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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喝两小碗,加龙有些不爽了,看到克劳迪娅又引荐一人上来,便说道:“你怎么不喝?”
克劳迪娅似乎早有说辞,连忙道:“大明,的习俗,女人,是不能,参加这种,仪式的。我是,外国人,所以,破例。但不能,喝很多酒,喝醉了,会很失礼。”
“男人,必须,喝酒。否则,很失礼。所有人,会不,高兴。”
克劳迪娅的话断断续续的,有些难懂,但是她说得很慢,一琢磨,也基本上能理解意思。
她的话音一落,便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加龙顿时无话可说,感觉今天难逃一劫了。
在加龙喝得天旋地转的时候,克劳迪娅又开始鼓动玩酒令。
酒令是酒桌上男人们比较喜欢的游戏,克劳迪娅表示自己也会参与,立即引来了众人的兴致。
她提议玩的一种很流行的游戏,叫酒令公仔,即不倒翁。
一个人拎着酒壶在中央旋转,停下之后,脸朝着谁,谁就喝酒。
克劳迪娅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喝酒,所以她充当拎酒的,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做为唐大人“好朋友”的加龙在半推半强求中,也参加了。
也许是今天运气太好了,加龙中招的次数最多,不知不觉中已经不知道多少酒入肚了,最后直接像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热热闹闹的大婚在加龙不醒人事中结束了,唐宁终是娶到了美娇娘,共度了良宵。
翌日清晨起床之后,管家递过来的礼单着实把唐宁惊了一下,收到的贺礼总价值居然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两。
厚厚的礼单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据管家说,还有很多人的名字没有记上,因为那些人放下银子或者东西就直接离开了。
应该是普通百姓,因为他们送的礼都不重,只是一串铜钱,或者几块碎银子,亦或是自家的鸡蛋、粮食、蔬菜。
人家一番心意,在唐大人大婚之日,真不好推脱,也没有时间推脱。
也正因为如此,收到的鸡蛋、粮食和蔬菜,都快堆成山了。
唐宁立即让人把这些物资都送到军营,物品送到商会去估价,能卖的卖,不能卖的先留在商会。
算出来礼金的总额之后,全部投入到潮州府和惠州府,用来改善民生、修建水利等等。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唐宁还亲自在《明报》上撰文说明了此事,让两府百姓为之涕零,也为两府大小官员竖立了很好的榜样。
当然,这是后话。
当加龙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不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头很痛。
更糟糕的是,下午还要继续谈判,以这样的状态,怎么谈?
这一天就这样混过了,没有取得丝毫进展。
即便是醉酒后的第三天,加龙都感觉自己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心情也有些不好。
正在加龙等人整理资料,准备下午的谈判时,一人匆匆的跑过来。
看到加龙几人抬头看过来,那个荷兰人踌躇了一下说道:“加龙阁下,你还是自己到外面去看看吧。”
加龙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立即放下资料,几人鱼贯而出。
此时的大街上,一大队新军士兵高兴的押送着一车车货物,周围围观的人们高声欢呼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不过,加龙他们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很多木箱上的标记,正是他们荷兰商船的。
在那些骡马车的最后面,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外国人,不是他们荷兰人,又是谁?
看这数量,不知道又损失了多少。
面对这一幕,加龙等人怒不可遏,却又无法做什么,只能通过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满腔愤怒。
“该死的混蛋,他们又抢了我们的商船。”
“他们是在向我们炫耀,那混蛋是在羞辱我们。”
“他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我们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目送着车队和人群离开,加龙一群人才带着一腔怒火又回去了。
冷静下来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们觉得应该不是唐宁故意如此,因为新军进城,必须要经过这里。
是的,新军如果在海上有所收获,进城肯定是从南门。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收获并不是这次的,而是上次的,只不过是被唐宁安排从东门出,然后绕一圈从南门入而已。
很多箱子里面甚至都是空的,只是为了利用上面的标记而已,让加龙那些人知道这是他们荷兰人的东西。
下午的谈判,加龙一行人的心情显然很不好,也很不想做出让步,但最终他们还是做出了让步。
没办法,形势没人强,再这样拖下去,他们在谈判桌上拼命砍的价钱还没有每天的损失多。
这不是越压价,反而损失越大吗?
最终,在九月二十二日,《潮州协定》正式签定。
协定中,荷兰人答应了唐宁提出来的三个主要条件:
第一,赔偿白银五百五十万两,先一次性付清两百五十万两,剩下三百万两每年付一百万两,在每年的大明历九月二十二日之前付清,否则视同违约;
第二,允许和新军有关的商船进入荷兰东印度公司控制的所有港口、殖民地进行自由贸易;
第三,荷兰人每年和自己这里商会之间的交易额,保证在三百万两以上。
作为回报,唐宁同意释放所有荷兰俘虏,并保证加勒比海贼王不再劫掠荷兰商船,双方联合一起确保航线的安全和畅通。
第一二九章 很遗憾,他死了
协议签署了,接下来就是履行了。
加龙等人回去之后,会派人送来两百五十万两白银,然后新军就会放还俘虏。
为了确认新军不会在俘虏问题上做手脚,加龙准定先对俘虏数量进行一个确切的统计。
唐宁想了下,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派人把所有俘虏集中到一起。
看到那些荷兰俘虏衣衫褴褛,精神萎靡的模样,加龙一行人的心里非常愤怒。
但是他们自己清楚,这就是俘虏的待遇,他们没有直接被当成奴隶贩卖,已经很不错了。
清点了数量之后,和心中预估的数量相差并不大,这一点他们还是相对满意,但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很愤怒。
因为,他们没有看到勒·麦尔,询问过唐宁后,唐宁给出的答复是,“很遗憾,他死了。”
这样简短的一句答复,怎能不让他们愤怒?
勒·麦尔不是一般人,他可是福尔摩沙的总督,是福尔摩沙的最高长官,有极高身份和地位的人。
一句简单的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麦尔先生应该是从没有工作过,所以他有些不习惯。前段时间,他在搬运一块石头的时候,从城墙上摔下来,死了。”
加龙面目狰狞,愤怒的道:“唐先生,你觉得一个总督就这样死了,你用这样一个借口能够答复我们吗?”
唐宁神色严肃的道:“人死不能复生,请各位节哀。我已经严厉惩罚了那天看守麦尔先生的几个士兵,而且给麦尔先生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我相信这个葬礼,配得上麦尔先生的身份。”
“如果诸位想要去看一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加龙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继续道:“唐先生,你并没有正面解答我的疑惑,我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阴谋。”
“阴谋?”唐宁神色转冷,有些不屑的道:“这段时间死的人有十几个了,那些人能死,为什么麦尔就不能死?他年纪大了,做事情比不上别人,不小心摔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加龙上前一步,尽量压制着怒火,然后声音低沉的质问道:“是不是勒·麦尔向你泄露了什么,你怕我们知道,所以才杀了他。”
唐宁面不改色,反而冷笑一声道:“呵呵,真没想到,麦尔先生会得到这样的诋毁。你可以编织任何理由来栽赃我,我不在乎。”
“但是,麦尔先生为你们荷兰联省共和国尽了最大的怒力,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俘,他得到了我的尊重。”
“现在他死了,却要被这样诬陷。我不知道他的灵魂,能不能得到安息。”
加龙反驳道:“我相信麦尔阁下更希望死在福尔摩沙,哪怕是随着他的旗舰一同葬身海底,也不想死在这里。”
“当然,谁也不想客死异乡。如果你们不想让他埋葬在我这里,我不介意你们将他的遗体再运走。”
这是鬼话,这么热的天,尸体都腐烂发臭了。而且人已经埋了下去,更不可能再挖出来。
加龙只是想弄清楚勒·麦尔的真正死因,但唐宁一口咬定就是不小心摔死的。
加龙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如果唐宁不想说,或者是编造谎言,他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勒·麦尔,把刚签署的协议给撕毁吧。
一行人带着极度郁闷和愤怒的心情,匆匆的协商了下,然后由加龙出面道:
“为了不让悲剧再次发生,我希望唐先生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他们再参加危险劳动。”
唐宁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点头,表示了同意。
一个死去的大员长官,也只能换到这样一个优待了。
为防迟则生变,加龙立即动身回巴达维亚,尽快让协议生效,然后把这些俘虏救回去。
唐宁也加快了行动,他让程功在潮州商会和惠州商会公开放出消息。
表示商会已经加强与葡萄牙人和荷兰人的贸易合作,需要大量木材建造大型商船。
南洋有大量的优质木材,而南洋的大门已经向商会完全敞开,只要有新军的通行证,就可以畅通无阻。
这个消息一出来,立即引起了潮州商会和惠州商会的巨大震动。
特别是惠州商会,因为刚成立不久,之前就很眼红潮州商会的巨大收益,现在一下子就有一块大蛋糕砸了过来,一些有实力的会员顿时激动不已。
三百万两银子,这可是三百万两银子啊,即便是两个商会一起去争取,那也非常让人眼红。
当然,没有实力去做木材生意的会员也不用气馁。
大明的商品本就有巨大的优势,现在唐大人已经将路铺好了。
商会与那些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展开了深度合作,整个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对潮州商会和惠州商会敞开了大门。
这其中的贸易量,是不可想象的,只有要实力,又有产品优势,赚不到钱那只能怪自己太无能了。
虽然马上要从荷兰人手里拿到两百五十万两银子,但唐宁还是觉得钱不够用,各项的花费都太大了。
造船,造枪,造炮,无一不是需要巨额投资的项目。
如果要靠自己赚钱,或者通过赔款去支持的话,无疑会拖慢速度,也无法长期坚持。
毕竟不可能没钱用了就找人打一仗,打赢了就让对方赔款,现在还无法做到这么嚣张。
所以,还是要想其他的生财之道,唐宁在成立商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想法。
现在商会的发展红红火火,时机已经成熟,唐宁觉得是时候成立大明的第一家证券交易所。
不是一家,应该是两家,分别是潮州证券交易所和惠州证券交易所。
可供交易的股票来自潮州远洋贸易公司和惠州远洋贸易公司,在证券交易所成立之后,两家公司的股票便正式向公众发行。
为了保证交易的合法、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