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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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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当李道宗与褚遂良刚刚离开灵州之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陈应监视着。
  褚遂良看到丰州到了,下令朝着灵州军大营走去。
  当李道宗的马车距离灵州军大营还有里许距离,就被官道上摆着的拒马拉住了。哪怕褚遂良亮明了身份,守着拒马的灵州军士兵趾高气昂的道:“等着!”
  时间不长,士兵返回道:“大将军有命,唱名而入!”
  听到这话,李道宗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不懂唱名而入是什么,而正是因为懂得,这才皱起了眉。所谓唱名而入,并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而是一整套的仪式。多见于两军交战,一方乞降。使者入营,方用唱名而入这套仪式。每走一步,就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和官职,声名自己的来由。
  这是非常侮辱人的一种办法。即使不是两军对阵,用唱名而入,也是犯了错的军官或士兵,用唱名入营,可以理解为全军通报批评。可是李道宗却感觉非常不解。按说褚遂良代表李渊,代表朝廷,而自己也是灵州军观军使?既未得罪陈应,更没有触犯军法,陈应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李道宗还没有反应,褚遂良却勃然大怒,出身名门贵族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陈应未免太托大了。
  “好一个跋扈的陈大将军!”褚遂良的愤愤的道:“待我回京,定参他一本!”
  “没用!”李道宗淡淡的道:“不用白费力气了!”
  褚遂良道:“怎么会没用?目无尊卑,罔顾国法,嚣张跋扈,如此武臣,难道不能弹劾?”
  李道宗不以为然的道:“嚣张跋扈为谁雄,拿嚣张跋扈这个罪名去弹劾武臣,自取其辱而已。
  褚遂良叹了一口气道:“难道就要受此折辱?”
  李道宗道:“当年汉文帝还被挡在细柳营营外呢,咱们的这武功侯可是在学周亚夫!”
  褚遂良道:“周亚夫可没有什么下场!”
  李道宗狠狠瞪了一眼褚遂良,褚遂良脑袋一缩。
  李道宗缓缓走下马车,悠悠长叹:“略阳郡公、灵州军观军容观军容宣慰处置使李道宗,请见大将军!”
  褚遂良见李道宗都放下了身架,他也不再坚持,朗声说道:“秘书省校书郎、灵州抚慰使褚遂良,请见大将军!”
  青冢突厥军大营,惨重的伤亡让党项军军队的士气低迷。伤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呻吟声加杂着唉声叹息的声音传入细封步赖的耳朵中,这让细封步赖的脸阴沉得快要拧了出水来。
  由于细封步赖所部着急赶路,后勤辎重补给根本就没有跟上来。此时军中都虽然不至于绝粮,可是却只有二两肉干吊着命,这二两肉干连给党项勇士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怎么去大吃大喝了。伤兵满营,严重缺乏食物和草料,这让细封步赖所部已经无力再进攻了。也唯独后方的辎重运上来,大吃大喝一顿之后,才能让党项勇士,暂时忘却心中的苦闷和烦恼。
  阴沉着脸的细封步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告诉野利秃发,他就是把自己煮了制作肉干,也要给我筹集到足够的粮秣和草料……”
  “卑下遵命!”


第二十六章 不堪入目
  事实上还没有等细封步赖的命令传达给野利秃发,野利突发押送的辎重率先抵达了青冢,尽管只有少得可怜的三百只羊不到二百袋粮食。最关键的是,随着这批辎重,还有一千余升马奶酒。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马奶酒可是一个好东西,既可以解酒瘾,关键时候还扛饿。细封步赖当既下令犒赏全军。
  一千余升马奶酒,每一名士兵发四两,每一匹战马发二十斤粮,还有羊肉可劲吃。随着马奶酒发到每一位党项勇士手中,而三百余只羊一个没剩,全部宰光。
  党项人都是杀猪宰牛好的手,将羊皮一扒,内脏一掏,甚至不用洗,直接串上木棍,架在火上烧烤起来。不一会儿,整个青冢突厥军大营都弥漫着诱人口水的香气。吃着大块的烤羊肉,喝着马奶酒,正如细封步赖所料,原本低迷的党项军将士士气突然暴涨起来。
  细封步赖的中军大帐中,细封步赖与野利秃发、拓跋侑等将领围坐在篝火前,此时细封步赖吃得满嘴流油。
  拓拔侑望着野利秃发打趣道:“特勒已经急眼了,已经下令,你野利家的要是弄不来粮食,你把你煮了当肉干!”
  野利秃发心有余悸的道:“咱们党项人穷,根本支应不起万人大军消耗,我也着急上火,就带人把阿史德颉利发的羊给抢了,这老小子别看兵没剩几个,可还真富得流油……”
  拓跋侑膛目结舌的道:“什么?你抢了阿史德颉利发的羊?”
  “昂!抢了啊,抢了五万多只羊,还有七千余匹马,怎么了?”野利秃发不以为然的道:“抢他怎么了?抢他是看得起他,这老小子还想反抗,我一鞭子就……”
  不等野利秃发说完,拓跋侑指着野利秃发道:“你闯了大祸了……”
  “抢了就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细封步赖道:“敢逼急了老子,老子就投大唐!”
  一听这话,拓跋侑知道陈应在乌加河一战,把细封步赖打出心里阴影了。
  事实上,党项无信无义,朝秦暮楚已经是常态了。经过乌加河一战,名义上细封步赖胜了,可是他的嫡系部队折损近半,实力大损。现在细封步赖也知道陈应已经是一个硬骨,要想啃下陈应这块硬骨头,他还缺一个好牙口。从内心里来讲,他已经不想打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道:“禀告特勒,伊地米驼匐来了!”
  “什么?”细封步赖心中一惊,他还以为是野利秃发因为抢了阿史德颉利发的羊,处罗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设派出伊地米驼匐来找他的麻烦。
  “这老小子还敢来!”野利秃发拔出弯刀,就要冲出帐外。
  细封步赖虎目一瞪,“给我坐下!”细封步赖转身望着亲卫道:“他带了多少人?有没有附离军?”
  “有五六十人!”亲卫摇摇头道:“没有看到附离军!”
  听到这话,细封步赖松了口气。如果真是处罗可汗想要问罪,绝不会派出几十人,至少要派出上千附离军,整个突厥能被细封步赖忌惮的,还只有处罗可汗控制的三万附离军。事实上细封步赖却不知道,如今的突厥附离军,早已腐败不堪一战,只是样子好看一点而已。否则九年之后颉利可汗麾下十数万军队,还抵挡不住李靖三千唐军,正是因为如此。细封步赖淡淡道:“请他进来!”
  伊地米驼匐进入大帐,大马金刀的坐在胡床上,冲细封步赖道:“特勒,命令你的人,暂时不要进攻!”
  细封步赖其实更不想打,然而他却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道:“可是,可汗的命令!”
  伊地米驼匐亮起手中的金箭道:“可汗金箭传令,你部必须归我指挥!”
  细封步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遵命!”
  看着细封步赖一脸不情愿,不知底细的伊地米驼匐还以为细封步赖想独吞打败陈应的功劳,于是解决道:“如今,唐使即将进入丰州城,唐主李渊要拿陈应小儿的人头!”
  细封步赖道:“伊地米驼匐,你想得太好了,陈应岂会束手待毙?”
  伊地米驼匐冷冷的笑道:“不能束手待毙最好,反抗唐主的命令,视为谋逆,天下之大,也再无陈应小儿的容身之地,除了投降咱们突厥,他还有什么出路?”
  长安实际寺,实际寺的山门随着一阵吱吱咯咯的声音而缓缓关闭,一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高僧一脸歉意的向山门下熙熙攘攘的众香客道:“鄙寺客房已满,恕不能接待诸位,诸位信徒可择日再来……”
  大和尚的托词,有人信,有人肯定嗤之以鼻。
  事实上实际寺只要招待贵客,为了保护贵客不被打扰,通常情况下都会清空寺内逗留的普通香客,这几乎已经惯例。
  悠扬的钟声,缓缓响起。
  随着钟声的节奏,掌寺方丈、知事、知客僧引领着贵客进入佛堂大雄宝殿。这个贵族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秦王李世民与秦王妃长孙无垢。
  秦王妃长孙无垢一脸虔诚的朝着佛像叩拜,而掌寺方丈、知事、知客僧以及一群小沙弥,则识趣的离开。等到众人离开李世民就拿着佛前三四个蒲团,拼在一起疲沓沓的躺在蒲团上,一脸不耐烦。
  眼睛的余光,望着李世民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长孙无垢埋怨道:“二哥,来得来了,好歹拜一拜也好!”
  李世民望着庄严的菩萨像道:“拜他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樽泥菩萨而已,和我一样,自身难保!”
  长孙无垢俏眉微微一蹙,不解的道:“二哥有烦心事?”
  李世民点点头:“丰州,将不复所有!”
  长孙无垢起身,走到李世民身后,伸手纤纤十指,为李世民轻轻揉揉肩道:“二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李世民沮丧的道:“我就是想谋,又能做得了什么?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忠臣枉死?”
  长孙无垢道:“陈将军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没有办法!”李世民叹了口气道:“大哥为了劝父皇回心转意,连上十二道奏疏,其中五道奏疏用血写的,洋洋洒洒长达万言,没有几碗血根本不够,可父皇,他……”
  长孙无垢叹了口气道:“那陈将军家眷,二哥总得设法保全一下。”
  李世民摇摇头道:“自幼他父母双亡,如今又孑然一身,家中只有几个婢女和老仆……。”
  李世民突然眼珠一转,笑吟吟道:“左右此处没有外人,正好小憩片刻,佛祖慈悲,想必是不会怪罪的!
  长孙无垢捏肩的手一僵,嗔道:“二哥……二哥”
  长孙无垢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李世民的手已经摸向她的臀部。长孙无垢经十月怀胎,久不经人事,身体旷伐时久,身子变得异常敏感,在李世民上下齐手之下,长孙无垢很快就沦陷了,瘫倒在李世民怀里。
  如果菩萨有灵,看到李世民与长孙无垢不堪入目的激情表现,估计会气得跳起来。


第二十七章 束手就擒
  李道宗虽然与褚遂良二人唱名而入灵州军大营,面对灵州军将士的指指点点,李道宗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其实还有非常不满,泥土还有三分性,何况还是一个人?
  “秘书省校书郎、灵州抚慰使褚遂良,请见大将军!”褚遂良却把肺都要气炸了,这几个字几乎都是咬着牙齿吼出来的。
  很快他就吼不出来了,自营门拒马前到中军大营的距离足足有三千步,唱名就是三步一顿,五步一停,也就是说每走五步,就要把自己人姓名官职唱说一遍。二人几乎都需要唱出五六百遍。
  有道是,没有对比就伤害。
  慢慢的褚遂良的心态,刹那间就平衡了。
  “略阳郡公、灵武军、定远军观军容宣慰处置使李道宗,请见大将军!”李道宗每唱名一次,足足需要唱出二十六个字,也就是从拒马前到中军大帐,他需要连续不停的说一万五千多字。
  事实上,李道宗说了不足三百遍的时候,嗓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秘书省校书郎、灵州抚慰使褚遂良,请见大将军。”而褚遂良却只有十九个字,同样的唱名次数,足足比李道宗少了两千余字。
  李道宗已经记不清这一句话他喊了多少次,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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