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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止交谈,两人也是面对面的说话,总不会一边跑一边说,还一边加速吧?
“莫非是提示我,最后逃跑?如果到了不得不逃遁的地步,情况就糟糕到了极点!”
陈止摇摇头,将神速符收起,心里盘算着。
这次抽签,铜钱上的光晕再起发挥作用,说明这根签也是当前需要的,但能用到神速符的情况,往往是紧急之时,说明事态的进展不容乐观。
“只能等着诸葛言到来了,能做的准备,基本已经做完了……”
想着想着,陈止走出书房,离开院子,径直前往陈庄中央的空地,那里有群人喊着口号,正在操练。
………………
另一边,拜别了陈止等人的赵兴,则回到客栈,推开房门,就看到一名魁梧男子坐于椅上,闭目养神。
这人面色微微泛红,卧蚕眉、丹凤眼,听见了赵兴开门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如何?见到陈止了?”
赵兴笑着点头,说道:“见到了,是个不凡的人物,仪表堂堂,举止有度。”
魁梧男子却冷哼一声,问道:“兵法如何?可从他口中得到有用之策?他推测出王弥所在之地没有?能否探究出王弥有何目的?”
赵兴摇摇头,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说道:“倒是没分析出来,说是情报不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魁梧男子摇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倒觉得,这才是他的真实本领,先前打听到的那是什么消息?听人说上一两句,就判断出王弥要南下?简直匪夷所思!我看啊,是他的兵策提及了,而朱守有心彰显自己的能耐,才会这么吹嘘!”
赵兴笑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快,但无论如何,兵策的内容确实有用。”
魁梧男子眉毛一挑,说道:“不说那兵策还好,一说这兵策,我更有话说,那篇兵策根本就平平无奇,哪有什么精妙的地方?没有妙计,没有奇袭,更不见什么特殊布置,古之妙计,哪有这么普通的?兵策上说的都是寻常之事,稍微懂一点兵法的,哪个不知道?哪个想不到?别说你我,就是些许幕僚,也能说出一二三来,何必吹嘘的那么厉害?”
赵兴见状,知道劝了也没用,就不再多说,另一方面,他今天见了陈止,询问王弥的事,却没有得到结论,多少也有些失望,于是就道:“等诸葛过来,让他来鉴别一下吧,看看这陈止,到底是真金,还是绣花枕头,至于你我,就不要争吵了。”
魁梧男子点头道:“正要等他来!我最看不得这种人,还拖祖纳递书,说是要拿个五品,这等地界,第一次就定五品?简直闻所未闻!”
………………
翌日,天空略有阴沉。
一大清早,彭城中众人就忙碌起来。
午时,有四辆马车抵达西门,众人出城相迎。
这迎接的队伍,可谓分量十足,为首的徐辉、杨永、祖中正等人不必多言,连带着干宝、苏峻、乔老这三位奉命而来、还未离开的刺史使者,也在其中,除此之外,城中大大小小的世家,但凡有官职的、乡品在中品以上的,无不出面。
诸葛言终于来了!
尽管因着王弥的影响,城中戒严,进出之人要严加盘问,官府各方、世家大族,都杯弓蛇影,可等这诸葛言一来,整个彭城从上到下,都悉数到场,但凡有些权势的、钱财的,都不愿缺席这场迎接之事。
陈止、陈罗等人,跟在陈迟、陈边后面,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看着缓缓停在城门口的华丽马车,神色各异。
“乖乖,好大的阵势!不愧是武侯后人啊,彭城大族的宿老、族长,几乎全部出动了!”陈罗左顾右盼,感叹连连,“更不要说官府了,县衙几乎全来了,郡守府也没几个缺席的,这么多人一大早就出来,吹着冷风,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个诸葛言,真是太威风了,大丈夫生当如此!不知我陈罗有没有这么风光的一天!”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的上面,满脸羡慕之色。
马车门开,一名青年男子走了下来。
此人身穿深衣,衣着华贵,加上身架匀称,被几名青年簇拥着,宛如众星捧月一般,更显神采飞扬。
他一下车,就成为了满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无数问候从各方传出,希望他能听到。
万众瞩目中,这人微微正了衣衫,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俊秀面孔,眉眼柔和、圆润,有如白玉,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让人一见难忘。
“好个神采俊逸的人物!不愧是武侯后人!”
“这就是诸葛家族的后人,当真是不同凡响,只看这样貌,就远非常人能比,再看这气度,更是不得了,我们彭城世家没有哪个家族,能培养出这等人物啊!”
“是啊,这看的是底蕴,诸葛家何等来历?几经沉浮,分散南北,却总能再起,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我们彭城想要出这么一个世家,怎么也得几十上百年吧,哪里能和他比?”
声声称赞中,诸葛言迈步而行,与徐辉、杨永等人见礼,这两人身有官职,陪在诸葛言左右,与之相比,其他世家之人都只能靠后,远远看着。
陈止固然声名鹊起,但在这样的场合,也只能随同众人站在人群中,他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羡慕的神色,唯独陈止自己,神色如常,根本未将这样的排场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正和徐辉说话的诸葛言说了两句话,然后徐辉一愣,游目四望,看到陈止后,抬手指了指。
诸葛言顺势看来,见了陈止,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然后收回目光,跟着就与郡守、县令,以及诸多官员且行且言,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第153章 诸葛有请
“这个诸葛言的威势,真是了不得,七哥,你说,你未来有没有这样的一天?人一到,从上到下,从郡守到小民,都要恭敬迎接?”
在回去的路上,陈罗还是一副憧憬留恋的样子,砸着嘴,眼里满是向往。
陈息在旁听着,忍不住笑道:“八哥,你在城门口的时候,还说大丈夫生当如此,一副要取而代之的样子,怎么一回来,就问起我家兄长了?你就不想着,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么?”
“嗨,我刚才是被那个场面震慑,口不择言了,你想啊,你八哥我,说白了就一纨绔,也没想着怎么上进,会有那样的一天?还是七哥机会大点,他现在是彭城名士,名满半个徐州,连刺史都派人来请他,以后未必就不如他诸葛言。”
不过这话说到最后,陈罗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诸葛言的威势,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整个诸葛家在新汉朝影响力的体现,超过一个诸葛言,也决计无法得到这般礼遇。
以陈止的资历、基础,想超过诸葛言,单纯靠名声,是不行的,有名的名士不知凡几,可能一到一处,就让太守、县令亲自出城迎接的,根本没有。
陈罗一样想得到这些,因此说了几句,打了个马虎眼,就赶紧将话题带过,转而问道:“七哥,诸葛言到来,肯定要开宴,彭城有点身份地位和名气的人都要去参加,可曾邀请了你?”
陈止答道:“要等晚上才能知道,诸葛言刚来,白天肯定要和郡守、县令等官方人物一起,他要召开宴席,得是在这之后的事情了,要过个几天。”
“言之有理,还是七哥见识广。”陈罗嬉笑两声,放下了心头的向往,他很清楚,诸葛言到来的那等景象,跟自己基本没什么关系,就是奔着那个目标努力,也不可能有结果,倒不如潇洒度日,吃吃喝喝,来得实际。
果然,接下来的事,正像陈止推测的那样,整整一天,诸葛言都与郡守等人打交道,诸葛家的继承人到来,有太多的人和势力想和他接触,纷纷扰扰,试着、联系,可哪一方都比不上官府来得直接,徐辉等人自是占得先机。
当天夜里,徐辉就亲自出面,在卧冰楼设宴,款待了诸葛言一行。
紧接着,第二天,城中各大家族接连发出邀请,请诸葛言来家中做客,不过到了最后,这位武侯传人哪家的约都没应,而是广发请帖,说是三日后在卧冰楼设宴,请各大家族到时过来交流。
诸葛言远道而来,怎么看都是客人,而彭城诸多家族则是主人,现在客人设宴,邀请主人,看起来怪异,却是合适之举,如此一来,可以不得罪任何一方,否则诸葛言去了哪家,都难免让其他家心中嘀咕。
他在留县的时候,正是这么做的。
留县同样是彭城郡地界,地处边缘,也有几个世家,因为地处几州交界之处,县中家族和周围几州的大家族都有联系,诸葛言居中设宴,让各方势力都能与之接触,相互之间制约、平衡,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七少爷,老爷得了诸葛先生的邀请,特地让我来跟你通报一声,说是到时候,您也得过去。”
陈家同样得到了诸葛宴的邀请,而陈迟第一时间就派人到陈庄,和陈止通了气。
“我知道了,告诉大伯,当日我必定会去。”陈止点点头,那报信的人这才离开。
等人一走,陈止则沉思起来,想着诸葛言的事。
“诸葛言一来,就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彭城上下都为之瞩目,他先前提过我的名字,或许还会有单独的邀请,但考虑到影响方面,大概要世家宴席之后,除非他真的掌握了更为确切的消息。”
陈止按照情况推算,有了几个想法,而没过多久,门房就过来通报,说有个自称诸葛仆从的家丁,送来了诸葛言的请帖。
“这么快?如此看来,诸葛言估计是掌握了朱守那边的情报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师说》一文,也不值得他如此作态。”
念头一转,陈止同时吩咐下去,让人过来。
很快就有名清瘦男子施施然而来,这人虽是家丁打扮,但自有一番气度,见了陈止恭敬有礼,不卑不亢,送上诸葛言的请帖后,又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我家少爷请陈先生于两日之后,在卧冰楼相见,想要向您请教学问。”
“三天后设宴,却前一天请我,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道其他各家会怎么想。”陈止听过之后,就意识到背后意义,但也不怵,点头应下,笑道:“请教之说不敢当,诸葛家的大名,我在彭城也是如雷贯耳,能与诸葛一会,实乃幸事,回去后,替我向诸葛先生问好。”
那家丁连连应下,然后告辞离开。
看着其人消失在院外的背影,陈止不由感慨了一句:“武原王家也好,诸葛家的家仆也罢,他们的家仆之中,都有出色人物,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也体现了家中底蕴,陈家在这方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正好在这时候,门外闪过了书童陈物的身影,其人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这名小书童,原本在陈家地位不显,因为跟随了陈止,如今也是扶摇直上,不光自己在陈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他的父亲、亲人的待遇也都提升了。
如今,他在陈止府上,不光不用做杂活,反而有时间为学了,这也是因为陈物身为陈止的书童,若才学不行,等于给主人丢脸,因此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陈家方面,都在推动着此事的发展。
“发展,也是需要时间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陈止看了一眼手上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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