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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藩顿时神清气爽,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当然,方继藩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自然不是因为……揩油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是女权主义的伟大进步啊,在这个世上,终于有伟大的女性,跨越了雷池,主动去和男子挨得如此之近,就在这无数天使环绕的一刻,方继藩创造了历史!
朱厚照幽怨的看着方继藩,接着,低头,划拉着,而后,掏出一样样的东西,依旧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方继藩:“看……这是腰子……你们在课本里,应当学过吧……这是……”
梁如莹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死死的拉着方继藩的衣襟,方继藩能感受到她和许多人一样,微微的在颤抖。
朱厚照继续掏出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厉害了,这个是肝,大家有没有吃过豚肝?切成片儿,放入油锅,再和蒜头、葱姜混炒……”
有人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几乎要夺门而出,觉得自己的胃部翻滚的厉害。
凡事都有第一次。
这一点,方继藩能够理解。
解剖之后,一群女子纷纷冲了出去,片刻之后,楼道里一片狼藉。
方继藩忍不住埋怨朱厚照:“太子殿下,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嘛。”
朱厚照耷拉着脑袋:“这已是很委婉了,哎,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多解剖几次,就成了,到时候让她们自己来试试,即便将来,有的女医不需手术,可让她们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再去看求索期刊的论文,也就能清楚许多病理了。”
方继藩虽然觉得朱厚照有点用力过猛,不过……却也认同朱厚照的话。
“老方,我怎么瞧你看那梁如莹,眼里别有意味。”
“没有呀。”方继藩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我方继藩对公主殿下的忠心,天日可鉴,殿下把我当什么样的人,我方继藩莫说做什么事,这等不健康的念头,我便是想都不敢去想,倘若我有什么非分之想,现在开始,我孙子断子绝孙!”
朱厚照撇了撇嘴:“至于如此吗?虚伪透顶的家伙。本宫又非是秀荣妹子。”
……
“你再说一遍!”
新城的宅邸里,有人发出了咆哮。
“是……小人亲自打探到的,医学院的女生们,被领着去了医学院,不只是如此呢,出来的时候,据说统统都呕吐不止,就好似……有了身孕一样。”
“噗……”刚刚喝了一口茶压压惊的吏部侍郎梁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去了医学院,医学院里,这么多的男子,这男女授受不亲啊,更可怕的是,还这么多人瞧见了,这未出阁的女子,大家闺秀,如此抛头露面,这下完了,这个女儿,白养活了,不但白养活。却还要遭人耻笑,从此之后,梁家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天哪,造孽啊。
梁储老眼里,突的红了,他站起来:“什么叫看着有身孕似得?”
来报信的乃是梁家的门子,这门子忙是跪下:“老爷,老爷,这怪不得小人哪,这……这是外头传的,外头就是这么说的。”
用有身孕来形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是极恶毒的。
若是遇到了贞烈一些的女子,听了去,非要悬梁上吊不可。
可偏偏这样的流言蜚语,不会让人们认为,这逞口舌之快的好事之徒有多么的恶毒,反而是被人羞辱的人家,不但觉得无法做人,还得乖乖反躬自省。
梁储身子颤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脸憋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团团的打转。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啊。
“不成,老夫得去寻姓方的狗东西。”梁储说着,抬腿就要走。
外头,梁储的两个儿子,早就到了,却不敢进来,一听到梁储要动身去寻方继藩,吓着了,冲进来,一人架住梁储的胳膊:“爹,爹啊,不能去啊,去了就是肉饼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爹……妹子现在入了学,去了也是于事无补,爹你稍坐,我这就回去,看看是谁在乱嚼舌头,我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梁储要气疯了:“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梁家,无论怎么说,也是诗书传家,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啊。”
他捶胸跌足,想到,不知多少人要戳自己家的脊梁骨,心便凉透了。
终于,他不闹了,痴痴呆呆的坐在椅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虚空发呆:“得去打听打听,如莹她,是否当真做了有碍家风的事,另一方面,现在别出去和人斗嘴,反躬自省吧,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能撕烂一张嘴,可能堵住全天下的悠悠之口吗?哎……”
梁家安静了。
……
半个月之后。
梁如莹已开始敢战战兢兢的进行解剖。
甚至,对照着医书,寻出死亡的病因。
譬如肝部病变,胆囊肿大,阑尾溃烂,因而,推导出逝者临死前的情况。
西山医学院之所以厉害,其本质,就在于有足够的银子,可以供学生们折腾。
单单解剖,这在后世,解剖对于医学生而言,都是较为难得的事,可在这里,大量不相信视死如生的异族人,便愿意将尸首卖给医学院。
不只如此,还有治病。
若是在后世,一个大夫,不但需要系统的学习,想要寻到给人治病或是手术的机会,对于一个经验不足的人而言,是极难得的事。
可在这个时代,却没有这么多规矩。
病人多,大夫少,递给你一把刀,他就敢把人切了,反正也不担心有人敢登门闹事,治好了,是医术高明,治不好,依着这个时代的病亡率,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梁如莹开始慢慢的从许多女生们那儿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她切人的时候,手很稳,缝线时,手也很巧。
不只如此,所有女学生,还需进行适当的锻炼。
必须得让她们有足够的体力,才能应付各种复杂的局面。
梁如莹还极好学。
她和其他苏月之类的人不同,似乎慢慢的,她也开始对于救治病人,有了兴趣,再不将她当做被强迫的事。
苏月等人,见了师公,个个都是战战兢兢,平时师公骂几句,他们便不敢靠近了。
可梁如莹却觉得方继藩很和气,是个举手投足,都谦谦有礼的君子,因而,时不时的捧着各种论文请教。
方继藩倒是显得极有耐心,这是为了天下万万个的妇人啊,为了证明巾帼不让须眉,我方继藩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成大事者,就难免要有所牺牲,比如说色相。
他逐字逐句的和梁如莹讲解,有的论文,显然是有纰漏的,在这个时代,或许已是进步,可在后世,这些理论,早就被颠覆了,一般情况之下,方继藩不会指摘出这些理论上的错误。这就好像地心说和日心说一样,在地心说盛行的时候,有人提出了日心说,认为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这虽然在后世人眼里,依旧是可笑,因为太阳在宇宙之中,也不过是一粒尘埃,可在这个时代,相比于地心说,日心说便已是划时代的进步,为天象学的进步,提供了基础。
任何学术,都是慢慢的成长,拔苗助长,是要不得的。
可有时,方继藩心情好了,也会说提一些更进一步的知识。
梁如莹随身带着一本小簿子,随时将方继藩的话,记下来。
方继藩倒也识趣,她来求教,往往都会让第三人在场,虽然这个时代,避嫌的用处不大,可至少,这样会让自己良心好受一些。
方继藩,终究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啊,他心里只有苍生社稷,断然不会,真去害一个女子的名节。
“公子,您的意思是……细虫,其实也有好坏之分吗?”
“其实,也没有好坏,这就如,一头狼,狼要吃肉,这是它的天性,我也爱吃肉,难道狼吃肉,就是坏,我吃肉,我便是坏的吗?”
梁如莹霎时懂了,痴痴的看了方继藩一眼:“公子……公子是大好人,心怀天下,救死扶伤,天下没有人可以和先生相比。”
方继藩微笑,翘着脚,掸了掸袖上的灰尘,淡淡道:“以后不要这么耿直,会吃亏的,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不然,总会有某些狗一样的小人生出妒忌之心。”
……
第1197章 又发大财了
在这些女学生们身上,方继藩浪费了太多的精力。
甚至她们的学习计划,都是方继藩亲手抓的。
学习了解剖之后,便是考试,考题多是各种病症,以及应对之法。
紧接着,便是让她们进行坐馆。
医学院送来的女病人不少,从前都是男医看,现在有了女医,也少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朱厚照很快发现,自己被嫌弃了。
他不禁自哀自怨,又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错的。
有时托着下巴,不禁询问方继藩:“老方,为何现在的女子,都不爱伟男子了?”
方继藩:“……”
他开始晃着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平时穿的衣服太厚实,她们瞧不见我的臂膀还有我的六块腹肌。”
方继藩忙是捂着他的嘴:“殿下,慎言,我们是正经人,别这样,殿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朱厚照鄙视的看着方继藩:“老方,你真是龌蹉啊,本宫是缺女人吗?本宫缺的,是认可,是欣赏。”
方继藩道:“这些话,万万不可对人说,否则,坏了我们医学院的声誉。”
朱厚照一脸懵逼的看着方继藩:“医学院还有声誉?”
“啥?”方继藩要跳起来:“啥意思?”
“你没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朱厚照同情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一愣,他随即,开始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自己还是将这个时代的男女大妨,想的太简单了。
方继藩顿时杀气腾腾:“看谁敢说,来人,将王金元那狗东西叫来。”
王金元几乎是忙不迭的跑来,气喘吁吁。
“少爷,您有何吩咐?”
方继藩咬牙切齿道:“听说,外头有人说本少爷的是非。”
“没……没有。”王金元信誓旦旦:“他们没这个狗胆,打不死他们。”
方继藩脸色缓和,背着手,心里舒服了许多。
“不过,说女医院是非的倒是有。”王金元小心翼翼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一脸懵逼的看着王金元,而后抬腿便是给王金元一脚:“说女医院的是非,不就是侮辱我方继藩的人格。”
“这……这……这毕竟堵不住人的嘴啊。”王金元苦笑道:“这么多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如此稀罕的事,嘴又长在别人口里。”
方继藩咬牙切齿:“传我的令下去,凡是我的徒子徒孙,谁敢议论这是非长短,不管其他的,先打了再说,不打他个半死,就别说是西山出去的,若是对方敢还手,立即来报我,我看看谁不长眼睛!”
王金元立即道:“好的,好的,少爷,小的明白了。”
方继藩一挥手:“滚!”
虽是气势如虹,可方继藩却还是深深皱起眉。
次日实习的时候。
正午,一群女医已是如往常一般,进入医学院的副楼,她们渐渐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静候着送来的病人,询问护工昨日一些在蚕室中的病人恢复情况,亦或各自给病人把脉,偶尔,会有重症送来,整个女医院便顿时像炸了一般。
一开始,她们总是手足无措,尤其是紧急的情况,有的吓得花容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