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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上海这边的气候要好很多。
“老乔呢?”
老乔叫乔纳森,在这个杀手团队里是二号人物,他是团队的大脑,但从来不参与直接的行动。
因为他从小就有病,半身不遂,一辈子只能坐轮椅,但是,他的脑袋很聪明,不但学什么都很快,而且还精通多国语言。
“他在酒吧,好像是恋爱了。”蝰蛇挠了挠头说道。
恋爱?
就乔纳森那副尊容,除了花钱让女人伺候他,估计没有女人能看得上她,除了灵魂和金钱。
“老大,我觉得一次失手,目标肯定会有所防备,我们再想下手就难了,何况为何伊娃都受伤了,就剩下一个库玛尔……”
库玛尔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廓尔喀弯刀,这一把是从小陪伴他的战刀,刀柄上还刻着他的名字。
“在上海,我们太显目了,想要打出我们的名号来,就必须找一个能在这里有势力的人合作。”蝰蛇道,“安德烈过去有恩于我,他替我选择了章啸林这个人,他是法租界的华董,又背靠日本人,在上海滩很有势力,值得一试。”
“所以,为了显示我们的实力,这一单我们必须成功,接下来,伊娃和费兰克在这里养伤,库玛尔,你来保护他们,我会独立完成这一次任务。”蝰蛇郑重的道,“安德烈会定时的派人给你们送来食物和清水。”
“那乔纳森呢?”
“他,你们不用担心,安德烈会照顾好他的。”蝰蛇伊瓦洛夫道。
“带我去!”伊娃一把抓住了巴沙耶夫的胳膊,眼神之中透着一丝倔强和坚定。
“不行,你受伤了,带着你,会影响我的行动。”伊瓦洛夫看了伊娃一眼,抽出手臂,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伊娃,没事的,老大是什么人,放心吧,我们就安心的等待老大凯旋回来。”弗兰克嘻嘻一笑,“库玛尔,去,开一瓶白兰地过来,这里我太喜欢了,全都是美酒,真想把酒倒进浴缸里,然后一头扎进去。”
“醉死你!”伊娃狠狠的瞪了弗兰克一眼。
“醉死我,那最好了,哈哈……”弗兰克开心的大笑,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直往外渗血,很快就脸色苍白,笑不起来了。
“这里的酒你们可以喝,但是要付钱的。”伊瓦洛夫道,“安德烈是出了名的小气鬼,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是。”
“Shift!”弗兰克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骂了一声。
伊瓦洛夫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了,他是真的决定一个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对于上海,他的手下还不是那么熟悉,而他至少在上海生活过,因此回来后很快就适应了。
第836章 漏网之蛇
十六铺码头,小东门街道仓库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从破门到进入,再到控制所有人。
前后不到十分钟。
但是,伤亡却不小。
言虎带领的行动组第三小队死了两个,伤了三个,禁烟大队第一次执行这样的抓捕任务,也是伤了好几个。
“怎么只有三个人,还有两个呢?”闫磊和麻小五、杨一鸣等人进来,见到一片狼藉的民居,脸色一变。
“不知道,会不会是出去了?”丁鹏飞也皱眉。
“监视的人呢,怎么说?”
“傍晚的时候,安德烈的手下过来给里面送过东西,待了时间不久,很快就离开了。”负责监视任务的丁捷说道。
弗兰克和伊娃都是被丁鹏飞击伤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有一个最凶悍的,他和言虎两人联手废了好大劲儿的,才把对方给制服了!
就在这样还是让对方杀伤了自己五名队员,其中两人是当场死亡,心疼的言虎当场就要一刀砍了库玛尔。
这可都是一起战斗,一口锅里吃饭的生死弟兄。
“老虎,把人交给麻队长他们,把死去弟兄的遗体带走,我们撤。”丁鹏飞迅速下令道。
“二哥,咱们这就……”言虎正要争辩,却惹来丁鹏飞一道严厉的目光。
“是。”
……
“马上把这里的情况报告老五,伊瓦洛夫和乔纳森两个人不在仓库,一定在安德烈的酒吧,我打算直接突袭酒吧,请先生指示。”丁鹏飞带人从东门街17号出来,低头吩咐跟着一起参与行动的丁捷道。
“好,我马上通知五哥,但是还请丁二哥先别忙动手。”丁捷点了点头。
“好。”
陆希言就在安源绸缎庄等候消息,不等到“蝰蛇”落网,他是不放心的,这个人和他手下的杀手比起日本人要危险的多。
因为他们防不慎防。
“什么,蝰蛇和博士漏网,怎么回事,情报不是说,所有人都藏身在东门街17号的仓库吗?”陆希言大吃一惊。
“我们的人的确是跟着受伤的弗兰克和伊娃躲进小东门街17号的,但是对于里面情况并不太清楚,按照常理判断,他们应该住在一起,而且伊瓦洛夫在上海除了安德烈这样的朋友,没有发现他跟其他任何人有联系。”郭汉杰道。
“丁二哥他们是不是去了安德烈的酒馆?”
“是的。”
“那里靠近法国领事馆,如果在那边动手抓人,势必会闹出大的动静来。”陆希言凝神思考起来。
像“蝰蛇”这样的杀手,一旦惊动了,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事情一旦闹大了,就无法收场了。
“命令丁捷,全方位监视伯爵酒吧,让丁二哥带队回来,这个险我们不能冒。”陆希言道。
“那明天我还要不要过去?”
“当然,‘蝰蛇’在上海举目无亲,他如果想要完成任务,并且救出他的手下,就只能去找安德烈,我们就以安德烈为诱饵,把他引诱出来。”陆希言道。
“先生,高见。”
“牺牲的弟兄,要厚葬,还有抚恤也不能少,受伤的弟兄也要尽快医治,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陆希言吩咐道。
一下子死了两名行动组的队员,陆希言当然感觉很痛心,可是,没有办法,有战斗就会有牺牲,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牺牲。
“是。”
……
公馆马路后街,丁鹏飞已经带领剩下的行动组队员乘坐汽车来到伯爵酒吧斜对面的巷子里。
“丁二哥,先生命令,撤回。”丁捷悄悄的来到丁鹏飞乘坐的汽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为什么?”
“先生说了,这里是距离各国在上海的领事馆太近,一旦动起手来,动静太大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能确定‘蝰蛇’就在里面话,我们还需要用安德烈来把他引出来。”丁捷解释道。
“可是,我的人刚才化妆进去过了,发现那个乔纳森就在酒吧。”丁鹏飞道。
“哦,乔纳森是蝰蛇手下二号人物,没想到他居然在安德烈这边,那就更好了,盯住了乔纳森,蝰蛇就一定会来的。”丁捷道。
丁鹏飞仔细考虑了一下,一拍前面的座椅后背,恨声道:“只能先这样了,走,回去。”
丁捷听到丁鹏飞下令撤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丁鹏飞硬来,酿成无法预料的后果,这就麻烦了。
接到丁鹏飞撤回来的消息,陆希言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说漏掉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掌握了位置,还有一个目前不知所踪。
但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区区“蝰蛇”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在法租界,他如果都找不出来的人,那真的是没有人能找出来了。
……
回到家中,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希言,你今天又遭遇了刺杀?”孟繁星一直等到陆希言回来,跑下楼了迎接,无比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有小乐她们保护我呢。”陆希言轻轻的安慰妻子一声道。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三番五次的,要置你于死地?”身为妻子,丈夫屡遭刺杀,她能不动怒吗?
“除了被我气中风的那位,还能有谁?”陆希言呵呵一笑,“就他这点儿手段,我还不放在心上。”
“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要是非要这么没完没了,咱们总不能学那个丁默村,在卫生间内搭个门板睡觉吧?”孟繁星道。
“这丁默村睡卫生间的事儿,你都知道了?”陆希言惊讶道。
“也不到是谁传出来的,大家都当是个笑话在传呢。”孟繁星道。
“这可不是个笑话,是真事儿,在76号,丁默村真的是从来不睡卧室的,他的那个卫生间四周钉了钢板,晚上,就在浴缸上搭上一块门板,铺盖往上一铺,就睡了。”陆希言认真的道。
“你不会也学他吧?”
“我怎么可能学他,放心吧,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天不早了,睡吧,明天上午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呢。”陆希言拥着孟繁星上楼道。
“会议,明天不知周末,你不上班吗?”
“不是医院的会议,是法租界华人纳税人会的理事会……”
……
翌日,上午九点,公董局会议室。
“诸位纳税人会的理事,今天的这个理事会是由我提议之下召开的,为了什么事情呢,为了一件事,身为法租界公董局的华董,如果有人长期不能视事,不能为我们法租界全体纳税人服务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启动罢免程序?”陆希言发言可谓是石破天惊。
这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华人纳税会理事们都吓了一跳,陆希言这个最年轻的华董,还真是敢想敢做呀?
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罢免华董,他是想要罢免谁?
但是他话里说的那个长期不能视事的那个人难道是远在重庆的钱董?人家可是有重庆政府背景的,你敢罢免?
在一个就是中风在家的章啸林了。
都传说陆希言当了汉奸,难道他是想罢免跟重庆有关系的钱董吗?
这未免也太嚣张了。
顿时很多理事们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有的更是用失望的目光投向陆希言,那仿佛再说,当初选你出任华董真是看错了。
“我觉得小陆董建议有道理,有句话说,在其位谋其政,我们既然做了华董,就应该为我们法租界的华人百姓争取权益以及谋取福祉,但是如果有人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占着位置,甚至还扯后腿,这就不合适了。”张奕枢咳嗦一声,附和道。
齐致一双老眼都瞪得老大,什么时候这张奕枢跟陆希言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钱老虽然人不在上海,可他一直都有关心我们华人纳税会的事情,说他占着位置不做事,有些过了。”
“我说的不是钱老!”陆希言直接就否决了,“钱老是不在上海,可人家一直都关心我们法租界纳税人会的事务,还派了代表参与我们的事情。”
咝咝……
这个时候,大家才回过味儿来,陆希言今天针对的人是章啸林。
这两人过去已经斗了一回了,章啸林完败,要不是他突然中风,双方算是罢手了,但言和只怕是不可能。
“姓陆的,你想赶尽杀绝吗?”一名跟章啸林关系不错的理事站起来,指着陆希言的鼻子直接骂道?
“是我想赶尽杀绝,还是他章啸林压根儿就没想放过我?”陆希言怒道,“半月前,他指使手下帮会的人在霞飞路的蒂文斯咖啡馆刺杀我,幸亏我身边保镖得力,这才躲过了一劫,而就在昨天下午,他又收买了从东南亚来的杀手,又一次在蒂文斯咖啡馆刺杀我,我的运气好,又侥幸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