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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王平才缓过劲来,不再喊冷了。白有屋长出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却听孔大哥道:“快帮他把被子揭了,我到那边去弄点水来。”说完便起身拿起王平屋里的水桶,径直到后面水井那边去了。
白有屋赶忙帮着把王平身上的被子掀掉,这时候就看到王平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开始发红。
“我好热,我要喝水。”王平呻吟道。
白有屋赶忙拿了杯子,去茶壶里到了一杯水,递到王平的嘴边。王平立刻咕噜噜的喝了下去,他的嘴唇碰到了白有屋的手,白有屋发现王平好像有点发烧。
这时候,孔大哥也已经提着水桶进来了,他将水桶放在床边,问道:“怎么样,发烧得厉害吗?”
“好像有点发烧,不过不是太厉害。”白有屋说,同时又伸出手去探了探王平的额头。但她的手刚一碰到王平的额头就一下子缩了回来——王平的额头热得发烫!
这时候王平忍不住的呻吟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浑身抽搐了起来。
“快,把他的衣服拔掉!”孔大哥喊道,同时扯过一件衣服就浸在水桶里,然后略微拧了拧就往王平的额头上擦。
这时候王平已经昏迷了过去,孔大哥又赶忙吩咐白有屋用蘸了水的衣服给王平擦身体降温。这次发烧的时间却比发冷的时间长得多,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王平才慢慢醒过来,身上也开始出汗了,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的高烧才总算是退下去了。
“暂时没什么事了。”孔大哥长出了口气说。
只是经过这番折腾之后,王平也是疲惫至极,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才和两人说了句感激的话,便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让他睡睡吧。”孔大哥说,“我们出去吧。”
“嗯。”白有屋应了一声,跟着孔大哥出了小屋。
“孔大哥,这次真亏得你了。王平能挺过来,真是全靠您了。”出了屋子,白有屋赶忙感激地说。
“能不能挺过来还不一定呢。明天后天他应该都不错,只是大后天搞不好就要复发,然后又是这样一圈,然后又好两天,接着又发作……我兄弟就是这样没了的……这是命呀……白兄弟,这是命呀……”提到自己的兄弟,孔大哥的眼圈又有点红了。
白有屋不知道孔大哥还有这样的往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孔大哥开口了:“我们那批当中也有好些人得上这个病死了的。也有真正挺过来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的,到底怎么样,就只能看王兄弟自己了。”
……
在王平之后,又陆续的有两个人发了病,而且身体本来就不好的王平也没能挺过去,到五月中旬的时候终于死了。白有屋和其他的几个人一起自己找了些破木板,拼了口棺材,把王平装了进去,抬到村子北边的一个小山包上埋掉了。
埋葬了王平,白有屋和其他的一些人就顺着小路下了山,准备回村子去。无论如何,生活总是还要继续。转过一片小树林,村庄就在眼前了,白有屋却发现,远远地路上来了一群人。
“这是?”白有屋睁大了眼睛。这些人显然不会是是那些生番,因为在那群人中有几匹马,猎头生番的手里可没有马匹,就算有,他们也不会伺候。而且领头的人手里还有一面旗子。生番们可不会奢侈到用布匹来做旗子的地步。
那些人渐渐的走近了一些,白有屋渐渐地看清楚了,那是一群郑家的士兵和一群半大小子。
“东家的人来又有什么事情呢?”白有屋这样想着。
“有屋叔!”突然在那群人中有人朝着白有屋喊道。接着白有屋就看到一个人从队伍里跑了出来,一直跑到他的面前。
“这不是阿德吗?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白有屋一下子认出了当年和他在一个移民营地里呆过的刘德。
“大公子有差事派我们做。”刘德很是得意的回答道。接着他又问道:“有屋叔,你们刚干完活回来?”
听到这个问话,白有屋却楞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指着后面的那个小山包说:“我们刚刚在那里把你王平叔埋了。他没福气,当年当流民的时候,一路上那样艰难都没有饿死,如今刚到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却病死了。”
刘德听了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王叔得的是什么病,可是疟疾打摆子?”
“疟疾”这个名字白有屋并不熟悉,但是“打摆子”这个俗称他还是明白的。于是他也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病?你们那里也有人得上这个病了?”
“有屋叔,我们那里倒是还没有人得这个病。不过大公子这次派我们过来,为的就是这个病。”刘德回答说。
“你们有能治这个病的药?”白有屋惊喜的问道。连续的有人得病,并且有人病死,让白有屋的心理压力也很大,任凭是谁,刚从饿死的命运中逃出来,吃上了饭,又怎么愿意病死呢?
然而,刘德却摇了摇头说:“有屋叔,这个病呀,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药,就是那些勉强能治,却不一定治得好的药,也不是我们一般人用得起的。”
“唉……”听到这话,白有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不过有屋叔,我们虽然没有药治疗这个病,但是大公子却教了我们怎样预防这个病,哦,就是说怎么样能不得这个病。大公子派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这些法子教给大家,让大家不得病。”
“真的?”白有屋又高兴了起来,他还没有染上这病,能不得病当然最好。
“当然了,要不大公子派我们来干啥。大公子翻了很多书,又请教了很多中国医生和泰西医生才找到这些办法的。”刘德带着点炫耀的味道说。
“大公子真是好人。观音菩萨一定要保佑大公子长命百岁,公侯万代。”白有屋先是双手合十,祈祷了一句,然后又说:“阿德,怎么才能不得病?”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这要和村长说,要全村动手才行。”刘德回答说。
第六十五章 灭蚊运动(2)
郑森记得在我华夏四方来草的那个时代里,对我们中国有一句非常常见的评价,那就是:中国人就是一盘散沙。很多人甚至将它当成了我们民族特有的缺陷,不甘沉沦的,想要改变它,至少是指出来引起疗救的希望;而那些精神白种人或者精神大和民族同样也会以此作为中国人是劣等人,必须接受殖民三百年,甚至是理所应该被淘汰掉,否则就是拖人类的后腿,就是天理不容的论据。
郑森上辈子的时候对这个问题也产生过疑惑。不过到了这个时代,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森反倒是渐渐地想明白了。上辈子郑森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科目第一就是政治课了,当时郑森觉得那门课上都是些假大空的骗人东西。然而如今回想起来,郑森却越来越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政治课上的确有很多胡话和鬼话,但是也一样有真话,而且是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真话。比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从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基础,人们的国家设施、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好像是这样说的吧?”郑森想道,“中国人像是一盘散沙其实用这种理论也很好解释,那就是一盘散沙的上层建筑源于一盘散沙的经济基础。如今中国的经济基础就是小农经济。小农经济是一种自然经济,对于交换的需求非常小,所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也完全可以基本上和外界不来往。他们和外界既然没有来往的需要,自然也就没有团结的需要,自然就是一盘散沙!”
接着郑森又想起了自己了解的一些其他民族的历史,于是进一步发现,一盘散沙什么的并不是中国独有的特性,任何还处在小农经济时代的民族几乎都有着这样的特征。欧洲的那帮子“我老大的老大不是我的老大,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家伙就不说了,如今的德川幕府统治之下的日本又何尝不是如此?
作为一个曾经的理科生,郑森又习惯性把理科的那一套知识拖了出来:“一盘散沙其实就是组织度不高,组织度不高其实就是系统内的熵值太高。‘孤立系统的熵值永不减少,熵在可逆过程中不变,在不可逆过程中增加’。要提高组织度,就要减少系统内的熵值,就要从系统外获得负熵,也就是获得系统外的能量。欧洲之所以最先玩出了工业革命,这不见得是他们智商高,而是因为通过殖民活动,他们不断地从其他地方获得了资源和资金,这就是系统外的能量,这就是系统外的负熵。有了这些,系统内的组织度才能不断上升,整个国家才能不是一盘散沙。这虽然不见得是组织度高的充分条件,但它几乎可以算是提高组织度的必要条件了吧。”
郑森觉得,如今的郑家,完全是有条件至少在台湾改变一盘散沙的小农经济的。如今的郑家,通过海贸可以获得很多的收益,这就等于是从系统外获得了负熵。只是拥有了从系统外获得负熵的能力只是一个必要条件,要想提高组织度,还必须有切实的行动。在此之前,郑家对于在台湾的移民的管理是非常的粗放化,基本上就是在台湾有搞了一套小农经济。这在郑森看来实在是不可容忍。
“首先通过免疫手段,将北港的管理阶层和各个村之间的联系强化起来,这样建立起一个从北港延伸到各个村的网络。这是强化组织度的第一步。接着其实还可以通过引导那些农民进行经济作物栽培,而不是单纯的粮食的栽培来打破封闭的小农经济,有哪些东西比较适合在台湾种植呢?甘蔗、胡椒、樟脑、还有什么呢?好像……好像罂粟也可以!而且来钱绝对快!”一个想法像火花一样在郑森的脑袋里闪了一下。
“当然,这东西我们的人绝对不能碰,只能卖给别人,比如欧洲人,比如阿拉伯人,或者还可以偷偷的卖给满洲鞑子,既可以毒害他们,又可以增加他们的财政压力。嗯,我们可以宣传说这东西是多用途药物,可以治疗很多种疾病,还可以让人消除疲劳,精神百倍。我记得皇太极这货身体好像不是很好,他的事情又超级多,既要盘算着怎么和明朝斗,又要盘算着怎么坑死那些弟弟,攘外安内一起来,再加上有接收了林丹汗的后宫,身边又是大玉儿,又是小玉儿的,一定经常会感到精力不济的。说不定咱们就能把皇太极弄成一杆大烟枪呢。然后上行下效,搞得不好就能把八旗弄成一手拿刀枪,一手拿烟枪的新式军队呢。”想到这里,郑森不由得被这样美好的前景深深的打动了,以至于完全忘了考虑他的这个主意将如何改变世界。
“鸦。片被吸食的历史非常悠久,但是大规模的扩散却是在十七世纪中后期,那时候中国的皇帝郑森,大量的种植并且向全世界倾销这种毒品,最巅峰的时候,整个欧洲有一半的人口吸食鸦。片,整个世界市场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鸦。片源自他控制下的集团,而台湾这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鸦。片种植基地。为了强力推销鸦。片,这位大皇帝甚至不惜多次发动战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