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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哈利皱了皱眉头,这些面甲使得他最拿手的技巧——近距离用重箭直射门面变得毫无意义了,不过吉哈利对此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单靠火枪和几门小炮可挡不住骑兵的直接冲击。
这时候对方的双轮马车转了个弯,将大炮放了下来。大炮的炮口开始指向吉哈利他们。
“好了,上马。”吉哈利挥了挥手,虽然在更多时候,他都是靠下马步战击败敌人的,但是如今他面前的那些家伙既没有密集的长矛,前面也没有拒马。火枪对于骑兵只有一次射击机会,一次射击不能命中,骑兵就冲上去了,至于火炮,依着吉哈利的经验,也只开的了一炮而已。然后自己就冲上去了,然后就是一场屠杀——至少在吉哈利看来就是这样。
吉哈利估计了一下距离,然后开始催动战马,带着两百多骑兵开始向着那些“荷兰人”缓缓逼近。现在距离还远,如果现在就放马飞奔,等到靠近了敌人的时候,马就跑不动了。所以有经验的骑兵都会慢慢的加速,直到攻击敌人的时候,才会把速度加到最高。
随着一声长长的哨声响起。几乎才一眨眼的功夫,“荷兰人”的纵队就被迅速的展开成了一个长长的横队。
这个迅速的战术动作让吉哈利吃了一惊,他知道,在战场上,不是非常训练有素的部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的战术动作。一般的军队,别说在战场上,就是在校场上都无法这样好的完成这样的动作。甚至大清的军队也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吉哈利并不觉得这样的变阵有多大用,变成横队了固然让火枪的威力容易发挥但仅仅靠着这样单薄的一条线,他们就能挡得住我大清的铁骑吗?吉哈利依旧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垮对手,现在的距离只有不过百步了,吉哈利开始催动战马加速,双方的距离迅速接近。
这个时候,对面荷兰人的大炮响了,两发实心炮弹落在骑兵队伍前面不远的地面上,然后反弹起来,一下子撞进了马队中,其中一发炮弹没能击中目标,但是它从战马旁边高速掠过,却吓坏了不少战马,以至于有两匹战马都因为受惊而乱跑起来,将骑手甩下马来。
另外的一枚炮弹则实打实的击中了一匹战马,轰的一声,整匹马和马上的骑手都一下子变成了碎片,飞散了开去。
“狗日的,运气这么好!”吉哈利狠狠地骂了一句。但他并没有让战马提速,他觉得这些荷兰人的这两炮纯粹只是运气好而已。现在还没有到应该提速的地方。
“轰,轰!”“荷兰人”的大炮又响了,虽然只有两门炮,但是他们开炮的速度简直比乌真超哈开枪的速度都快。更要命的是这两炮再次命中目标,又一次的造成了伤亡,让吉哈利再次失去了两个骑手。
“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能打着这样快这样准?”吉哈利现在明白了,如果他继续保持这样的速度,在到达能够发起冲锋的距离前,敌人至少还能开三炮。这样的损失他可不愿意承担。
“加速!”吉哈利提前发出了这个指令。
“举枪,瞄准!”姜铁的耳边穿来了排长周成的呼喊,他立刻和所有的战士一样,举起了手中的枪,将枪托牢牢地顶在自己的右肩上,然后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射击战马,对付骑兵的时候应该射击战马。”姜铁想起了战前连长排长班长讲了几乎一百遍的东西,将枪口直直的指向朝着他冲过来的清军骑兵的战马。
“开火!”姜铁的耳边响起了排长的呼喊,然后下一刻,包括周成在内,所有的人都打响了手中的枪,燧发枪喷出的淡蓝色的硝烟让他们眼前的景物的一下子模糊了不少。
这时候哨子连续响了三声。姜铁知道这是变阵的命令,他是排头列兵,在这个时候不需要移动,不需要装填子弹,他要做的只是立刻给燧发枪装上刺刀,做好迎击敌军骑兵的准备。
模范军用的是套环式的三。棱。刺,因为三棱的结构增加了长度,这种刺刀可以做得相当长,模范军的刺刀长达550毫米,平时几乎可以当做短剑来使用了。姜铁将燧发枪的枪托放在地上,枪口朝上,低下头,不去看迎面而来的满清骑兵。他用右手从腰间拔出刺刀,然后将它套在枪管上,在拧一下将它固定住,然后端起上好了刺刀的燧发枪,就像端着一只短矛。将刺刀斜斜的指向天空。
在姜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其他的战友也完成了阵型的变化,原来的单排横队一瞬间就变成了好几个双排的空心方阵。方阵最外边的战士们都给自己的燧发枪装好了刺刀,而在内层的战士也正在忙着给自己的步枪装子弹。这个时候,那两门六磅炮的炮手也打出了最后的一炮——用的是霰弹——然后迅速的钻进了步兵们的空心方阵里面。
这时候硝烟也已经被海风吹散了,满清的骑兵也已经冲到了距离这些战士不远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截击(3)
马其实是一种相当敏感,相当胆小的动物,巨响,闪光什么的都容易让它们受到惊吓。至于直接的往看起来就很尖的东西上面撞,这可是违反了马的天性的。事实上,很多时候,骑兵们如果一定要让战马直接撞向刺刀,是需要一个特别的设备的,那就是眼罩,只有把战马的眼睛罩住了,它们才会撞过去。
当然,满清的骑兵手里的刺枪要比模范军的燧发枪加刺刀更长一些,如果直接撞过去,应该有个大的机会先击中对手,但是,骑手知道这一点,战马却不知道。所以只要能躲得开,战马也都会自动的避开这些目标。
清军的战马因为提前发起了冲锋,到这里速度本来就已经开始下降了,两门六磅炮最后的一轮霰弹,以及士兵们的这一轮射击,不但打倒了数十匹战马,也让其他的战马忍不住就减了速。而这个时候模范军已经完成了变阵,从一线的横队变成了空心方阵,一下子就让出了可以让马匹跑过的缺口,战马们自然也就朝着那边跑过去了。
吉哈利骑着马从空心方阵留出的空隙中穿过,他猛地一挥胳膊,大喊一声:“着!”将一个骨朵扔向空心方阵,同时他看到空心方阵中有一排火光一闪,接着他的战马就猛地向前摔倒。
吉哈利也是打惯了仗的老兵了,临危不乱,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将两只脚从马镫里抽了出来,同时也丢掉了右手的刺枪,双手在马鞍上一推,整个人就跳了起来,然后顺势向前在地上打了个滚,就站了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其他满清骑兵的马速都不算快,还来得及躲开他,要不然吉哈利说不得就要被自己人的战马踩死了。
这时候整个马队也已经从空心方阵的间隙中一冲而过了。仅仅只是在刚才的那一次冲击中,两百骑兵就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当然,骑手其实并没有少那么多,很多只是掉下马了。)。而且战马被迫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加速,如今战马的状态也普遍不好,绝对是没法完成第二次的冲击了。而他们这次冲击取得的战果也仅仅只是靠着扔出去的骨朵什么的砸伤了个位数的模范军士兵。
尖利的口哨声又响了起来,空心方阵在一瞬间就被展开了,又变成了一列横队,只是朝向和刚才相反了。刚才在穿过空心方阵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的几个清兵立刻就分别被好几把刺刀围住了。其中也包括吉哈利。
吉哈利拔出腰刀,朝着一个模范军战士扑了过去。对面的那个战士也毫不示弱,一刺刀就刺了过来。吉哈利用腰刀一拨,将刺刀拨到了一边,然后跨进一步,就打算抡刀向对手砍过去。但是就在此时,两把刺刀从侧面刺了过来,吉哈利只得向后猛地一跳,放弃了这次攻击。三个模范军士兵也向前跨进一步,三吧刺刀不断地从不同的角度捅了过来。面对三吧刺刀的轮流攻击,吉哈利只能不断地格挡,毫无还手的能力。突然他腰间一痛,一支刺刀已经从这里捅了进去。吉哈利身子一软,又有两把刺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刷的一声,三把刺刀从吉哈利身上抽了出来,带出来飞溅的血珠。吉哈利就像一个装满了土的布袋子一样,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手脚抽搐了一下就死了。几个士兵也立刻归队,站入了队列中,队列中的其他人也都向他们喊了声“好样的!”
这时候其他的那些落下马来的满清骑兵也早就被杀死了。在这个战场上,没有怜悯只有杀戮。战鼓再一次响了起来,整列的横队开始迈着整齐步伐向着那些刚刚拨转了马头的满清骑兵逼近。
这队骑兵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指挥官,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那几个炮兵也将那两门六磅炮调转了炮口,将炮口指向了那些清军骑兵。
这个时候的清军还远不是1840年那会儿,甚至也不是平三藩那会儿清兵,这个时候的清兵无论是在战斗技巧,还是战斗意志都是满清军队的巅峰时期,刚才的那一家伙,虽然打掉了他们的指挥官,但是还是不足以彻底的打垮他们的士气。所以到底要不要继续作战他们还很犹豫。
这时候六磅炮再次打响了,和往常一样,“荷兰人”的炮总是打得又快又准,在不过六十步左右的距离上,六磅炮的霰弹展示出了惊人的的杀伤力,虽然仅仅只有两门炮。但这一轮炮击又一次放倒了七八个清兵,而且在另一边,另一队“荷兰兵”也正以纵队方式赶了过来。
虽然失去了指挥,但是这些清兵也都是打老了仗的,知道不能这样等下去,于是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兄弟们,冲啊!”
那些满清骑兵顿时催动马匹,再次扑了上来。只是他们的马速比刚才还慢。
在四十步的距离上,模范军的火枪打出了一轮齐射,也就在模范军开枪的时候,这些满清骑兵纷纷从本来速度就不快的马上跳下来,结果这一轮射击并没有能打中多少清兵。倒是打死了不少的马匹。
这些跳到地上的清兵就势一滚,然后就挥舞着长刀扑了上来。四十步的距离冲锋起来转眼就到,而燧发枪装弹速度有限,模范军的动作再快,也来不及开第二枪。
“全体上刺刀!”常乐喊道。
所有的战士都拔出刺刀来,将他们安在枪管上。
“吹号,冲锋!”常乐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刺刀,对旁边的司号手说。
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模范军的战士们一起大吼着朝着前面的清兵冲了过去。
……
多隆敖看得出来,他面前的那个“荷兰人”受过不错的训练,速度,反应,力量都不差,但是却严重的缺乏经验,刚才他向自己的那次突刺就过于莽撞,结果被自己的用盾牌侧向一引,就刺了个空,反而露出了很大的破绽,被自己就势一刀捅在胸口。
多隆敖没有选择劈砍的方式。劈砍要造成大的损伤需要很用力。而且敌人身上有铠甲的话,劈砍的效果就更是没法看。但刺就不一样了,大多数的铠甲,都很难防住突刺,即使是缀满了铁片的重甲也是这样。然而多隆敖还是低估了“荷兰人”的铠甲,他的刀尖刺在那个“荷兰人”的铠甲上只是溅起了一串火花,然后就滑到了一边。为了保证刺穿铠甲,多隆敖用了很大的力量,结果收不住力,倒是被那个荷兰人趁机一枪托打在左边肩膀上。打得整个左手都几乎提不起来了。
这一家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