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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香玉神色犹豫,秦浩不由问道:“他受伤了?”
香玉点了点头。
“靠”
秦浩再不犹豫,一脚踢向了香玉的手肘,秦浩的弱,一直都是跟那些军武之人相比的,好歹坚持天天锻炼,总不可能连一个青楼女子都制服不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姑娘给扔一边去了。
这房间不大,若要藏人其实一共就那几个地方,直接一撩床脚,就看见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薛仁贵。
第四百四十二章 强势
薛仁贵现在很惨,身上最少两处三尺长的重刀伤,上面缠着丝绸的带子还绑了个漂亮的结,一拽出来血腥味直刺鼻。
伸手摸了一下,很烫,这已经是高烧昏迷了。
“艹,你丫不会是感染了吧。”
找了点水往脸上一浇,庆幸算是醒了。
“大。。。。大哥?”
“死不了吧,死不了赶紧跟我走,侯君集早晚查到这,怎么没第一时间去找我?”
“我。。。。。我不想连累大哥。”
“连累我?薛礼啊薛礼,你够混蛋了呀,且不说你本来就是为我出头,就算你是怕连累我,就不怕连累人家姑娘?连累到我身上,顶多削爵,流放出去也是个刺史,用不了几年还能东山再起,可人家姑娘可就要死全家了,人家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好意思么?”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打算养好了伤,就走的。”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赶紧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我安排你先去新罗找大牛,再从新罗出海去东瀛,侯君集本事再大也找不着你,等大哥把侯君集收拾掉了你再回来,还做你的果毅都尉,保证比你自己跑强得多。”
“谢。。。。谢大哥。”
说着,薛仁贵便想勉强站起来,却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又摔在了地上。
“站都站不稳了?你这是怎么伤着的。”
薛仁贵苦笑道:“跑的时候师父家门客阻拦,不忍伤他们性命,便挨了两刀,不碍事的。”
“唉,我服你吧。”
说着,秦浩将小牛犊子一样的薛仁贵扶了起来,走到门口,却见那香玉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怜模样,沉吟两秒道:“姑娘,东瀛蛮荒之地,可愿意一起走?”
香玉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天之涯海之角,我都愿意。”
“好,你可有牛车或是马车?去准备一下,就坐你的车走。”
“是。”
走出下楼,院子里的大小姑娘已经跪成一排了,见薛仁贵一身是血的被扛了出来,老鸨浑身都在打摆子,显然,她也不知道他是友是敌。
秦浩掏出一张唐联储的取款单,道:“这是三万贯,算是我替香玉姑娘赎身的钱。”
老鸨吓得连连摆手道:“可不敢可不敢,香玉是个良人,也用不着赎身。”
秦浩叹息道:“拿着吧,你们不晓得此事的厉害,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人背后的案子已经捅了天了,拿着这些钱,领着姑娘们再去开一个院子吧,你若是愿意,可以到扬州去,我给你写个条子,那的青帮会关照你们的。”
“啊?”
那老鸨明显是吓傻了,却不敢怀疑秦浩的话,只得连连磕头表示感谢,事后,果真带着全楼的姑娘集体搬到了扬州,因为院子里的姑娘们齐心,在青帮的帮衬下一度成为了天下第一青楼。
却说秦浩他们,来到后院却发现这香玉姑娘的车居然是一辆驴车,一时间也是一脸的妈卖批,道:“香玉姑娘,你好歹也是这平康坊的几大花魁之一,何至于如此简朴啊。”
香玉没有说话,反倒是薛仁贵虚弱地道:“平日里我开销甚大,家姐怕我胡闹,基本不给钱花,因此。。。。”
“艹,本以为也就是打个折,没想到还是倒贴,罢了罢了,去把我的马牵来拴上,便算是送给你们的临别礼物了,到了东瀛,莫要放下武艺,早晚召你回来。”
“是。多谢大哥了。”
又忙活了一会,由下人驾车,秦浩和他们二人挤在车里,往东城门而去,他在城外已经安排好了。
薛仁贵低下头,深情地看着香玉,道:“玉娘,连累你了。”
“薛郎莫要这么说,妾自幼父母双亡,在这京中本就没有什么亲人,若你依然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妾真不知,要如何进的去您家的门哩。”
薛仁贵虚弱的笑了笑,竟拿起自己的一绺头发,又从香玉那拿起一绺,在一块打了个结。
香玉大惊失色道:“薛郎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啊,能做你一房妾室,可以日夜陪着你,便已经满足了,万万没敢有过这般非分之想。”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薛府的少爷,朝廷的将军了,天在上地在下,我大哥作证,我,薛礼,要你做我的结发妻子。”
秦浩心想:“我特么作证有个蛋的用啊,你特么没长脑子么?堂堂河东薛氏的千里驹,看在这情谊的份上娶进门做个小妾便已算是有良心了,娶妻?你爹不打断你的腿才怪,这特么自己要是敢作这个证,你姐非得跟我翻脸不可。”
于是,秦浩连忙打断道:“兄弟,咱这是逃命呢,你俩那狗粮能待会再撒么?香玉姑娘,这里是十万贯,你们俩拿着到那边花,到了那边,有什么事就去找大牛。”
天下人都知道秦浩有钱,香玉倒也不客气,行了个礼便把支票给收了。
只是没走几步远,就见兵部来人,已经把这楼子团团围了起来,一个小头目,凑过来拦住车子,嚣张地道:“这不是花魁香玉姑娘么,这是要去哪啊。”
香玉明显是吓坏了,一时间慌慌张张的又把他那把短刀拿了出来,还百忙之中捎带手把他们俩绑一块的头发给削下来了,贴身揣在怀里。
秦浩连忙做手势让她稍安勿躁,并让薛仁贵躺下藏一藏。
那兵部小吏一拉车帘,正看见秦浩贴着窗户的一张脸,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倒也颇有些不怒自威。
那小官一见秦浩坐在车上,脸色霎时间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话都说不好了。
“荣。。。荣。。。。荣国公,您。。。。您怎么会在这?”
秦浩冷哼一声道:“本公好歹也是一男人,出现在平康坊,有什么不对的么?你是兵部的?怎么,拦着本公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本公兵变谋反?”
“不,不敢,只是我们正在抓一个逃犯,无意冒犯公爷。”
“哦,抓逃犯,抓逃犯什么时候变成兵部衙门的活了,呵呵,那你抓你的逃犯便是,拦我的车做什么。”
“这个。。。。。”
“怎么,这位军爷,你还打算搜我的车不成?”
“这。。。。。公爷,职责在身,敢问您这车里是何人?”
“我这车里是何人?来,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那小官脑袋往马车边上一凑,秦浩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怒道:“我特么车里有什么人,还特么需要向你来汇报不成?”
转过头吩咐道:“驾车,再有敢拦本公的,直接砍死了事,本公倒要看看,兵部的人,是不是都不怕死。”
说着,秦浩一脸淡定的把车上的帘子放了下来。不一会,马车重新启动,慢慢悠悠的就走了。
“头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薛礼肯定就在马车上。”
“艹,我特么当然知道人就在车上,但特么那是荣国公,杀了你也是白杀,你是他咱部堂的儿子?走吧,俩大佬打架,傻哔才往里面卷呢,我去跟部堂大人说。”
第四百四十三章 御前官司
将他们两口子送走,在城外有百十来个青帮的好手已经在等着了,简单嘱托了几句,秦浩便正式跟薛仁贵告别了。
回到家,还没等歇一会呢,便收到宫中的旨意,要他去紫宸殿开会,秦浩对此倒也早有准备,并不如何慌乱。
紫宸殿上,侯君集躺在一个担架上,拖着两条残腿,涕泪横流的在跟李世民诉苦,这毕竟是秦王府的老人,李世民见他这凄惨模样不由得也跟着老泪纵横。
见秦浩来了,李世民愤怒的随手拿着一块玉石就砸了过来,吓的秦浩连忙低头闪避。
“你还敢躲?秦贞恒,朕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你可知罪?”
这罪自然是不能知的,只得梗着脖子道:“回圣上,臣实在不知,这罪从何来啊。”
李世民指着侯君集道:“你你。。。。冥顽不灵,你们都是国之重臣,不过是一点口角上的矛盾,何至于下如此毒手啊!”
秦浩道“回陛下,臣确实听闻了此事,但这跟臣有什么关系?陈国公前些日子在臣的家门口闹事,打伤了臣的发妻,臣一个做晚辈的,不也是生生忍下这口气了么?至于陈国公后来被揍的跟猪头一样,那是臣的岳父干的,和臣无关啊。”
李世民怒道:“朕没问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朕就问你,他的腿是不是你指使薛礼打断的。”
“冤枉啊圣上,薛礼乃是堂堂薛家嫡子,英国公高徒,年纪轻轻便已是果毅都尉,前途远大不可限量,臣何德何能,指使得了他呀。”
“强词夺理!你与他的关系,朝中几人不知。”
“圣上这么说就实在太冤枉臣了,臣在朝中人缘向来不错,跟我相交莫逆的没一百也有八十,总不能这些人中无论是谁犯了事,都算到臣的头上吧,其实臣和陈国公之间的关系,在那天之前也是很不错的,是不是有一天陈国公要是造反了,也是臣指使的?”
侯君集怒道:“小子!休要信口雌黄!那薛礼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也是替你出头,说,你特么把他藏哪了,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秦浩摊了摊手道:“陈国公,怎么能说是为我出头呢,据我所知,那天是陈国公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薛礼是出于义愤和公义,这才以下犯上,动手打得你,怎么能赖在我的头上呢。”
侯君集都气得乐了,怒笑道“义愤?公义?哈哈哈哈,何着老子被他打,还是老子自己活该了?”
秦浩闻言特诚恳的点了点头,道:“是挺活该的,我当日是不在,我要在的话,便是明知打不过你,也要给你两巴掌的。”
“你。。。。狂妄!混账!无耻之尤,圣上您看见了吧,这小子恃宠而骄,目中无人,请圣上给老臣做主啊!”
秦浩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道:“到底是谁恃宠而骄目中无人,陈国公,你不要混淆视听,今天你在英国公府上喝酒,说了什么,因为什么挨的打,你可敢说出来。”
“你。。。。。我忘了。”
“哈,忘了,我看你根本就是被打了活该,不敢说。”
“混账,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腿伤好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圣上您看,他当着您的面都敢这么说话,臣身子骨弱,可是抵不住侯大将军一拳,您可得给臣做主啊!”
李世民脸黑的跟刷锅水似的,狠狠拍着龙床吼道“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干什么呢,啊?这是什么地方?一个陈国公,一个荣国公,在紫宸殿上学那泼妇骂街之态,像话么?茂公,你来说,薛礼为什么打人,陈国公到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需要当场动手!”
李勣一懵,寻思,我特么热闹看得好好的,把我弄出来干什么啊?
李勣向来是个四平八稳的性子,年老之后向来都不怎么参与政治斗争,想他明明做过李世民的副将,当年玄武门之变的时候都能坚持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