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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需要将部队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先走一段,然后停下来布防,剩下的那一部分再徐徐后撤到前军布防之处,然后就这样两个战斗群像滚桶一样交替掩护,慢慢的退到安全位置。但这里依然有非常麻烦的问题,那就是停下来布防的那部分军队必须能在防御战中顶得住敌军的全面攻击,至少要能阻击到另一部分军队完成防御准备。如果在此之前,就被敌军的攻势打垮,那整个军队就会溃败得不可收拾。而很多时候,军队之所以要后撤,就是因为全军的战力比不过敌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要用部分部队顶住敌军的攻击却也是非常艰难的。后世廖建楚将军的西进军团,就是在从黑山大虎山一线向沈阳滚桶式撤退的过程中,负责防御的部分部队被被林虎三元帅的追击部队迅速突破,而其他军队却还在行军状态,无法有效组织防御,结果二十万大军在不到两天时间内被不过三十万的追兵全歼,而敌方损失却几乎微不足道。
如果不考虑抢夺到的人口和物资,那多尔衮率领的清军的机动能力是要明显比吴三桂的关宁军强的,清军普遍都又双马,尤其是那些蒙古人,每个人普遍都有三匹马甚至更多。而关宁军虽然号称“关宁铁骑”,而且骑兵的比例在明军中也的确算是非常高的,但却还远远不是全体骑兵,更不要说一个人两匹甚至三匹马了。只是如今多尔衮他们还需要带上掠夺到的几万汉民,还有各种物资,自然就走不快了。好在多尔衮麾下的军队的战斗力还是要明显超过关宁军的,按说即使只以一部分军队拖后防御,也足以应对吴三桂的攻击了。
吴三桂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立刻追上去攻击多尔衮,而是带着部队一直保持着和多尔衮的主力大约半天的距离,只是不断地派出精锐的家丁部队去侦察和骚扰清军。
……
“吴将军,这边原本有一条小路,大约有二十里,可以直接翻过山去。比起大道,能节省五十多里路程。只是这几年没人走了,所以知道的人少了。”一个向导对吴国贵道。
“这路可能走的了马?”吴国贵问道。
“前些年,便是商队也从这里走,自然是走得了马的。这几年没人走,却不知道如何了。”那个向导回答道。这向导大约四十岁的样子,是却是杨文骢手下的一个都头。他是本地人,对于当地的地理确实很熟悉,便被杨文骢派来给吴军当向导。
“马都头,这些年,这路怎的没人走了?”吴国贵又问道。
“将军,这些年世道乱,这路偏僻,其中多有剪径的强人出没,中间还有一段,有大虫出没。过往的客商不是被强人害了,便是被大虫吃了去。官府又管不过来这等事情,只能不管。如此,这路还有谁人敢走?”
“有大虫?”吴国贵倒是来了兴趣,“不只是怎样的一只大虫。若是能打得到,倒也不白出来这一趟。”
那马都头却笑了,道:“将军如今带着铁骑两百,哪只大虫不怕死,还敢出来的?只是这路好几年没人走了,中间有一段过林子的地方,怕是要被荆棘挡住了。”
“砍开便是了。兄弟们,我们就从这里走,看看能不能绕到前面去砍几个鞑子人头回来!”吴国贵笑着喊道。
周围的骑兵们也都轰然响应。这些骑兵都是吴家的家丁,都是吴家花了大价钱养着的完全脱产士兵,在地位上类似于建胬的白甲兵,战斗力和士气也都是关宁军中最好的。
吴国贵对那马都头笑笑道:“还请都头引路。”
……
这条山路虽然几年没人走了,但是路却没有太坏,大多数的地方,士兵们牵着马,却还是能走的过去的,只有个别的地方,荆棘灌木长起来了,却需要用砍刀砍掉才能走,这样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密林边。马都头却道:“诸位小心些,这里面是传说中有大虫出没的黄泥岭。”
吴国贵听了忙四处张望,又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马刀和挂在马鞍上的弓箭,喝道:“都把招子放亮点,别被大虫叼去吃了!”
然而,就像马都头说的那样,一路过去,却并没有大虫出来。过了黄泥岭,有走了五六里,前面便是一处山梁。
马都头指着那处山梁道:“吴将军,翻过那道山梁,下面就是官道了。”
吴国贵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那边隐隐的传来了人马走动的声音。吴国贵立刻将手指头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将马缰绳交给旁边的一个骑士,自己向着那道山梁跑去。
吴国贵爬上山梁,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露出半张脸来查看。却见下面的官道上,有百来个蒙古人,押着几百个百姓,正从官道上过来。这些百姓的脖子上都被绳子拴着,几十个人栓成一串。每个人都挑着一副担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东西。那些蒙古人骑着一匹吗,手里又牵着两匹马,那两匹马的马鞍上也都压满了各种口袋。
第五百三十七章 追击
那些蒙古人一边骑着马走,一边高声的谈笑着,完全没有戒备。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在这个位置上遭遇敌军。这也正常,因为他们并不是后卫的部队。
吴国贵久在边疆,经常和满清,以及归附了满清蒙古人交战。吴家的家丁中也有蒙古人,所以吴国贵也能听懂蒙语,甚至还能说上几句。说起来,因为蒙古人在关宁军和清军中都不少,以至于蒙语甚至于都变成这两个敌对势力之间的通用语了。顺着风,吴国贵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句话,似乎是在说抢到的东西不够多,不如以前。大约是因为说起这些,让那几个蒙古人不满意了,便有一个蒙古人抽出鞭子,没头没脑的就朝着走在他旁边的一个老百姓抽过去……
这种事情吴国贵却是见多了,而且那个被打的也不是他的什么人,所以,老实说,他的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因为他注意到,那些蒙古人的马匹的状态都不算好,而且估摸一下距离,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把这些蒙古人全都留下来。虽然蒙古人的人头不如建胬的值钱,但是,毕竟也是真鞑子人头,至少比从老乡那里借来的值钱。
吴国贵从山梁上下来,又拉着马都头上到他刚才的位置,然后压低嗓门对他说:“看到那边的那颗大枫树了吗?你在这里盯着,看到那些鞑子到了那枫树那里,你就朝我们挥手,知道吗?然后你就在这里看我们杀鞑子就是了。”
马都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主持过不少捕盗,还亲手抓到过几个拦路抢劫的强盗,开黑店卖人肉馒头的“好汉”。听到吴国贵的话,他也便压低了声音道:“将军放心,小人明白。”一边说,还一边从腰间轻轻的拔出了两把铁尺。
吴国贵点点头,便又下去,跑到骑兵们那边,开始了战前的准备。
那些蒙古人正在靠近,因为山梁的阻挡,他们看不到在山梁那边的关宁军,但是关宁军却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士兵们全都上了马(为了应付可能的战斗,一路上他们都是牵着马走的)穿好了铠甲,抽出了武器。
吴国贵向着马都头那边望了过去,却见马都头挥了挥手。
“加速,前进!”吴国贵轻轻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就开始缓缓的向前跑去。
虽然是在顺风的方向上,重箭又隔着山梁,但是上百骑兵跑动的动静还是传入了带队的蒙古骑兵苏赫巴鲁的耳朵里。他也是战场上的老手了,如果是在多年前,他的部落还跟着林丹汗和后金作战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立刻就就会让士兵们做好迎战或是逃跑的准备。然而此时,跟着大清,他已经不太习惯主动逃跑了,再说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而且敌军应该还在上百里之外呢。所以,说不定是自己人呢。
所以苏赫巴鲁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只是拉住马,朝着四面张望。也就在此时,吴国贵带着一百多骑兵一起越过了山梁,居高临下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活见鬼!”苏赫巴鲁瞪大了眼睛,“是明军骑兵!”
关宁军的骑兵经过一小段的加速,在越过山梁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速度,如今是下坡,速度自然更快了。苏赫巴鲁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转身逃肯定来不及了。敌军的速度比自己快得多,掉头跑的话,敌军一眨眼功夫就能追上自己,然后从背后轻而易举的一刀将自己劈下去。
“冲上去!打垮这些尼堪!”苏赫巴鲁大喊道,同时拔出弯刀,两脚一夹马肚子,就带头朝着那些关宁军冲了过去。
吴国贵朝着一个老家伙冲了过去,只要看看那个老家伙骑马的姿态,吴国贵就敢肯定,那是个打老了仗的。不过吴国贵自己也是打老了仗的,而且如今又占着速度上的优势,别说只是个蒙古老兵,就算是一个建胬白甲,在吴国贵看来,也就是个来送人头的。
他估摸着双方的速度,就在战马交错而过的时候,吴国贵挥动长刀,一刀就劈了过去。那个老家伙用手里的钢刀向外一磕,想要将吴国贵的刀磕到外面,但靠着战马冲过来的力量,吴国贵的这一刀那里就这样容易磕得开?苏赫巴鲁勉勉强强的用刀格挡住了这一刀,却不想他手中的马刀在和对手的马刀撞击之后,居然直截了当的断成了两截。当然,吴国贵的刀也缺了一个大口子。
不过吴国贵并不在乎这个,他也不回头,只是顺手就抛下了手里缺了口的马刀,然后又从马鞍上抽出一把马刀。向着前面的另一个蒙古骑兵冲了过去。
苏赫巴鲁的状态却要比吴国贵差了很多,刚才的那一家伙,震得他的半条胳臂都麻了。而且,马刀断了之后,敌人的刀还在他的胸前一划而过。要不是他马术好,在紧急关头,猛地向后一靠,躲过了这一刀的余势,刚才这一刀就能给他做个开胸手术。而不仅仅是像现在这样,在胸口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苏赫巴鲁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备用马刀抽出来,又一个关宁军骑兵就冲了过来,同样是一刀劈了过来。这时候苏赫巴鲁两手空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只来得及高喊一声,便觉得世界突然旋转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
这时候吴国贵也对上了另一个蒙古兵,这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显然,他以前肯定没上过战场,所以在紧张之下,他对于速度和距离的判断完全就是在瞎蒙。所以在一个根本就劈不到距离上,他却对着空气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自然不可能伤到吴国贵,相反,这一刀却因为挥出过早,导致自己空门大开。久经沙场的吴国贵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手中的马刀照头就劈了下来。那个蒙古人看着这一刀,绝望的大喊着,将自己的左臂举起来,想要牺牲左臂来格挡一下。然而。靠着战马的速度,吴国贵哪怕一点力量都不出,这一刀,却也不是一只胳膊能挡得住的了。果然,马刀就像切断一根麻杆一样轻松的将那个蒙古人高高举起的左臂劈成两段,然后余势不衰的抹了过去,一颗人头便凌空飞起。
马都头双手紧握着铁尺,躲在石头后面瞪大了眼睛看。只见刀光闪动只见,不断地有断臂残肢,乃至人头高高飞起,还有人惨呼着被劈下马来,然后被马蹄践踏,紧张地几乎喘不过气来。马都头干过不少捕盗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凶狠残暴的罪犯,甚至还亲手抓到过这样的人,他自以为便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