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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人逼得急了,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啊。”
朱厚照道:“放心,父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弘治皇帝只是莞尔一笑。
他拍了拍方继藩的肩:“继藩,多生几个儿子吧。”
“啥?”方继藩一愣,看着弘治皇帝。
没想到老丈人还关心自己的幸福生活。
“这个……儿臣一定加倍努力,请陛下……放心,儿臣……拼了命,也不教陛下失望。”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也不能太拼命,凡事,总要有节制才好。”说到节制二字,弘治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不满的道:“儿臣……儿臣……”
弘治一挥手:“你们两个,统统滚蛋。”
他居然口出粗鄙之语。
“噢,对了,回来!”
正待开溜的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却又驻足,回头,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淡淡道:“朕内库里存在钱庄的银子,动用一些,买一些房,这事,继藩你来办,朕一次买这么多,一定有巨大的折扣,对吧。”
“……”方继藩嚅嗫着嘴,不知怎么回答。
弘治皇帝道:“此事,萧敬会和你接洽……”
“要不,陛下……”方继藩苦笑道:“房子就别买了,陛下在西山建业里,入点股吧。”
皇帝去做大炒家,听着方继藩都觉得很不保险啊,以后若是砸手里了,自己咋办?
还不如拉陛下做大庄家呢,西山建业的股份,重新分配,当然,前提是,内库的银子……得注资进来。
现在正是砸大钱,办大事的时候,毕竟十万冤大头呢,还都是一群骑在百姓们脖子上,不事生产,专门吸人血的宗亲,未来,大有可为啊。
弘治皇帝微笑:“朕……自有此意。”
方继藩忙不迭的,和朱厚照告辞而去。
弘治皇帝背着手,看着眼前的一片花海,眉宇之间,却也有几分忧色。
他沉默了片刻,道:“萧敬。”
萧敬一直尾随其后,一听陛下呼唤,忙是小跑着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弘治皇帝道:“太康公主怎么近来,还没有身孕?”
“这个……”萧敬沉默了很久:“奴婢不知,厂卫……厂卫他们……他们可不敢打探这些。”
弘治皇帝瞪他一眼:“怎么,你们还想做什么?若是有胆子,你们还想刺探公主的香阁?”
“不不不,不但不敢,连想都不敢想。”萧敬要哭了,不过,最近,他学到了一手,转移陛下的话题,他小心翼翼的道:“陛下,不知……陛下为何,对公主殿下的身孕,如此关切。”
弘治皇帝淡淡道:“方家一门二公,如今,又立了功劳,朕忍不住想,他方继藩倘若再有一子,朕就又可以好好赏赐自己的新外孙了。”
原来如此……
莫非……未来还可能一门三公?
这……如此殊荣,这是前所未有的啊。
萧敬沉默了片刻:“陛下的意思,莫非是方继藩父子已是位极人臣,赐无所赐,因而忧心吗?”
弘治皇帝冷冷的看着萧敬一眼:“你胡言乱语什么?你以为,朕怀疑方继藩?”
“不,不……”萧敬忙是矢口否认:“奴婢的意思是,连陛下都未必能办成的事,他方继藩居然……可见此人……”
弘治皇帝铁青着脸:“方继藩若是当真有异心,就绝不会以宅邸来胁迫百官,你真以为我大明的百官,可以因这宅邸被胁迫着,不得不乖乖的同意召宗亲入京,难道,靠这宅邸,他们还能认同方继藩,做他的党羽吗?在朕心里,方继藩这才是忠心耿耿,为了促成削藩,不惜如此得罪百官,这……还真不是寻常臣子可以做到的,若非是他尽心竭力为朕,为这大明操劳,又何至于,有如此糟糕的名声!”
萧敬听罢,忙是拜倒,高声道:“陛下圣明哪,齐国公为君分忧,更是教奴婢佩服,奴婢以后,一定多多向齐国公学习。”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听说方继藩,还有一个侍妾?”
“不,不算侍妾……”
萧敬胆战心惊:“没有名分。”
“他当然不敢给名分。”弘治皇帝淡淡道:“若此女为方继藩生了儿子,朕就给她一个名分吧。祖制,祖制,朕算是明白了,这祖宗之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
方继藩皱着眉,这一路出宫,都很纠结。
“老方,你又在操什么心?”朱厚照见他如此,忍不住道。
方继藩哭笑不得的道:“我所操心的是,为啥陛下对我生孩子如此操心呢,听着很吓人啊,不会……陛下起心动念了点什么?”
男人!
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尤其是牵涉到了XX的问题,哪怕是皇帝都不成。
朱厚照笑呵呵的道:“你皮切过了吗?要不,本宫给你来一刀?你别怕,本宫的手艺好,手起刀落,咔擦一下,便可百病包消了。”
方继藩打了个寒颤,他痛心疾首道:“殿下,话不是这样说的,这生孩子的问题,关系到的可能性太多,绝不只是切点那啥的问题,这只是可能性中的小小一种。”
朱厚照磨牙:“你既知道,这只是小小的可能,那你当初,为何切本宫。”
方继藩道:“这不正好歪打正着,切好了吗?太子殿下,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第1101章 正气凛然
方继藩对于太子殿下,只能报之以呵呵一笑。
二人信步绕过了奉天殿,却见眼前,有人匆匆而来。
数十个宦官,拥簇着兴王朱祐杬,而朱祐杬则牵着一个孩子的手,这孩子乃是他的嫡子朱厚熜。
父子二人,都耷拉着脑袋,刚从仁寿宫里出来。
论起来,太皇太后,也是兴王的亲祖母,而朱厚熜,亦属于她的亲曾孙。
此番二人入京来,弘治皇帝高兴,太皇太后也高兴的乐不可支。
无论如何,这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尤其是朱厚熜,自打出生起,就从未见过,自是留在仁寿宫里,好生的照顾了一番。
兴王在奉天殿里受了气,却还不忘儿子还在仁寿宫里,去见了太皇太后,问了安,顺道儿将朱厚熜接了出来。
朱厚熜似乎并没有想过,父王的烦恼。
毕竟,他这个时候,还没到烦恼的年纪。
父子二人也拐过了奉天殿。
朱祐杬一见到方继藩,眼里就喷出火。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何况,夺取的何止是钱财这样简单。
方继藩一见到兴王父子,却是精神一振,快步上前,热情的和兴王朱祐杬打招呼:“兴王殿下,您好啊。”
兴王朱祐杬憋红着脸,想将方继藩撕了,却似乎又有点不敢,就这么踟蹰着。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寻常人身上的弱点,他身上也有。
方继藩见他不答,却依旧自来熟,目光落在朱厚熜身上:“这一位,莫非就是兴王世子殿下,世子,你好呀,我是方继藩。”
朱厚熜下意识的道:“见过方……方……”
他不知道该叫啥。
方继藩如沐春风的道:“叫姐夫即可。”
朱厚熜便干脆的道:“见过姐夫。”
方继藩亲切的道:“不知世子殿下,在京师待的惯吗?”
朱厚熜干脆利落的点头。
方继藩道:“这里好玩吗?”
朱厚熜清脆的道:“好玩。”
“喜不喜欢?”
“喜欢!”
方继藩得到了很满意的回答。
看着这纯洁如白纸一般的兴王世子,方继藩心里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因为在另外一个世界,眼前这个纯洁的孩子,因为正德皇帝无嗣,得以克继大统,此后,凭着一个人,耍弄了满朝文武,那些大明朝最顶尖的人精,被这么个小子,耍的团团转。
方继藩裂开嘴,笑了:“那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朱厚熜欢呼雀跃起来。
方继藩立即大叫:“住一辈子!”
“好,住一辈子!”朱厚熜似乎不喜欢他的安陆老家,那地方太小,太没意思。
他听到住一辈子,激动的要挣脱兴王朱祐杬的手,跳跃起来。
这时……朱祐杬终究没有忍住,他是个极平庸的人,正因为平庸,所以还学不会方继藩笑脸问候的时候,直接和方继藩撕破脸皮。
可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手里的枪。
他怒了。
扬起手,巴掌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个半弧,接着,带着无比愤怒,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朱厚熜的小脸上。
干脆利落,颇有行家风范,这一看,便晓得是练家子。
朱厚熜被打的七荤八素。
懵了。
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王说打就打。
且还打的如此子之狠。
疼,火辣辣的疼。
他眼睛顿时积攒了无数的泪水,随即呼啦啦的落下来,嚎哭道:“呜呜呜呜……”
看着亲切的姐夫,再看看凶神恶煞的父王,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朱祐杬气急败坏,这一巴掌下去,虽有些心疼,可却将心里的怒火发泄了出来,他咆哮道:“走,回去收拾你。”
朱厚熜又哭:“父王……孩儿做错了什么,孩儿做错了什么?”
方继藩在一旁忍不住道:“兴王殿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无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孩子犯了什么错,为人父母,哪怕是管教,也要有所分寸啊,你看看,你看看,兴王殿下,我斗胆要说,你这样是不对的,我看不下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还是个孩子啊。”
朱祐杬腾地一下火起,又听朱厚熜扯着嗓子嚎叫,既是无地自容,又是怒不可遏,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又摔在了朱厚熜的脸上。
朱厚熜呜哇一声,更是哭的厉害,无助的站在,拼命的抹着眼泪。
朱祐杬喝道:“本王自己的孩子,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管教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你管的着吗?”
朱厚熜吓的忙躲在方继藩的身后,方继藩如老鹰护着小鸡一般,伸长双臂,拼命拦着要冲上来揍朱厚熜的朱祐杬,一面道:“我看不下去,怎么有这样无端打孩子的,凡事要讲道理,别打,别打,兴王殿下,听晚辈一声劝,消消气吧,孩子是无辜的,打坏了,可怎么办,他还小,有话好好说。”
朱祐杬气的要杀人。
朝朱厚熜道:“给我出来。”
朱厚熜拽着方继藩的后腰带,不敢出来,大哭道:“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我不出来,我不出来。”
远处,已有许多宦官和宫娥都在驻足旁观,这里闹的这么大的动静,连待诏房的人,竟也出来远远驻足围看了。
“你出不出来?”
朱祐杬还想摆出大家长的威严。
朱厚熜哭嚎道:“你打我,我不出来,我不出来,你打我,你为何无端端打我,呜呜呜……”
朱祐杬气的想要上吊,见更多人围观,便冷笑:“好啊,你不出来,你不出来,你真是本王的好我儿子啊,你不出来也好,那本王,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似乎觉得过于难堪,瞪了方继藩一眼,似乎方才的杀‘熜’儆‘藩’没有成功,反而使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这里是宫中,他哪里敢造次,现在陛下又要削藩,意图不明,自己做了留京的表率,可天知道,自己若是闹的厉害,陛下反手,让自己做一个‘昏王’的表率吗?
他一跺脚:“好,好,好,本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