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神通终于有了动作,他的动作甚至比灵猴还有敏捷几分,他快速的摘下自己的佩刀,丢在地上,肝胆俱裂,嘶声叫:“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在几千张强弓的威逼之下,幸存的唐军士兵老老实实从山坡走了下来,按照夏军将士的命令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大气都不敢出。这场一边倒的血战已经将他们吓破了胆,在他们眼里,这些夏军士兵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谁也不敢去触他们的霉头。
确定山上的唐军士兵通通被押到山下之后,远远的夏主窦建德的仪仗远远而来,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面门旗,其中一名红衣甲士举着门旗,同样红衣甲士的二十四人则持弓箭,拱卫着门旗。
两面门旗之后,则是导迎乐,先是两根戏竹,接着是六根乐管、四根七孔笛、两根笙、两面云锣、一面导迎鼓和一副拍板。依次是四御杖、四吾仗,立瓜、卧瓜、星、钺各四,十面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双龙黄团扇、十面黄九龙伞、一柄九龙曲柄黄华盖,接着就是窦建德乘坐的步辇了,窦建德的步辇后是持佩刀和执枪和侍卫。
刘锦堂迎了上来,众将士一起拜倒:“臣等恭迎圣驾,圣驾万安!”
窦建德从步辇上走下来,冲刘锦堂挺起个大拇指:“锦堂,干得不错!”
“陛下谬赞了,这是臣的本份!”刘锦堂听到窦建德的夸奖,简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四肢百骸都有着说不出的舒畅。
窦建德望着身子在瑟瑟发抖,偏偏眼睛里还流露着一丝争执的李神通道:“你这是何必呢?”
“夏国主不必再劝,神通不会降的!”李神通一会惶恐的道:“神通身为大唐宗室,下令放弃抵抗,只是不想平添杀戮,苍天有好生之德,夏国主何必强人所难!”
“人都是贱骨头,驱之以义不如驱之以利,驱之以利不如驱之以惧。”刘锦堂朗声道:“仁义若果能无敌,当年得天下的就不是秦始皇而是孔夫子了。”
刘锦堂望着正要出言,却听一人道:“不可,不可!”
窦建德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凌敬。
“不可?”不止刘锦堂,就是窦建德也有些奇怪,李神通既然不愿意降,难道还留下着养膘?
凌敬道:“陛下是担心军粮问题么?粮草方面,黎阳还存得有些。这些本是大业年间的库存,现在虽然不足之前十分之一,上次前往长安的时候,我无意间从李世绩处得知,黎阳仓还有新粮六十万石,这些粮食本是李国主准备用来赈济河东之灾,六十万石粮食,足可供陛下十万大军二百日之用。短时间内,我们暂时可以不用考虑粮食问题的。”
窦建德都疑惑了:“这跟杀不杀李神通有什么关系?”
凌敬道;“陛下有所不知,如今镇守在黎阳城的是左武卫大将军李世绩。”
“李世绩?”窦建德不以为然的道:“区区李世绩,无名之辈耳,何足道哉”
刘锦堂躬身道:“陛下,末将不才,末将愿意引轻轻兵步骑五千,为陛下夺下黎阳!”
凌敬道:“这个李世绩并非无名之辈,他乃是李密旧部徐世绩,被唐国主赐姓李,所以才改名李世绩!”
“是他!”窦建德迟疑了起来,望着李神通,顿时恍然大悟。
黎阳城,细雨蒙蒙,李世绩站在城关上,望着东方,心中隐隐约约不妙。正如陈应分析的那样,难民就是军队的预警,同理可以推断,溃兵同样也是预警。身在黎阳的李世绩,已经零星遇到了唐军溃兵,不过这些溃兵没有高级将领,甚至说不出来夏军大军准确消息。
可就在这时,蹄声骤起,数百骑兵自东向西飞驰而来,泥水溅起老高,一面大燾旗也破烂不堪,李世绩眯起眼睛望去,只见这队骑兵盔甲不整,衣服脏乱破烂,狼狈不堪,他心里又松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自己人!
不过,为了防备敌人趁机混入黎阳城,李世绩并没有下令打开城门,而是直接率领两个团的唐军骑兵朝着这队骑兵冲去。
李神通此时的神情就像便秘一样纠结,他左边一名面目清秀的将领,头盔已经没有了,脑袋上绑着印着血色的绷带,耷拉着显得无精打采。
不过,这名将领的眼睛中却迸射出骇人的戾气。
“李神通,你可想清楚了,我手里的这根绳索乃是用金线蛇的蛇毒蘸过的,只要划破你的一丁点肌肤,你半柱香的时间内就会去见阎王!”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李神通身上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这条丝线一端绑在李神通身上,一端绑在刘锦堂的刀柄上。
望着李世绩越来越近,李神通尖着嗓子道:“李大将军,李大将军”
李世绩顺着声音望来,只见这位河北道行台尚书左仆射,山东道安抚使,浑身血污,头盔都不见了,狼狈之极,打老远就嚷嚷了起来,声音直发颤,好像后面的老虎在追他似的。
李世绩赶紧迎上去,大声问:“大帅,怎么了?”
李神通狼狈的勒住战马,胸膛急剧起伏,跟个风箱似的,带着哭腔叫:“李大将军,总算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李世绩知道李神通兵败,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败得如此之惨,李世绩神色黯然的道:“大帅,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有你的音信?”
李神通神色恐惧的说:“别提了!当日在相州我军惨败,我带着数千残兵败将拼死突围,夏军穷追不舍,怎么甩都甩不掉!本想利用林虑山的地势打一场伏击,谁知道杀散了其中一
股,夏军又追上来了,没办法,只能继续逃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世绩的面色微变,道:“大帅的意思是,那帮黑皮狗一直在追杀大帅?”
李神通恨恨的说:“可不是么!跟阻附在骨头上的蛆虫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们要是落在我的手上,我非”
就在这时,李世绩的目光望在李神通身后的刘锦堂身上,李世绩突然拔出刀子,指着刘锦堂道:“这位兄弟面生得狠啊,怎么称呼?”
李世绩麾下的骑兵也纷纷拔出刀,拱箭上弦,纷纷对准了李神通与众残军败将。
刘锦堂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一声悠远绵长的牛角号声,浑厚而苍凉的牛角号让所有人的心弦倏地绷紧了。
李世绩循声望去。
“呜呜”过了片刻,牛角号再度响起,这次响亮了好多,地面微微震动,一道灰色的浪潮从地平线后面漫了过来,铁甲和槊锋在细雨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森森寒光。
“他们追过来了!”李神通的神情惊怖,失声道:“他们他们又来了!来得好快!”
李神通部将士骇然惊呼:“快跑啊,不然就没命了!”
只是他们动也不能静,李世绩麾下的将士早已将李神通所部包围,李世绩微微一笑道:“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想骗本大将军的城,门都没有。”
刘锦堂哈哈大笑道:“都说徐世绩谨小慎微,心细如发,果然名不虚传。”
李世绩拱手道:“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刘锦堂大笑道:“徐世绩,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世绩道:“这是当然,夏军大军抵达这里,本大将军还有时间杀光你们,放下兵刃,投降吧!”
刘锦堂冲着李世绩努努嘴道:“徐大将军怎么不看看身后?”
李世绩扭头,脸色顿时大变。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侯,黎阳仓城方向响起了剧烈的杀喊声,伴随着杀喊声,也有奔势如雷的马蹄声,踏着大地,似乎朝着这里狂奔而来。
李世绩的脸顿时黑透了。
第一八二章 农夫山泉有点田
“咻!”一枚火箭带着尖啸射向灰蒙蒙的天空,细长的火蛇在空中迤逦,十里内皆可见。这是唐军黎阳仓仓城在给黎阳城守军发出求救信号。
李世绩满脸苦笑,他此时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因为黎阳仓的重要性,李世绩麾下的兵马虽然不多,却也不算少了。李世绩麾下拥有足足一万余人马,其实放在仓城的兵马就多达七个折冲府,不过李世民麾下的府,都是中府,七个折冲府,不过八千余人马。现如今,八千余人防守的仓城,居然向只有三千余人马防守的黎阳城求援,他拿什么去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李世绩身在仓城,凭借八千守军的力量,夏军就算动用五六万人马,短时间内也无法攻下黎阳仓,只不过,李世绩不在黎阳仓,而在黎阳城。
李神通紧张的捏紧拳头。雨天,弓弩的性能大受影响,黎阳仓的守军就算想鱼死烧掉粮仓,其实更是没法。粮仓虽然易燃,但是,相应的平时防火工作也做得非常到位。没有引火物资,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点燃粮仓,几乎没有可能。
李世绩恍然大悟,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原本陆续逃回的唐军士兵都是窦建德故布疑阵。李世绩是从溃兵口中,隐约得到李神通背俘虏的消息,他一直提防着李神通在夏军的威胁之下,随夏军士兵诈城。
他望向李神通,只见李神通神色惊慌,目光乱闪,想必这位大帅也跟他一样,心里没底。
冷兵器战争时代,不得不说,人数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原因。当窦建德的主力人马,甫一露面,就让唐军陷入了恐慌,甚至有人不顾伙长队正的斥喝,往黎阳城方向逃去。
“列阵!赶紧列阵!慌什么慌,我们背后就是黎阳城了,你们慌什么慌!赶紧列好阵,步步为营的撤入黎阳城,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李世绩名着喝领部曲,暗中却冲着亲信部曲,准备抢回李神通。
看样子黎阳仓丢定了,也唯有抢回李神通,李世绩才不至于被责罚。只是非常可惜,李世绩的意图被刘锦堂发现了,他冷笑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只要敢动一下,就等着给李神通收尸吧!”
李世绩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李神通身上居然还带着一根丝线,这种丝线非常结实,如果勒住人的脖子,就可以将脖颈像刀子一样割断。
看着李世绩迟疑,李神通哭丧着脸道:“李大将军,别打了投降吧!”
李世绩自然是非常不甘心。
看着李世绩迟疑,李神通道:“李大将军,你别打了,你只要敢打,他的手一动,我就死了。”
李世绩甚至不用脑袋想,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只要他敢动手,刘锦堂肯定把李神通的死,推到他的头上。到时候,李世绩可算是黄泥巴抹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世绩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投降。李世绩投降窦建德,不是老程杜撰的,而是历史史实。
夜漆黑如墨,天空漂着雨。唐军军队缓缓沿着驿路行进,深一脚浅一脚的唐军士兵们叫苦连天,其中一名校尉道:“夜间兴军,乃是军中大忌。”
另外一名将领也低声道:“听说窦建德三十万大军在攻打虎牢关,不知是真是假?”
下面顿时一阵议论纷纷。
“窦建德来了?”
“三十万大军,虎牢关完了”
“咱们此时距离虎牢关只有不足六十里啊!”
“完了完了!”
陈应的脸色变得青白,冯立凑到他的耳边:“引头的那两名小校,一个是陈阁老的侄子,一个是萧阁老的外甥。”
陈应一脸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