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继藩边笑着道:“这里都是用花瓣精炼的香水,所有的陈设,也都是用香皂清洗的,娘娘若是不信,闻一闻便知道。”
太皇太后没有去闻,却是呷了口茶。
方继藩亲自端了一些糕点来:“娘娘只管在此闲坐,很快,这车就要开了,太子殿下亲自开车。”
外头,有人吹起了哨子:“上车,上车……”
八个车厢,除了一号车厢不允许人进入之后,二号和三号,虽也有装饰,可比之一号的装饰就差得远了,不过,却也有小沙发坐着,再此后的车厢,就完全是没有座椅的,只有一个个栏杆,让人自行扶着。
一听要上车,顿时,所有人都炸了。
“啥,没让我等上车啊。”
“上什么车,不是说发车仪式吗?请帖上只是说发车……”
“我不坐,我不坐,我打死都不坐,我见它,我头晕的很。”
可在这车站外头,却早有护卫将这里围了个严严实实。
人们对于新鲜的事物,往往带着一种无形的恐惧,往往不太愿意去接受。
这等人,是最缺乏科学精神的。
不但不接受,心里还诋毁呢。
这是病,得治。
方继藩早就预备到了这种情况。
所以杨彪和沈傲二人,早带着人,和东宫的禁卫集结了。
一个个杀气腾腾,气势逼人!
杨彪粗嗓门大吼道:“他娘的,开始唱名,太子殿下和方都尉有令,活了要进去,死了,也要将他尸首搬进去,要相信科学,不相信的,去见阎王老子吧。”
“遵命!”
众人应诺。
各个车厢门口,早有列车员拿出了簿子,一个个唱名:“张业!张业在不在,来,请他上二号车。”
顿时,有人从人群之中揪出一个中年汉子来。
这人面如土色:“我爹是英国公,张信是我兄弟,自己人,自己人哪,我儿子还在保育院里读书,大水冲了龙王庙啦,我要见太子,我要见方都尉……”
几个人禁卫依旧不为所动,驾着他,直接送进车厢里去了。
张业牙关打颤,张家和方家乃是世交啊,本来派人去了张家请人,自己的爹张罗着岁祭的事,实在抽不开身,这才让自己来的,他起初还存着看热闹的心思呢,跟人笑呵呵的谈及这丑陋的巨大怪兽,可谁晓得,这就要上车了。
他一副哭丧脸,拍打着车厢:“我不要上车,我心里怕的紧,啊呀,这到底是什么……我上有老父,下有妻儿……”
这种新玩意,越是被人强迫,就越让人恐惧啊。
等一个个人被‘请’着登了车,才有带着袖章的列车员匆匆到了车头:“殿下,都上车了。”
朱厚照今儿整个人格外的有神采,高兴得满面通红:“车厢都锁死了吗?”
这人连忙道:“锁了,外头锁的。”
“这样就好了。”朱厚照叹了口气,道:“难得他们捧本宫的场,这个恩情,本宫记下啦,拿个小簿子记着,以后他们坐车,都打八折。来,弟兄们,开炉门,引火……”
……
一号车厢里。
太皇太后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尤其是某些惨叫声,格外的刺耳。
她拧着眉头,有些坐不住了:“继藩啊,这是怎么了?哀家听着,怎么好像……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呢?”
方继藩依旧如往常的淡定从容,带着很亲和的浅笑道:“娘娘,肯定是听错了,大家听说要上车,要感受太子殿下这蒸汽火车,体验这一趟,神奇之旅,高兴的不得了呢,您细细听,都是欢呼声。”
“是吗?”太皇太后眨了眨眼,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些问题了。
可方继藩也是眨了眨眼,一脸真诚的样子。
太皇太后道:“哀家就这么坐着?”
“是的,就这么坐着,马上车子就要开动了,到时,会有一些些的震动,不过您放心,这都是正常的,孙臣在这陪着您呢。”
太皇太后微笑,便道:“清早起来,就这样的不安生,这车……”
正说着,巨大的轰鸣声却开始响起了。
太皇太后脸色一变。
事先,可没说会这样的呀。
仿佛这巨大的怪兽,开始嘶吼起来,紧接着,车厢开始颤抖。
太皇太后诧异的左右张望。
方继藩连忙上前道:“不妨事,不妨事,这都是正常的,快了,很快就平稳了。”
第1003章 凤颜大悦
太皇太后的脸色,霎时白了。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
可是……如此巨大的车,突然开始颤动。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吗?
他忍不住看向玻璃窗外。
玻璃窗外,是一个个东宫的禁卫还有飞球营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站的标枪一样的挺直,面上没有表情。
太皇太后还看到了滚滚的浓烟,浓烟显然是从车头处冒出来的,朝后飘飞。
车厢里,是密闭的。
浓烟不会进来。
更何况,这里还到处喷了香水,甚至许多的家具,还有香皂的清香。
可是……
蒸汽火车又开始颤了颤。
仿佛有什么力量使它晃动一般,那嘶鸣声,更加急了。
周氏后悔了。
她下意识的开始死死的抓住了沙发旁的栏杆,然后抬眼,看着方继藩哪一张略显尴尬的脸。
……
事实上,一号车厢因为有木墙、地毯还有沙发,过滤掉了许多的颤动,舒适度还是不错的。
二号车厢里,人们坐在沙发上,那张业已是要哭了。
他不想死啊。他家里真有老父和老母,也还有孩子。
而且,人在这钢铁巨兽之中,一旦死了,天知道是什么死法,说不准,尸骨无存。
他咬着牙关,脸色青白,身边,是许多人的嚎叫,能坐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都有灿烂的人生,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想死啊。
四号、五号、六号……车厢里。
人们如罐头一般,如沙丁鱼一般,赛进了车厢,一个个站着,有人大叫:“我要下车。”
冲向车门,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
人们拍打着车厢,这车厢……确实是熟的,被敲打的砰砰砰的响,可是……依旧是纹丝不动。
轰隆……
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突然,那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开始急促。
紧接着,车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了。
动了……动了……
这不动还好,一动,一下子车厢中的沙丁鱼们,顿时沸腾起来。
原先他们考虑的死法是闷死。
可闷死毕竟是留全尸的。
而现在,这死法可能就不同了,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钢铁怪兽啊,动起来,若是撞着了什么,或者……
……
张业能感受到身子因为惯性,在车子动时,车子微微有些失去平衡。
而很快,他发现,透过车窗,一下子,车厢里明亮起来。
却是蒸汽机车,开始驶出了车站,随即,一缕缕阳光落了进来,外头的景物,开始在变换。
有了阳光,竟使张业突然恢复了一些勇气。
车厢中的其他人,纷纷的凑到了玻璃窗之前,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着外头移动的景物。
“那里是大明宫……是大明宫……”
“快看,那里是……”
蒸汽机车开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说也奇怪,速度越快,反而车厢竟开始平稳了起来。
张业张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始看着外头的风景,可外头的景物,掠过的越快,又令他不禁开始有些担心。
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死的比较难看吧。
还是想下车啊。
……
随着惯性,火车在铁轨上疯狂的奔驰,它不断的发出吼叫,下头的一排排车轮,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那头顶的烟囱,冒出了黑烟,袅袅的升入天空。
一号车厢,完全稳定了下来,太皇太后诧异的看着窗外,再看看车厢之内,她朝方继藩道:“这是……”
“这是蒸汽机车,是太子殿下,一手制造出来的。”方继藩道:“娘娘,觉得如何?”
“呀,真是他造出来的?这得有几匹马才拉得动。”
“不用马。”方继藩觉得解释有些费力,他手舞足蹈的比划:“靠煤,用煤炭就可以了,煤炭一烧,产生热气,热气推动活塞,活塞推动传动系统,然后车轮自己走,铁轨减少了摩擦力,然后,凭着惯性。”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方继藩:“……”
第一次,有人敢把自己奉若圭臬的真理,当做有的没的,换做方继藩从前的脾气,在这太皇太后的面前,早就抽自己几个嘴巴,说一声孙臣罪该万死了。
方继藩乐了:“总之,它自己会动,不需要马,而且一次性,可以拉上……我算算,八个车厢……大抵有四五百人,若是再多,也是可以的,我们的目标是,未来拉上两千人。”
太皇太后看着外头掠过的景物,不禁为之而震撼。
世上,真有如木牛流马一般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它的缔造者,是自己的孙子。
“是好东西啊。”太皇太后喜不自胜:“真是好东西。”
方继藩有点懵,我还没解释这内部的结构,还没有和娘娘细细的谈一谈这玩意,到底对于国计民生有多大的影响呢。
这……就成了好东西?
周氏道:“你看,坐着舒服,还不需马,能拉这么多人,哀家觉得,这东西,一定有大用处。”
方继藩翘起大拇指:“娘娘真是明察秋毫啊,孙臣不及娘娘万一,这东西,它最大的用处……”
周氏叹口气,显得很激动,整个人显得年轻了许多,拍打着茶几:“我就晓得,太子打小就聪明,他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亏得皇帝成日教训他,这是什么,这是有眼无珠。”
方继藩不敢答应,歪着脖子想了老半天,心里说,早知是你曾孙折腾的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太子殿下不管咋样,都是聪明伶俐,太子威武,那还科普个啥,方继藩乐了:“娘娘深明大义,我也是这样想的,殿下威武,殿下了不起,殿下博学多才,风华绝代!”
周氏笑的合不拢嘴:“你也很不错。”
“不不不。”在这火车的轰鸣声中,方继藩摇头,眨一眨眼睛,显得很真诚的样子:“孙臣给太子殿下提鞋才勉强班配,太子太了不起了,就说此车,足以让他名震天下,千秋万代……”
“你呀,太谦虚。”
方继藩舔舔嘴,朝附近的女婢道:“去,给我端盏茶,我口有一些干,我要好好和娘娘说一说太子殿下造车的事。”
对付不喜欢用理性思考的人,你去跟她讲原理,说意义,这等于是在找抽。
方继藩索性,也就不琢磨科学这下三滥的事了,这是用来给生员们洗脑的,对付太皇太后,得用鸡汤。
待那女婢端来了茶水,方继藩呼噜呼噜的一口将茶水饮尽,呼了口气:“娘娘,可知殿下造此车,花了几年之功,可知道,殿下为了造此车,又多少次,险象环生?可知道,太子殿下,经常夜里,是抱着这车……”
周氏脸都绿了,车也能抱?
方继藩继续道:“抱着此车的图纸,才睡下的?娘娘啊,太子殿下,无论是刮风下雨,是严寒酷暑,他成日都将自己关起来,每日在思考,怎么样才可以造出一辆车来,不必马来拉,他造此车,利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