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饷匆桓鋈耍嵌杂诰蠖嗍硕裕沙频蒙鲜巧裢ü愦蟮拇竽苋肆恕�
难得人家还不是少爷,这若是少爷,妇人嫁过去,门不当户不对,十之八九就是做小的,去了也是受人欺,可嫁给了周毅,却是名正言顺的正妻。
这样的夫婿,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周家的几个堂兄弟,能娶上媳妇的人都不多,一个个蹲在周毅家门口,口里流着哈喇子,兄弟之间彼此交流,听到这个媒人说这个闺女,他们便点头:“秀红好,秀红好,我在赶集的时候听说了,是好闺女,可水灵了,啧啧……”
又听了另一个媒人的话后,便又道:“郑寡妇也很好,听说夫家死的时候,留了三间砖瓦房,可值钱啦,带着的两个娃娃,也老大不小啦,省心,再过几年,就可以让他们下地啦。”
他们眼睛放光,一面议论,一面脑海里不断的浮想着,若自己是周毅,该选哪个才好,挑花了眼睛哪,心里随即又有些酸溜溜的,倒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当初瞧周毅的时候,因为他死了爹,总觉得可怜,尤其是从前骨瘦如柴的样子,村里的人都说,往后肯定是没有出息的,不是干活的好材料,遇到了灾年,迟早要饿死。
可哪里想到……当初同情的对象,转眼之间,竟成了四乡八里了不起的大能人,无论是看他站着、坐着、写字、干庄稼活的样子,无一不给人一种这家伙有出息的感觉。
“早知道,我也从军了。”
“对,我从军肯定比老三强。”
一群堂兄弟们,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热血上涌,人活到老三这个样子,明天死了也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强。
周毅进去,却似乎暂时对婚娶没兴趣,婉拒了所有的媒人们的好意,而后,媒人们便只好悻悻然的准备走。
这时,一个周家的兄弟突然窜出来,拦住了其中一个媒人道:“那郑寡妇……我想……我想……我想我可能和她挺合适的,听说她二十七八了,我……我三十好几了,也没媳妇……”
这媒人就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睛,却如麦芒一般,格外的尖,本来就因为在周毅家讨了个没趣,心里正窝着火,于是冷笑道:“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滚开,好狗不挡道!”
……
叔伯们是矜持的。
他们不似那些小辈们一般,一听到动静,就跑去围观。
可是村里发生的事,却都落在他们的耳目之中。
他们既惋惜于周毅居然将这么多的好婚事拒绝了,另一方面,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
可这时候,周毅却是寻上门来,道:“咱们村里有不少坏地,这些地里也长不出什么东西来,理应多种一些红薯,我查过,这些地最适合种的是红薯,不过红薯有许多种,屯田卫那边,分了七八个种类,我细细看过书,咱们的土质……需去府城里购置一批红薯的秧苗来。”
“种红薯?”周康看着周毅,却皱眉道:“红薯也挺好,可是……不太好储存,现在大家有米吃了。”
既然特意跑来说这事,周毅自是早就深思熟虑过的,便道:“薯叶和红薯都可以喂猪,自己吃也可,拿去喂猪也可,还可买一些猪仔来,逢年过节,宰了可以过个好年,还可炼油,可制成腌肉。”
周康的目光越加亮起来了他认真的看着周毅,毫不犹豫的道:“别人的话,我不信,你的话,我信,就这么办,大家一道儿凑钱,你去买来,咱们村子上下愿意养殖的,一个都别拉下。”
周毅总是村上最忙碌的人。
哪怕是脱谷的时候,大家也都爱凑他近一些,听他讲军中的事。
周毅毕竟见识广,哪怕不是军中,当初在营里,因为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每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同,彼此交流,肚子里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什么江西那儿有一大湖,叫鄱阳湖,那湖水,真和大海一般,一望无际的,里头产着螃蟹,过了秋之后,那螃蟹肚里,全是肥膏。
西安有个万年县,那儿都是黄土,黄河就是自那里流下来的。
对于这些所有的见识,对都只在方圆数十里的寻常人而言,这些讯息,足够他们听的津津有味。
除此之外,他们还知道军中真的有肉吃,而且肉还不少。
更知道……原来牛肉的滋味,比猪肉要好,更嫩,爽口。
羊肉就比较膻了,不过……若是用花椒和蒜子,还有十三香掩盖它的膻味,便是人间美味。
大家一边听,一边流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大白米饭,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还有操练的时候,清早起来行军,急行十里,又或者是渡河,彼此用绳索拴在一起,带着木板进行泅渡。
还有军中的夜课,请的先生,都是西山书院的。
还有西山书院,这里头,可是真正的藏龙卧虎,随便出来一个,可能就比府城里博学的人还要聪明。
这无数的讯息,疯了似的钻进这些壮丁们的脑海里。
以至于邻村的人,干完了农活,一大群小伙子,什么都不顾了,便跑来寻周毅,似乎跟在周毅身边,自己就可在四乡八里变的高人一等一般。
无数的讯息,通过口耳相传,哪怕是待字闺中的女子,竟都晓得。
这周毅,不啻是投入这偏僻小村落里的一枚炸弹。
周毅偶尔会去府城,带回来许多书,有养猪的,有种庄稼的。
他是有见识的人,一个人有了见识,哪怕是务农,便也不拘泥于堂兄弟们那般,靠着祖辈的经验,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哪怕是耕地,也要比别人耕的不同。
用不了多久,村里上下已多了口头禅,周毅说了什么,周毅怎么说,这个事,周毅认为可以不可以办。
哪怕是偶有公差下乡来,这公差也愿去周毅家。
毕竟……公差也是见过世面的,和村里人交涉,也不愿在一群浑浑噩噩的人这儿多费口舌,周毅不一样,自己说的话,他立即就能领会,可省了不少功夫。
而对于官府的许多事,周毅也就很快了然于心了,但凡村里人要去官府那儿办点事,往往也都他出面,或是有什么惠农的讯息,他也能进行甄别,确定村子上下的人,谁能得到好处。
这对于封闭的寻常小民而言,已不只是能干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越如此,登门来做媒的人便越多,只是……寡妇和寻常的黄毛丫头都不见了,这门户开始变得越来越高,甚至县里司吏的女儿……竟也有意。
那县中刘司吏,倒是很看重周毅,和周毅谋过几次面,心里便越发的点头,寻了人暗中来说合。
当然,司吏是要脸的人,自是不似寻常人一般,直接谈婚娶,起初只是旁敲侧击,等渐渐有了眉目,才让媒人登门,事就成了。
……
“啥……刘司吏!”
周毅的伯父周康的花白胡子,又开始颤的厉害了,他嘴唇哆嗦着,一脸吃惊。
刘司吏管着户房,整个县里的皇粮都握在他的手里,这在县城里,可是跺跺脚,地皮都要颤一颤的人。
别看是吏,可对于周康这样的小民而言,这是身份,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几个儿子站在一旁,一个个又开始流哈喇子。
第1718章 恩旨来了
周毅居然和刘司吏的女儿结亲!
这对于整个周家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事。
周家这一支,一直窝在这偏僻的地方,世世代代的务农,没有出过什么有本事的人。
可刘司吏不一样,人家是县城里了不起的人,甚至有传闻,他极可能有机会在几年之后成为县中的主簿,而那……可是朝廷名正言顺的官儿,哪怕是九品不入流的官,可对于周康而言,那也是平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
“周毅家……有福了啊。”周康不禁感慨一声。
三个儿子……歪歪斜斜的站在一边,口里流着哈喇子。
别看他们年轻,可看上去,却是未老先衰。
以往周康都以自己有三个儿子而自豪。
毕竟……儿子越多,在村子中的地位就越高。
可现在……回来的周毅,让周康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瞧瞧他们,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农活没干多少就气喘吁吁,老大是娶了媳妇了,老二、老三迄今为止,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有,尤其是这双目无神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身上寻不到一丁点好处。
周康越想,心情越气闷,瞪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就破口大骂:“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又不是你们娶新妇,一群混账东西,还不去干农活,不干活,谁养活你们?滚!”
三个儿子听罢,便仓皇而逃。
哎……
周康摇头。
他心里甚至开始在想,若是周毅遇到了责骂,会怎么处理呢?
反正周康相信,以周毅的见识,肯定不会如此狼狈。
见过大世面的,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
……
过了两日……
那刘司吏居然亲自下乡来,带了几个小吏,让这村子里又热闹起来。
可是这一次,他们带来的却是衙里的公文。
朝廷居然又要招募士兵了。
这一次……招募的人数极多,不只是如此,对于从前的老兵,允许重新入伍,所有老兵,只要入伍,直接授予士官官衔,重新进京,进行整编。
刘司吏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他的准女婿,可不就是老兵吗?
刘司吏的心情也是异常激动,将村子里的人召齐了,开始让小吏贴了告示。
因为存着考较自己准女婿的心思,便直接对周毅道:“周毅,你来念。”
周毅听罢,看着告示,随即开始唱喏。
一会儿工夫,这村中的男丁个个面带喜色。
不过继续念下去,一大半人,脸上又挂上了愁容。
这次招募,对于新兵的要求,很高啊!
不但要求了年龄,还有身高,甚至还有视力。
这令那些超龄的,身高不足的,个个哭丧着脸。
那些觉得有希望的,则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激动得雀跃欢呼。
周康在刘司吏身边作陪,听到周毅念出的告示,脑子里顿时嗡嗡的响,他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有些软,就要站不住了,还好周毅及时搀扶住了他。
刘司吏满面红光,看着这村子里老幼们的反应。
一些妇人们也听到了动静,居然也出了来,年老的婆婆和年轻的媳妇们低声说着什么。
周康家的老三大声的欢呼道:“爹,爹,我身高够,年龄也恰好。”
他期盼的看着自己的爹。
他想去宁波,去京师,去吃肉。
一想到吃肉,他的哈喇子又流了下来。
当兵,就意味着吃肉,意味着也可以读书,意味着也能娶媳妇,不……不是娶媳妇,是媳妇找上门来。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爹,眼中是满满的期盼。
自己若是去当兵,就意味着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了。若是父亲不肯自己去,那可就糟了。
他的两个兄长,因为超龄,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周康也是激动了,中气十足的道:“去,当然要去,老三啊,我们一家人的希望,就都在你的身上啦,你要争气啊。”
说着……周康老泪纵横。
他居然没有一丁点儿子即将远游的苦闷,这泪水中带着的,是满满的欣慰。
想不到……朝廷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