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细细想来,这一次,总算是逗了一回朕的这个儿子,这家伙总是让朕操心,今儿好,让他去兰州吃吃灰,而后夹着尾巴乖乖回家,从此之后,看他是否还敢成日胡闹。
弘治皇帝咳嗽了一声:“你也休要胡闹。此次,鞑靼人将攻大同,继藩,你有什么看法。”
方继藩沉默片刻:“既然来了,肯定要将其打痛,自镇国府整肃王恭厂以来,王恭厂已制造了大量新式的火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朕听英国公吹嘘你那火器的威力,朕倒颇为期待,因而朕希望此次由你随军,都督炮营、飞球营。”
方继藩道:“儿臣有脑疾,万万不敢接受。”
弘治皇帝皱眉,他原以为方继藩会欣然愿往的。
“朕都下了旨,你敢不去?少拿脑疾做幌子。”
方继藩便道:“陛下,儿臣刚刚生了儿子,孩子还小,儿臣想多陪陪儿子。”
弘治皇帝拉下了脸来:“继藩,国家大事为重。”
方继藩接着道:“儿臣……”
弘治皇帝露出了失望之色:“诶,既如此,朕另择贤明吧。”
方继藩却瞪着弘治皇帝:“陛下这啥意思,不是该儿臣请辞三次,陛下要一意孤行,而后儿臣不得已接受吗?”
“什么?”弘治皇帝瞪着方继藩。
方继藩无辜的看着弘治皇帝。
四目相对。
良久。
弘治皇帝冷笑道:“你竟当你是诸葛孔明了?”
方继藩摇头:“儿臣的意思是,好歹拒绝几下,否则太子殿下空手而归,却得知儿臣去了大同,不好交代。”
“……”弘治皇帝也是无语:“朕就问你最后一次,去还是不去。”
方继藩肃容道:“既然陛下非逼着儿臣去,儿臣岂敢不去,好吧,儿臣只好去了。只是不知此次主帅的人选是谁?”
弘治皇帝淡淡道:“待会儿,你就知道。”
不多时,便有宦官来报:“陛下,英国公到了。”
“请进来。”弘治皇帝颔首。
英国公……
方继藩眼眸一张,英国公能成吗?他祭祀了大半辈子,还能上马砍人?会不会被他坑死啊?
不多时,便见英国公张懋激动的入殿:“老臣……见过陛下。”
来时,张懋就听到了风声,心里激动啊。
万万料不到,这一次竟要担任此等大任。
可细细想来,这一场大战,已是迫在眉睫,到时势必需调集各路大军,布防于大同一线,若是在军中,没有足够威望的人,如何能够调集各路军马。
英国公这个爵位,本身就是一种象征,是明军中的图腾,陛下挑选自己,实是再明智不过的事。
张懋叩首行礼:“陛下……”
弘治皇帝道:“鞑靼大军,兵锋剑指大同,朕想请你前去祖陵,告祭……”
“……”张懋顿时懵了。
弘治皇帝继续道:“告祭列祖列宗之后,亲自都督各路兵马,守备大同,卿可愿担……”
一下子,张懋脸涨得通红:“愿意,臣愿意,臣一百个愿意。”
弘治皇帝微笑道:“卿家的心思,朕岂有不知,这些年来,卿一直都在读兵马,上了无数道整肃马政的章程,朕就知道,你的心里是不甘的,此次朕将大同交给卿了,还有,方继藩,朕也将他交付给你了,莫要让他少了一根毫毛。”
张懋狂喜,老泪纵横地道:“老臣宁死……”
弘治皇帝压压手:“不要说死,不吉利。”
“臣定幸不辱命。”
弘治皇帝微笑:“这些年来,鞑靼人屡屡犯边,朕一直在想,大明为何一次次被动挨打,这些鞑靼人,哪怕是打痛了他们,可他们只要休养生息,便会卷土重来,真是烦不胜烦啊,这一次大同之战,朕希望卿家将这鞑靼人打的再痛一些,不痛到骨髓里,大明,永无宁日。”
“是。”张懋咬牙且齿地道:“老臣遵旨!”
弘治皇帝便摆摆手:“你们速去准备吧,择吉日出发。”
张懋走出暖阁时候,激动得几乎要掩面哭泣。
方继藩则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张懋,打仗,真的这么好玩吗?
这位张世伯,太要脸了啊,仿佛英国公府只要是姓张的人,不带兵去打一仗,人生就不完整一般。
张懋擦拭了泪,一把拍在方继藩的肩头上:“走,老子带你去喝酒去,哈哈,老夫终于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啊。”
“世伯,这酒,将来庆功时再喝,小侄回家看娃,要出战了,想着他爹在外征战,娃见不着爹,小侄心里便难受的不成。”
张懋龇牙:“你这儿子,终有一日会像你爹将你惯坏了一般,将来又是一个混世魔王,儿子要打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别将他当人看,将他当畜生,高兴不高兴,给他一耳刮子,将来人就老实本分了,你看看老子……”
方继藩好奇宝宝似得看着张懋,眨眨眼。
却在这时,张懋顿时泄了气:“诶,这样一说,我儿子还在研究虫子和稻谷呢,竟不如你,罢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继藩,陛下让老夫照料你,你放心,老夫决不让人损你半根毫毛。”
方继藩却是一溜烟的,逃了。
这家伙戾气太重,三观不正,还是少被他传染为好。
方继藩兴冲冲的回到公主府,朱秀荣见方继藩回来,正抱着儿子。
这孩子唧唧哼哼的,翻来覆去。
朱秀荣手臂有些酸,忙是传给方继藩。
方继藩将孩子抱在怀里,感慨道:“越来越像他老子了,和他老子一样英俊,再这样可怎么得了,我们方家太高调了,越发隐藏不住锋芒。”
孩子顿时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睛打量方继藩,他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爹,为啥这么悲痛。
难道……他没奶吃了?
第0768章 为国为民
方继藩一直觉得方正卿这个名儿取得不好。
根本无从表达自己对大明朝的热爱。
叫爱国多好啊。
如此一来,每一次人们叫起儿子的名儿,就想起了忠君爱国、忠肝义胆,为国为民的自己。
想一想,竟都有几分激动。
小方鼓着眼睛,拼命的瞪着自己的爹。
方继藩便掐掐他的小脸,越发觉得这小子,竟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心里不禁感慨……
不多久,小方便饿了,饿了便嗷嗷叫,一旁的乳母忙是接过了孩子,去内室里喂乳了。
方继藩方才笑吟吟的看着朱秀荣:“今日陛下让我去大同抵御鞑靼人,这鞑靼人乌泱泱的要南下打草谷,不得不防啊。”
朱秀荣皱眉:“那岂不是很危险。”
“倒也不会。”方继藩笑呵呵的道:“我需先整肃一下飞球营和军马,也不急着出发。你放心便是,能杀本驸马的人,还没生呢,我最擅长的,便是对付穷鬼。”
“穷鬼……”
方继藩道:“可不就是穷鬼吗?这群该死的穷鬼,连铁锅都没有,年年饿的嗷嗷叫,饿了就想南下来觅食,夫君我心善,要教这大漠三千里黄沙和草原里,看不到一个穷人。”
朱秀荣睁大眼睛:“那岂不是要糟蹋很多粮食,要送他们不少的金银。”
方继藩忍不住深看了一眼朱秀荣,公主殿下……真是不谙世事啊。
……
大批从王恭厂挑选来的能工巧匠,进入了西山工学院学习。
张卫雨作为工学院的教授,带着这些匠人们,制造最新的火炮。
其实火炮并不难,只要杜绝了上下其手的机会,让匠人们专心致志的铸造,不去粗制滥造,炼制出来的钢铁,质量好一些,就几乎不成问题了。
问题在于炮弹。
炮弹的难度太高了,不但对精度要求高,且还火药的配比,也是极大的问题。
为此,后山几乎每日都是轰隆隆的爆炸不断。
通过不同杀伤力,来调整配比。
出于方继藩强烈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社会责任感,对于炮弹之中,添加砒霜以及毒药之事,被一次次的否决。
似乎这些王恭厂的匠人们,对于毒药有出奇的兴趣。
仿佛不加一点砒霜什么的,人生就不完美一般。
大家只好应方继藩的要求,乖乖的添加铁竹,甚至铁屑,一股脑的,朝里头添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还有人认为应添加粪便,似这等害群之马,被方继藩狠狠的修理了一通,环境还要不要了?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巧匠们,大多都有祖辈们制造的传承。
无奈何,在王恭厂,几乎没有他们说话的权力,说要造炮,原本一千两银子拨下来,结果到手的只有百两银子,这炮还怎么造,只好将就了。
且上头的想法,都是天马行空,没有他们拍板做主的权力。
倒是来了工学院,好吃好喝的供着,且已许诺,将来在工学院学习之后,自然少不得他们的前程,匠户们的生活并不好,也是饱一顿、饿一顿,且被人瞧不起,倒是在西山,日子过的滋润,有肉吃啊。
所以大家脑洞大开,鼓捣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甚至针对了飞球队,在方继藩的指导之下,一个全新的玩意,横空出世。
后山这儿,一个飞球已经腾空,方继藩带着匠人以及飞球营的人员们举着望远镜,抬头观摩。
那飞球徐徐的升腾至了靶场,靶场上,竖立着一个个稻草人,随即,飞球上的人熟稔的开始搬出来了一个大包裹,这包裹,竟如顺丰快递,很厚重,足足有十数斤,里头统统是铁珠和铁屑,当然,也少不得火药。
火药的威力要大,就必须确保密封性,因而,外头几乎蒙了好几层的牛皮,除了引线之外,统统包裹的密不透风,接着,飞球上的人引燃了引线,这包裹的引线绽放出火花,这引线,显然也是特指的,为了防潮防风,引线先是浸泡在火油里,而后捞取出来,阴干。
这火药之中,里头还有一个小包裹,小包裹更是密封的严严实实。
这些日子,西山人吃过之后,大量剩下的猪骨和牛骨,统统都被搜集了起来。
这些骨头,晒干,碾成了粉,再将其烧制成骨灰,而后混杂进硅粉和碳粉,再将其装入玻璃瓶里,加热,最后得到的……乃是较为原始的白磷。
这白磷炼制起来,需极小心,非要胆大心细,心灵手巧之人不可,且需在封闭的环境里,全身防护,在炼制之后,又需将这白磷妥善保存,每一个步骤,都极是不易。
哪怕是花费了这么多功夫,也不过提炼出来百来斤罢了。
……
这白磷粉,现在小心翼翼的添加入了炸药包里,利用火药的力量,将其暴露于空气之中,而后,白磷会迅速的自然,只是效果如何,也只有天知道。
那炸药包随即被丢下了飞球,根据计算,引线的燃烧一直到炸药包落入靶场,方才炸开。
轰隆一声。
后山似乎都颤了颤。
当然……事实上黑火药的威力有限,所谓的大地在颤抖,不过是方继藩的心理作用罢了。
那炸药包随即炸开,无数的铁屑和铁柱迅速的穿破了牛皮包溅射出来,而后,白磷随即散出,爆炸时,周遭的温度迅速的升高,飘散开来的白磷粉冒出了火光,一团火焰和浓烟升腾而起,扎在靶场上的大量稻草人在受到火药的冲击之后,顿时千疮百孔,而后,空气中,大量粉末随着冲击波散开,宛如鬼火一般,四处漂浮,大量的稻草人,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