庭住址,动员这些工匠向长安清林里迁徙,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仗打完,这些工匠的家眷也将搬迁完毕。
到了那个时候,陈应在清林里的重工体系已经基本完成,包括,冶炼钢铁、钢铁加工、甲胄、弓弩、陌刀、横刀、四轮马车、驰道多轮车,弹簧钢、轴承以及机械加工为体系的重工业集团,将完成初步建设。
将士们用罢战饭,吃得直翻白眼的民夫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碗筷。三万余将士和民夫列阵完毕,陈应与李秀宁站在众将士面前,大声吼道:“都饱了吗?”
众将士哄然大笑。
陈应道:“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打下荥阳,建功立业!”
众将士们狂热的欢呼:“打下荥阳,建功立业!打下荥阳县城,建功立业!”三万余人的吼声,当真是震耳欲聋,吓得栖息的鸦雀惊恐的拍打翅膀,逃离了山林。
荥阳城外十余里的山坡上,此时观军容使与郑简,端坐着品茗。欢呼声轰轰烈烈的传来,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安兴笑着说:“两个时辰强行军六十里,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斗志和高昂的士气,此等强军,当真是罕见啊。陛下得知之后,肯定会龙颜大悦的!郑先生,你们郑氏不遗余力支持朝廷,陛下也会不吝赏赐。”
郑简勉强笑着,心里却想哭,很想将这个该死的观军容使扔到山里喂狼。
他很想去前线找陈应为什么不守信用,然而安兴却非常开心。他现在是大唐通利钱庄的大财主,在安兴的牵头之下,皇宫里的宦官们开始秘密将自己贪墨的钱财存入大唐通利钱庄,不为别的,只有坐地生钱。
陈应已经派出给他传了一个消息,拖住郑简,给他提高一个点。这一点不多,马马虎虎约六七百贯,却是每年。
安兴皮笑肉不笑的望郑简,寻思着郑简到底是怎么得罪的陈应,要不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宦官别的本事没有,要说害人坑人,他们绝对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郑简坐立不安的时候,陈应虎吼道:“进攻!”
第二零八章 陈应面前无坚城
“攻,攻,攻!”
唐军将士众多关中腔音,似乎正在从肺里吼道:“风,风,风”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陈应麾下的两个煞星,钩镰枪骑兵与陌刀军,两支军队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他们的甲胄都是黑色的,而且这种既不是亮银黑,也不是磨砂黑,而是高锰钢本质的乌黑。
特别是陌刀军将士,扛着陌刀,缓缓迈步向前。陌刀军甫一露面,就让荥阳城上的夏军将士陷入了恐慌,甚至有人不顾将领的斥喝,想往城下逃去。刘锦堂麾下的亲兵督战队,好一阵砍杀,直到城墙上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总算用数百条人命,稳住了阵形,然而唐军一箭未发,夏军自己先砍死自己数百将士。
“好险,好险,陈应小儿连云梯都没有!”刘锦堂自己给自己鼓着劲儿,可是颤抖的手和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他的内心。
“砰,砰”
陌刀军整齐的脚步声,就像巨锤一样敲在众夏军将士心头。距离更近了,再近一些,他们已经可以看清楚了,确实是那支已经成了他们的梦魇的黑甲怪刀步兵,这帮家伙头戴钢盔,身披铁甲,戴着造型狰狞的铁面具,再加上那身黑色的军装,那冰冷的目光,仿佛一群从地狱中走出来,在人间大开杀戒的恶鬼。也难怪夏军将士会怕他们怕到入骨,面对这样一支恐怖的部队,谁能不怕?最让夏军将士绝望的是,这陌刀军的足足有五千余人。
看到如此华丽的阵容,刘锦堂等人一阵晕眩,险些从城墙上栽了下去。我的老天爷,几天前仅两千七百陌刀军,在跑马岭半个多月的时间,十数万夏军将士,伤亡近万,却不得寸进。现在居然多达五千余陌刀军,还有六千余名骑兵,全军多达三万余人马,还让不让人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希尧冲慌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夏军将士咆哮道:“怕个屁,他们连云梯都没有,还能飞上来,列阵!列阵!弓箭手,你们他娘的手里的家伙是吃饭的?给本将军射他娘的”
刘锦堂也反应过来了,如果只是陌刀军他们打不过大可以弃城逃跑,陌刀军是出了名的慢,轻兵也可以甩他们几条街,可是现在不行,唐军有足足六千余骑兵,他们不跑还好,一跑肯定像被赶鸭子一样,活活累死。
刘锦堂抽出佩刀,挥舞怒吼:“列阵!赶紧列阵!慌什么慌,我们背后就是荥阳城了,你们慌什么慌!陛下将荥阳城交给我们,我们就算是死也在死在荥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守住荥阳,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刘锦堂的咆哮声中,夏军将士面色苍白,手忙脚乱的列阵。盾牌手举着高达一米三的大盾走到女墙前蹲下,组成一道盾墙,弓箭手握着步弓,手里扣着一支利箭,排成数排走到盾牌手身后。
陌刀军将士对于这种箭雨早已习惯了,他们继续前进,不闪不避,唯一的动作就微微低头。
夏军将士的弓箭,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只是箭雨打在陌刀军将士的甲胄上,除了火花四射之外,也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更多的箭矢由于太过紧张的原故,居然射偏离的目标,在陌刀军阵前阵后,形成密密麻麻的箭矢,密如芦苇,随风摇曳,让人凛然生畏。只是非常可惜,一阵箭雨下来,连一名陌刀军将士都没有射倒。
不过看着这一幕,无数夏军弓箭手几乎是本能的,闭着眼睛挽弓射箭,数千弓箭手,箭雨如织,声势还是相当壮观的,置身其中,惊慌不已的叛军总算恢复了一丝勇气。只是,这样的箭阵真的能抵挡住刀枪不入的陌刀军吗?
陈应并没有身先士卒,他与李秀宁策马在钩镰枪骑兵之后。距离荥阳城城墙,足足有三里地之遥。
李秀宁好奇的问道:“你不会真拿骑兵攻城吧?”
陈应微微笑道:“那怎么可能,如果是空骑兵还差不多!”
李秀宁皱起眉头问道:“空骑兵,那是什么骑兵?”
陈应脑袋中不由得想起后世我军军中的空中三蹦子,这是号称空骑兵的一个崭新的军种,装备国产绰号“狩鹰”轻型旋翼飞行器,全师所有轻型旋翼飞行器加起来,成本仅仅相当于一架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每架“狩鹰”轻型旋翼飞行器由一名驾驶员,载乘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另外可以携带不超过一百公斤的装备,甚至单兵反坦克单导弹,或重机枪等,这种号称空骑兵的部队,可以无视地形,在山川,河流、沙漠、甚至沼泽地带,以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飙进。
简直就是低成本的极致典范。
陈应笑道:“就是可以在空中飞的骑兵啊!”
李秀宁道:“骑兵怎么会飞!”
陈应道:“可以给战马装上翅膀,战马就可以飞了!”
李秀宁冷哼道:“不理你了!”
“好了,不开玩笑,等着看好戏!”陈应伸手指向身边的传令道:“命令背嵬军开始行动!”
“咚咚咚咚”激昂的战鼓声缓缓响起,陌刀军将士与枪骑兵将士继续向荥阳城开始递进,而这个时候,六千余钩镰枪骑兵却听到鼓声传达的命令,一路绕过西城门,一路向北狂飙而去。
“糟糕,中计了!”看到这一幕,刘锦堂恍然大悟:“快,这都是陈应小儿的疑兵之计,他的目标是北门!”
刘希尧愤愤的骂道:“这狗日的,太狡猾了!大将军,末将去北门盯着,别让陈应小儿钻了空子!”
“这样最好!”刘锦堂道:“陈应小儿麾下有六千余骑兵非常麻烦,万一城内有他的细作,趁机抢下北门,我们就麻烦了!”
就在刘希尧率领亲兵一路奔向北门的时候,城中百姓也出现了恐慌。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院中坐着一个残疾的老人,这名叫老人叫郭元化,他已经很老了。当年他随隋帝,东征北齐,双腿俱断,不过却活了下来。这些年身子越来越差,一双儿女也死在战乱中。十几天前,他意外收养了一名年轻而落魄的乞丐,收养这名乞丐为养子,将来给他养老送钟。郭元化之前是隋朝鹰击郎将,有四百亩安身,不愁吃穿就在城外的战鼓声传来的时候,这个叫郭雀儿的养子,神色就开始不对劲了。
郭雀儿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挂着的横刀。
郭元化也是人老成精,顿时就看出郭雀儿的不同之处:“想走就去吧!”
郭雀儿砰砰砰地朝着郭元化磕头:“义父,孩子骗了你,孩儿不是乞丐,也不是叫郭雀儿,孩儿真正的身份是大唐冠军大将军麾下背嵬军校尉名叫刘健。”
郭元化挥挥手道:“去吧,记住万一事不可违,就退回来!”
刘建朝着郭元化磕头道:“一日父子,一世父子,孩子给你养老,说到做到!”
荥阳南城,黄寡妇家。黄寡妇开了一小小的绣庄,依靠自己的手艺,养活了一双女儿,然而时值女儿已经十六岁了,这个女儿身材摸样都无可挑剔,属于百里挑一的美人,可是正所谓女儿太出色了,引得周围地痞流氓的窥视和骚扰。
黄氏没有宗族可以依靠,只有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十几天前几名喝得醉醺醺的地痞流氓冲进黄寡妇家中,黄寡妇母女三人如何是这五六名雄壮大汉的对手
就在黄寡妇不怕这事,可惜她的小女儿才九岁,被糟蹋了一辈子也就完了,在关键时刻,一个男子出现了,三拳两脚打跑了五六个地痞流氓。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寻相。寻相年龄大了点,人也丑了点,可是,毕竟是一个可靠的人。黄寡妇与寻相半推半就成全了好事。
在这年代,寡妇二嫁不是什么稀罕事,寻相用黄寡妇的钱摆了几桌酒席,二人就算成亲了。
黄寡妇对寻相非常满意,睡觉都安稳多了,也不怕有歹人前来骚扰了。
这样平安过来十多天,寻相听到了鼓声,脸色不由得大变:“二丫,你去把爹爹床头的那个匣子拿来!”
二丫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年纪,在寻相打跑几个地痞流氓,对于寻相以一敌六。她对寻相非常崇拜。所以。她都寻相言听计从,二丫兴奋地跑了去,没一会回来,拿回来了一个匣子,寻相单手拍开匣子,里头抽出了两把刀,他将一把横刀往腰间一插,又将另外一把横刀拎着一把,又从匣子里取出两把匕首,将一把匕首递二丫说:“给你,如果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