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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8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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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好,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做好人,那我方继藩就让你们看看,我方继藩恶起来,会变成什么地步。
  ……
  安陆的兴王……至京了。这位弘治皇帝的亲兄弟,入住在了鸿胪寺。
  新城的鸿胪寺,宅院森森,住的,倒还挺舒服。
  这兴王朱祐杬,本是愉快的来省亲。
  听闻皇帝陛下特意召自己去京里,他心里颇为得意。
  毕竟是亲兄弟啊,跟其他的皇亲不一样,众宗室之中,自己和皇帝关系最近,皇帝想念自己,此番入京,定有愉快的事发生。
  朱祐杬崇信道学,来时还卜了一卦,卦象之中,简直就是喜上加喜,朱祐杬更是心花怒放,想来,此次兄长定会有厚赐,果然是自己兄弟啊,陛下还是很有良心的。
  可刚到了通州,一个噩耗就传来。
  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个畜生,居然要皇帝召众宗室入京定居。
  朱祐杬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张家兄弟是什么货色,天下谁人不知,他们怎么突然议政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肯定是有人背后指使他们。
  谁有这个动机,指使张家兄弟》是这个皇兄啊。
  谁有这个本事,能驱使张家兄弟?不还是这个皇帝啊。
  陛下……这是借张家兄弟,来试水温了,难道……自己此次来京……别想回藩地去了吗?
  京师再好,哪里有藩地里万分之一,藩地里,自己就是土皇帝,数不清的卫队,想做什么做什么,无人约束。
  可到了京师,自己就是虫子,天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一有风吹草动,无数双眼睛看着,卫队更不可能带着了,做什么事都是碍手碍脚……
  完了。
  朱祐杬几宿都没有睡好,自己身边的幕友陈钊乃是举人,因为朱祐杬欣赏他,引他做自己的入幕之宾。
  陈钊也为王爷忧心起来,王爷一旦被困在京里,岂不是龙游浅水?
  因而一到了京师,陈钊这些幕友们,就为朱祐杬忙活开了,四处拜访京里的亲朋好友,为的,就是想要活络关系,查知百官的动向。
  白日,朱祐杬进宫了一趟,立即得到了皇兄的热情宽待,皇兄一脸感动的拉着朱祐杬的手,差点哭了出来。
  朱祐杬虽是心里不安,可看着自己的兄弟,也忍不住垂泪。
  毕竟还是兄弟啊。
  朱祐杬在宫中呆了两个时辰,方才红着眼睛,回到了鸿胪寺。
  那陈钊,早已在朱祐杬这儿候着了。
  “王爷,打听清楚了。”
  朱祐杬冷着脸:“怎么?”
  “听说,怂恿着寿宁侯的人,极有可能……还有都尉方继藩。”
  “嗯?”朱祐杬狠狠拍案而起:“好一个方继藩,晚生后辈,竟是胆大如此,居然敢……居然敢……咳咳……”
  朱祐杬拼命咳嗽。
  陈钊忧心忡忡的看着朱祐杬:“殿下……”
  朱祐杬摇摇手:“他居然敢,离间天家兄弟之情!”
  陈钊微微笑道:“好在……学生打听过一个好消息,此事,事先百官并不知情,所以……学生认为,这可能,只是一次试探,陛下举棋不定,而方继藩还有张鹤龄兄弟,他们这些外戚,想要借此机会,在陛下面前邀功。刘公对此,很是缄默,而谢公和李公,也对此不太认同,至于各部的尚书和侍郎,也大多摇头,百官……对召宗室入京之事,深为忌惮。”
  朱祐杬眉一舒展:“是吗?本王还以为,朝中已有默契了呢,原来……不过是试探。”
  朱祐杬随即感慨:“这样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哼,那张家兄弟,还有那方继藩……既然百官都不赞同,那么……非自不能客气了,宗室若是不表明态度,只怕,还有人认为本王软弱可欺。既如此,后日……陛下欲开朝会,到时,本王前去……当着陛下的面,得说清楚……”
  陈钊皱眉:“王爷的意思是……”
  朱祐杬智珠在握:“本王看的出,皇上还是顾念兄弟之情的,十之八九,不过是一念之差,被小人所蒙蔽,所以,等本王到了圣驾面前,哭一哭,狠狠弹劾齐国公、寿宁侯人等,若是百官,当真没有站在他们一边,纷纷为本王说话,到了那时,陛下还护的住这几个外戚吗?这个先河,万万不能开,一旦开了,召宗室入京之事,以后还会有人讨论,哪怕陛下今日不准,明日呢,后日呢?本王很担心啊。”
  “只有来一个下马威,到时,宗室和百官纷纷炸开锅来,让皇兄知道,百官和宗室的决心,更是通过处罚方继藩和张鹤龄他们,从此之后,才没有人敢再提及此事。这叫以儆效尤!”
  陈钊眉开眼笑:“王爷实是明鉴啊。”
  朱祐杬微微一笑:“去做做准备,和一些御史,提早通通气,后日……”朱祐杬握拳:“让这些外戚知道,这大明,姓朱!”


第1096章 让他们去死吧
  售楼处已是疯了。
  看着无数挂出来的地,此前人们还在疯抢,人们还奔走相告,以为……有了便宜可捡。
  可慢慢的,却有些不对劲起来。
  怎么这宅子……卖不完的?
  第一日……
  挂出万亩。
  卖出三千亩。
  第二日,剩余的七千亩挂了出来不说,竟又追加五千亩。
  第三日……那挂出来的招牌里,几乎让人绝望。
  三万亩。
  一下子,那汹涌的人潮,又跑了个干净。
  王金元耷拉着脑袋,举着苍蝇拍,拍着几个销售的脑袋玩,销售们哭了。
  明明前几日,大家都还在抢的。
  “王掌柜,王掌柜,不好了,牙行里,挂出了许多二手宅邸,都在急售。”
  “噢。”王金元道:“知道了。”
  傻子都明白。
  前些日子,宅邸的价格急剧攀升,这不但让不少没有买宅邸的,拼了命的挥舞着银子朝售楼处赶,那些想要出售的,也不敢出售了,捂在手里,就等着继续涨下去呢。
  不只如此呢,还有为数不少,宅子已有了,可就想钱生钱的,看这宅邸的价格,一日一价,日益攀高,哪里还坐得住,因而……纷纷去西山钱庄里告贷,先拿原先的宅邸做抵押,取出现银,而后买第二套,之后……再四处筹措银子,买第三套、第四套。
  如此火热了一个多月,一群人像疯子一般,生生将这宅邸,折腾到了四万五千两。
  就这四万五千两,还特么的是淮南路的价,都出三环线了。
  可现在……西山建业疯了似得,挂出数万亩宅子,抢购的要多少有多少,大家突然发现这宅子买不完,越买越多,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
  宅邸没人买了,人都跑光了。
  王金元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多少意义。
  “哎……怎么这些人,都跟猴一样聪明呢?”王金元将苍蝇拍子,狠狠的拍了一个销售的脑袋。
  那销售哎哟一声,舔着脸笑:“王掌柜打得好,这一拍下来,真如小人的再生父母一般,小人本是愚钝,爹娘生的不好,得王掌柜这一拍,竟突然觉得仿佛有一股神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小人的神识,变聪明了呀。”
  另一个销售将脑袋凑上来:“王掌柜打我罢,打我罢!”
  “滚!”王金元龇牙,嫌恶的看着这些没脸没皮的东西一眼。
  他心里在琢磨……少爷……到底是不是犯了脑疾呢?
  每隔一会儿工夫,就有人来,带来一个个可怕的消息:“王掌柜,吓死了,吓死了啊,牙行那里,挂出的宅邸又都了百亩,价格一个时辰,竟暴跌了一千多两。”
  ……
  “王掌柜,不妙了,又跌了,又跌了……”
  ……
  “王掌柜……”
  ……
  新城通州路的步步高升院里。
  大半夜的,房梁上挂着七尺白绫。
  一个头戴乌纱帽的官员,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白绫上。
  这一刻,他泪流满面。
  眼里,写满了绝望,整个人,打了个冷颤之后,徐徐的步上了一个矮凳,双手握住了白绫,他突然发出了哀嚎:“方……继……藩……你这个狗都不如的东西啊……”
  而后,他将脑袋套进了白绫里。
  双目无神的看着虚空,双腿颤抖着,终于鼓起了勇气,双腿一蹬,踢翻了矮凳。
  而后,整个人便吊在了白绫上,双目暴出,双腿失去了支撑,或许在这一刻,突然又令他生出了本能的求生欲,他两腿开始挣扎起来,可越挣扎,那窒息感越重。
  ……
  终于,有人撞开了门。
  是一个妇人。
  妇人发出了嚎叫:“来人,来人,快来人啊,老爷……老爷他上吊自尽,快救人哪……”
  一下子,府中沸腾起来,许多人涌出来,冲入屋子,人们将老爷抢救下来。
  老爷拼命的在咳嗽,那妇人则掏出了手绢,一面擦拭着泪水,一面哭叫:“老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天无绝人之路,不就是欠了大笔的银子,买了宅吗?这宅子,才跌两日啊,谁知明日会不会涨?老爷,你若死了,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您也不想想,你欠了这么多的贷,欠了这么多啊,你一蹬腿,去了也便罢,一了百了,可我们怎么活,怎么活……”
  这老爷,终于理通了气,第一句话就是瞪大眼珠:“活,活什么活,都死了吧,死了干净,还怎么活?借了十七万两,亲朋好友都借了遍,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啊,西山钱庄那儿,又是十三万两,这是驴打滚的债,可就一天,一天哪,一天的时间里,就跌去了上万两,明日……还不知怎么样,再跌两日,首付就白付了,想要卖宅止损,补了这个窟窿,可卖得出去吗?卖的出去吗?”
  这老爷说罢,便如孩子一般,滔滔大哭。
  方继藩那狗东西,他不是人哪,他这是要把人往死路里逼。
  这一个多月来,行情大涨,多少人以为有利可图,在砸锅卖铁啊。
  人们都误以为,这宅邸,只会涨,不会跌的,再怎么不济,也不会亏,这多少官员、富贾,甚至是太监,都拼了命的筹措银子,往里头砸,那些倭人,还有半月前来京的朝鲜两班勋贵子弟们入了坑不说,还不知多少人前仆后继呢。
  现在好了。
  全完了,他方继藩,跳楼大甩卖,几万亩的地,直接甩出来,这……还有活路吗?有吗?
  一家人……无不垂泪,说到此处,纷纷抱头痛哭。
  ……
  方继藩起了个大早。
  朝会的日子嘛,毕竟是兴王入京,陛下亲自召开朝会,显然,是看重兴王,想对天下人表示,自己对兴王的厚爱。
  据说兴王会去,还有……他的儿子。
  叫啥来着……噢,朱厚熜。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啊……
  方继藩兴冲冲的穿衣、洗漱,却见王金元,一大清早的就出现在了宅子门口。
  他急的来回踱步,一见中门开了,少爷出来,便疯了似得上前:“少爷,少爷,稳不住了,稳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可怎么是好,昨日,只卖出了七十多亩,销量较往日,暴跌了数倍不止,少爷,你看……”
  方继藩绷着脸,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噢,知道了,滚开,别拦我上车。”
  “少爷……”王金元一声哀嚎,跪下了,拽着方继藩的裙角:“少爷,这宅子,可怎么卖啊,这不是杀鸡取暖,没见过搬石头砸自己脚的。”
  方继藩阴沉着脸:“你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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