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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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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应见怪已经不怪了,三千两银子,唐朝一两为四十二点五克,三千两也就是一百二十七千五百克,约等于两百五十五斤,当然那口檀香木打造的木箱子,至少也六七十斤,整个银箱足足三百斤开外,可是看着罗士信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费力气。
  一百多号黑衣人郑氏别院里的金银还真不够这帮猛男搜刮的,众黑衣人如同一阵风一样,看到府里什么值钱的就拎起来就走,就连郑府别院里洗手的铜盆、珊瑚、盆景、甚至是厨房里的熏鹿肉,也被这帮黑衣贼一扫而光。
  当然,别院里马厩里四十余匹马,十几头牛,也被套上车,五六十辆马车、牛车也没有空载,将郑氏别院里的粮食、盐、甚至是食用油也装上车,这些黑衣贼不仅扫空了郑氏别院的仓库,将仓库里的布匹,粮食,麻绳、还有各种农具一扫而光,最让郑安春吐血的是,这帮黑衣贼不仅连府库清空,就连窗帘布也扯下来,装车拉走。
  在陈应看来,浪费是可耻的事情。窗帘布那也是布,也可以做几十上百套衣服。
  郑安春以下,整整一个府里所有人都被捆绑起来,塞着嘴,他们既不知道这些黑衣人将物资和钱财运到哪里,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路。最可恨的是,郑安春整整被捆了足足一天,若非一个机灵的家丁在门框上将麻绳磨断,他们都不知道要捆多久。
  陈应将财物先存放在新安城外的安抚使行辕,随后连夜赶去了北邙大营。返回北邙大营,陈应倒头呼呼大睡,这一夜来回奔跑一百多里,又是扛东西,又是挖地三尺,可把陈应累坏了。
  就在陈应忙着睡觉的时候,新安县城可乱套了。
  当郑安春脱困之后,急忙向新安县令王渭报案。新安令王渭跟太原王氏没有什么关系,反而与郑氏非常亲密。王渭的父亲是郑氏一个商号的掌柜,他的母亲是隋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渠州刺史、襄城公郑大仕的乳娘,也算是郑氏门人,如果不是因为郑大仕的关系,王渭也不可能以臣妾之子,成为堂堂一方掌县县令。
  当王渭得知郑府别院遭遇洗劫,急忙率领三班衙役去寻查,可是他能寻到什么东西?询问执守士兵,发现值守士兵如实所说,因为最近李世民与王世充在洛阳城交战,新安太近,每天都有大量的士绅出城避祸害,数十辆大车平阳很显眼,这个时候,根本就太寻常不过了。
  就在王渭站在城门楼上询问值守士兵的时候,他就在短短一刻钟内,至少看到了三四十辆大车离开新安县城。
  这边新安郑氏别院遭劫的案情还没有眉目,这边新的案情再次出现,新安最大的粮商,郑氏附庸家族新安胡氏胡雍家中同样遭遇洗劫,同样是一百余名黑衣人,同样是先将人打晕,捆绑起来,然后将家中值钱的财物一招而空。
  王渭的胡子都急得扯掉不少,可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伙贼人出手狠辣,却不伤人,而且荤素不忌,值钱的物件没有他们不抢的。王渭无奈之下,只好将案情禀告安抚使陈应,只是陈应根本就没有给王渭面见,他现在正忙着陪平阳公主李秀宁。
  当傍晚的时候,陈应终于睡足了。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何月儿坐在床头对面的案几上,用手支着下巴,静静的打量着陈应。
  陈应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我长得帅,那也不同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吧?怪吓人的!”
  突然,陈应感觉背后有点冷嗖嗖的,陈应不用回头,从何月儿的口型中就读出了她的意思:“平阳!”
  陈应赶紧转身,果不其然,只见李秀宁一身男装,紧射窄袖,甚是精神:“三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岂敢岂敢!”陈应连忙小心翼翼的道:“我恨得不每时每刻看着三娘你,做梦都想看到你”
  李秀宁非常不适合陈应这种近乎直白的话语,急忙用手搂搂秀发,从而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这次是来是奉父皇之命,前来问你一件事情!”
  “甭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只要是我陈应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陈应微微一笑道:“不知三娘想知道什么?”
  李秀宁挥挥手,何月儿知趣的走开,李秀宁微微一笑道:“我父皇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在短短半个时辰攻陷函谷关,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
  陈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使用了烟熏战术!”
  “烟熏?”李秀宁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不懂军事的小白,她蹙起眉头道:“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毒烟。”
  “烟熏战术”,可以解释为后世“毒气战”的先河。不过由于科技水平所限,所造出来的毒气不可能有后世毒气那么厉害,能其起到的作用主要是“熏逐。”即在一定时间内将一定区域内的人熏走,然后攻城方便可趁机攀墙夺城,起到的是配合作即便如此,考虑到时代的技术水平,也已是十分厉害的招数了。如果云梯、攀爬部队和投石车等能够跟上的话。将有可能给守城方造成很大的危机。
  李秀宁自然知道烟熏,不过烟熏的威力,绝对不是像陈应那样威力巨大。纵然守军无法视物,没有办法用弓箭压制敌人靠近,可是站在城墙上的敌人,如果拼死不退,双方都处于烟熏之中,其实属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境地。
  陈应笑道:“只要说穿了,其实也是一钱不值,干草为里,以便燃烧,湿草为表,则能够生出浓浓烟气,如果里头再掺上毒草,那就更加厉害了。那狼毒草马吃了会拉稀,但要是熏烧起来芒出烟雾,加上砒霜和沥青,吸入得多会使人口鼻流血,如果不及时避开浓烟侵袭,也有可能会出现昏厥、或猝死。”


第一五四章 皆大欢喜的抢劫
  李秀宁惊讶的问道:“居然会这么厉害?”
  “然而,这毒烟熏逐战,也没有那么神奇,反而要受到严重的天气和地利环境制约。”陈应摇摇头道:“熏逐战法不能单独使用,必须与天气、环境、还有风向、风力大小相互配合,风向自然是必须让被熏的城池处于下风口,其实风力不能太大,只要太大了,毒烟就会直接越过城池,漂向远方,无法对城池形成影响。当然,风力也不能太小,太小的话,就会漂不到敌人城墙上。函谷关,地处函谷道口,除了深冬的季节,平时都刮东南南,函谷关处于上风位,不过,函谷道口,南北都是稠桑塬,哪怕一点小风,经过函谷道的时候,都会形成大风。”
  陈应其实在发动烟熏函谷关的时候,所选的时机最好,他选择的恰恰是西北风,几乎没有三级的时候,这样的天气在冬天是非常罕见的,而在早春时节,其实也比较罕见。不过陈应运气好而已,遇到了西北风风力最小的时节,西北风在函谷道内形成空气对流,向函谷关城形成了直接的冲击。
  李秀宁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一旦风的大小、风向适合,就可以对所有城池采取毒烟攻击?也就意味着天下间再坚固的城池也无法防守?”
  陈应闻言哈哈大笑道:“哪有这么厉害啊,要破这一招,其实非常简单。如果城内拥有足够兵力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派兵出城,趁着敌人未发动之前,将先他们堆起来的柴堆给毁了。要不然等对方动攻击的话,就会很被动。”
  李秀宁此时如同一个好奇的宝宝,继续问道:“若是城内守军兵力不足,无法反击出城反击呢?更何况,敌人也可以利用城内守军迫切想毁掉毒烟的心思,在城外设伏,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李秀宁果然是在兵法上面有着极高的天赋,事实上当初陈应在函谷关的时候,就是利用了这一个办法。如果王仁则敢派兵出城,他当时会死得更惨,陈应在城外集结了十八个团的越骑军、九个团的陌刀军,还有超过五十个团的弓箭手,无论王仁则最终会派出多少人马,陈应都有绝对的把握将王仁则派出的出城兵力吃掉。
  不过,当时也不知道王仁则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因为他看出了陈应的意图,并没有派兵出城,所以陈应的伏击计划,最终胎死腹中。
  “这句话就一语中的,问到点子上了!”陈应悠悠的笑道:“这个时候的毒烟,其实毒性并不高,很容易预防。”
  说着,陈应从大营里里面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锯掉将近一半的葫芦。被锯掉的葫芦边缘为了防止划伤脸部,还用麻布将葫芦的边缘部分包裹了起来。葫芦的底部被凿出了五个如同铜钱大小的窟窿,里面全部垫着一层黑白相间的布包。
  李秀宁拿着这个葫芦,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就这个破葫芦可以防毒烟?”
  “你可不要小看它,防毒效果还真不错!”陈应洋洋得意的道:“你看到这个布包了吗?这里面装的是活性炭。”
  由于活性炭有极强的吸附性,可以作为防毒气的过滤器。这些知识涉及到了化学知识,陈应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办法向李秀宁解释清楚。
  事实上最初的时候,陈应认为狼毒草和砒霜、沥青这些东西燃烧出来的毒烟,威力不强,就直接用五层活性炭制造成了口罩,分发给段志感麾下的将士,不过这种口罩的效果并不好,由于很多士兵戴着口罩嫌闷,并没有捂住鼻子,于是乎,很多将士都已经中招了,事后出现了咳嗽、流鼻涕等不良反应。
  不过,随即陈应又提出了改进。毕竟狼毒草和砒霜、沥青这些东西太常见了,保不准哪一天有人就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陈应为了有备而无患,就命人制造了一批猪嘴式的简易版防毒面具这不是老程瞎诌,大家如果想制作一个玩玩非常简单,拿一个两升左右的可乐瓶子,剪掉一半,留下人脸面部的弧度,里面装着活性炭包,就可以了。某宝有卖。
  陈应拿着这个猪嘴式的防毒面具,给李秀宁戴上,然后轻轻在她的脑后将绳子系好,看着李秀宁戴着防毒面具的样子,陈应忍不住想笑。
  但是,李秀宁却没有笑。
  李秀宁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是心仪陈应,但是她更是大唐的公主。李渊担心陈应手中的那种可以攻城拔寨无往不利的利器,其实也是她最看到的东西。事实上,陈应的表现让李秀宁非常满意,不仅没有任何推诿,也没有任何不满,不仅一五一十的将毒烟熏攻之法告诉了她,还将可以预防的措施也一并告诉了她。
  陈应让人找来一面铜镜,放在李秀宁面前,让李秀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李秀宁戴着防毒面具根本就没有办法说话,看着李秀宁眉眼里闪烁着焦急的目光,陈应急忙给李秀宁解开脑后的绳子。
  李秀宁喘着粗气道:“很不舒服,有点气闷!”
  陈应点点头道:“这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命工匠进行改进,争取制造出更好的防毒面具。”
  就在李秀宁与陈应在北邙大营试验防毒面具的效果时,在大营外焦急等待的郑安心与王渭等新安士绅,此刻快哭出来了。
  事实上不光是新安县城的士绅遭遇抢劫,就连桃林的弘农杨氏的一个田庄也遭遇了洗劫,不过弘农杨氏在桃林的田庄远远不如新安郑氏别院富庶,被抢劫了莫约六七百贯钱财和上千石粮食。
  这些黑衣贼人简直是越来越嚣张,大白天居然洗劫了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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