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正是春风得意,我要兴我的国家,兴我的民族,让世人皆知我袁世凯的伟大……”
想到这,踌躇满志的袁世凯便燃起雪茄,狠狠地抽了两口,喷吐出一片烟雾,凭那股茫茫白烟在他面前飘来飘去,吸着雪茄烟的同时,他又在那里思索着,思索着胜利之后的将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报告道。
“英国公使朱尔典来谒。”
一听请来的客人来了,袁世凯连忙说道:
“快请!”
分钟后,一位细高身条,淡黄头发、白脸膛、高鼻梁的英国人被领进来。他一进客厅,便恭恭敬敬地向袁世凯行外国使节晋见他国元首礼,那雁尾服刚刚翘起,便被袁世凯拉住了。
“老相会,有失远迎,更不敢当此大礼。快请坐,请坐!”
作为驻华公使的朱尔典却仍在谦让。
“阁下是大中华民国大总统了,我怎敢造次。”
作为一个中国通,朱尔典的汉语说得地地道道,甚至就连言语中还带着中国式的客气,真不愧是位中国通。
“好了,好了。”
袁世凯摆了摆手说道。
“这里只有你和袁慰庭两人,阁下正是我的故知,一切俗礼都免了。要像二十年前咱们在朝鲜相识一样,推心置腹,海阔天空,我和你来个干杯少!”
“大总统不怕小可失礼?”
“友不序礼”
“你不怕国人说你越规?”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那咱们就打破国界了。”
“世界大同!”
二人掘起手,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在放声大笑时,朱尔典注意到眼前的大总统似乎和前阵子不一样,从两个月前,胶澳事变起,袁世凯似乎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就是现在袁世凯的身形,即便是当年在朝鲜两人初识时,也比现在胖不少,由此可以想见两月他所承受的压力。
朱尔典,这个62岁的人在中国几乎度过了他人生的一半,从1889年出任英国驻华使馆书记起,他便精心收罗中国情况,了解中国的历史和今天。他是在出任朝鲜总领事时认识袁世凯的,两人几乎是一见如故。在庚子国变时,面对袁世凯维持着山东的秩序,朱尔典更是全力向八国推荐袁世凯,正是在他的推动下,在李鸿章去世后,临于山东局面的稳定,八国才认定袁世凯是维持北方了,同样也意识到他是中国朝野中少有的改革派,最终,袁世凯顺利接任北洋大臣,即便是在袁世凯被迫下野之后,作为英国驻华公使的他也一时一刻也没有忘了这位,更没有丢下袁世凯,而且辛亥**后,朱尔典更是认准袁世凯是恢复中国秩序、维持中国稳定的唯一人选。
在袁世凯成为大总统之后,同样也是他积极带动西方国家率先承认中华民国,打开了中华民国的外交僵局;在所谓的“二次**中”,英国以及其所代表的欧美列强仍然坚定的认定,袁世凯是维持中国稳定的唯一人选,即便是在一战爆发之后英国为了亚洲利益,选择牺牲中国的时候,作为英国公使的朱尔典在选择英国利益的同时,同样悄悄的站在袁世凯的一方,为其出谋划策。
无论是对德单方面宣战或是胶澳事变后中央政府下定决心介入,背后都有着朱尔典的影子,这个影子直到现在,仍然在影响着中国。
“自“胶澳事变”变起之时,承蒙阁下和贵国政府多次公开声明对中国正当行为以支持,对日人蛮横以遣责,这都是
、对我和我的政府的最大支持!”
在道谢的同时,袁世凯亲手为朱尔典泡上香茶,又亲手为其捧给他雪茄,这是对老的尊敬,尽管他明白朱尔典更多的是代表着英国的利益,这是作为外交官的本份,但是他能考虑到中国的利益,已经非常够了。
“在这里,首先请准我向公使阁下,并通过阁下向贵国政府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及崇高的敬意”
擅与同列强打交道的袁世凯当然在时候应该给对方戴高帽子,而此时在给对方戴高帽子的时候,他却有着与截然不同的心境,甚至隐隐有与对方平等而坐的想法。
面对袁世凯的恭维,朱尔典连忙说道。
“我本人和我的政府,均以最大的热忱,希望阁下能够保全中国的利益,中国的领土,这是英国作为世界大国应尽的职责!”
说罢二人又相对仰面哈哈大笑。
居仁堂的小客厅,一改昔日的肃穆和恐惧,变得温和、欢快起来,连桌上放的那只转动着珐琅烧成的小人的金钟钟声,也显得格外清脆、嘹亮。
朱尔典吸着雪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踱步到袁世凯面前,轻轻一笑,说道。
“我刚才进来时,注意到大总统似乎心情不啊!”
“公使阁下,今天正值秋爽,不知公使有没有兴趣陪我一同游览一下这曾经的皇家林园”
“有大总统相陪,实在是荣幸之致”
说着,二人便慢步来到中海,恰看到一片梅树林边,虽然那梅树簇簇枝头未着梅花,但朱尔典却借景说道。
“腊梅是落叶小灌木,属腊梅科。中国有一本古书,叫《学圃杂疏》,那上边说腊梅原名黄梅。是时候改名的呢?似无考证。但是,你们古时的文人王安国,北宋熙宁间尚咏《黄梅》,而到了元桔间,苏轼、黄庭坚便改称腊梅了。这样看来,腊梅之名称应起在1068年至1094年间。大总统说对吗?”
虽说是中国人,但袁世凯何曾研究过这些事。王安国也好,黄庭坚也好,他们的诗作他也很少读过;苏轼的作品他虽然读过一些,因为情调不合,也是读过便丢下了。他身旁的这个英国人对中国的历史,文化的太多了,所以才称得上是位真正的“中国通”,与那些所谓的中国通不同,身旁的这位中国通不仅了解中国的时事,同样了解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所以,他便轻点下头应该:
“也许吧。公使阁下对中国历史文化之熟悉,倒是令蔚亭汗颜了”
在朱尔典的面前,袁世凯并不需要隐瞒,不就是不,更何况在袁世凯看来,很多事情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外行人在内行人面前装懂,那才真是惹人嘲笑,与其那样,反倒不如直接承不如人。
面带微笑的朱尔典又接着说道:
“中国的梅,品味最多,《粤雅》、《梅谱》、《花史》,连《本草纲目》都曾作过分门别类详述,大约不下十几种,并且多与文人雅士的轶闻趣事有关。实在是中国文化的一片高洁天地。”
袁世凯被说得频频点头。他,身边的这个英国人引出这番话,本意并不是赏梅,现在梅花未现,又岂有赏梅之需?他不过是想以梅作媒,引出话题。
欧战的爆发,虽让英国暂时放缓了在亚洲,在中国的注意力,但是却从未使朱尔典放松过,可以说对中国的一举一动,朱尔典都非常关注,更何况是在这个特殊时期。今天清晨,朱尔典接到一个报告,昨夜袁世凯突然邀见了总统顾问有贺长雄,在有贺长雄离开总统府后,其便前往日本公使馆,随后日本公使馆先后经东交民巷邮局,向国内发出多达数十封电报,一夜间,可谓是电报往来不断,突然的异常,朱尔典当然注意到了,就在他还未能明白了袁世凯想干,为日本公使馆和国内的联络突然增多的时候,袁世凯却主动邀请他来总统府,所以才有了这会的借(梅)题发挥。
今天请朱尔典,就是为了让英国为中国出力的袁世凯一直在等着机会把那件喜事说出来,然后借英国之力,从而通过外交渠道解决胶澳事迹,这会一听朱尔典提到梅花,自然是眼前一亮,顺着他引起的话头说道。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这句话说的好啊”
呤出这两句后,袁世凯又望着梅林后的中海说道。
“公使阁下,还记得我曾说过,在这场没有退路的冲突中,我以及我们中国是要在一万个不可能中,寻求那一个可能——那就是击败敌人”
不自主的,袁世凯引用起了李子诚给他的电报中的一句话,曾几何时,袁世凯甚至觉得李子诚的这句话说的些狂妄,在他看来,最好的局面就是日军于胶澳僵持不下,最后他再通过外交上的努力,给日本人一个台阶,然后双方媾和,可现在,局面却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陆军航空队的大胜,从根本上扭转了局面,现在的局面对中国非常有利,同样也非常有利于外交解决。
“大总统之决心,绝非他人所能理会大总统之坚持又岂是他人所能理解?”
朱尔典连忙出声称赞道,熟知中国人,同样熟知袁世凯的他,袁世凯要说正事了
“唉,身为中华民国之大总统,自然要千方百计,以谋国事,决心也好,坚持也罢,为国事计,也只能如此了。”
先是一叹,接着袁世凯又继续说道。
“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再次引用一首古诗后,袁世凯神情严肃而带着些喜色的补充道。
“昨日,我却是在经历两月之苦寒后,终又嗅得这满面扑鼻香了”
说着袁世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在朱尔典还未能明白他的意思时,笑容一收敛,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来公使阁下早已,胶澳变起之后,我江苏陆军于胶澳血战,得维今日胶澳两军胶着,日军虽三次增兵,两换司令,却又未能得进一步”
“是的,我并且代表我个人向大总统阁下能够拥有如此顽强之军队而表示致意!我们很想一下,大总统下一步棋打算如何走,达到一个目的?”
朱尔典顺着袁世凯的话说道,在他看来,昨天日本公使馆的异常举动,会不会意味着中国已经决定做出某种程度上的让步,而这种让步的底线又在那里?
正想向这位堪称莫逆的老,道出昨日大胜的袁世凯却是突然严肃起来,对他而言,现在恰正是一番苦寒后,初得梅花芬芳之际,不过,他却清楚的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得意的时候。
“公使阁下,一月前,日本作出派出第二军之决心,意在断江苏陆军之后路,侵我连云,为达成其目的,其派出最为精锐之第一舰队”
从袁世凯的言词,朱尔典能感觉到他的无奈,一个没有海军的国家,面对这样的威胁,考虑退让,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早在意料之中,在日本的动作中,英国能做的也就是让日本做出背书,限定战区,从而达到保全中国的目的。
“自日本作出这一决定,我可谓是食不安,寝不着,这弱国之大总统之压力啊”
感叹之余,袁世凯看着朱尔典说道。
“阁下是了解中国的,以日本之蛮横,中国若想要以外交结束胶澳冲突,都必须做出巨大让步,牺牲大量国家之利,可无中国的现状却不允许中国做到这一点,所以,本大总统也只能咬紧牙关,硬撑下来。”
“的确。”
朱尔典点了点头,对于袁世凯的苦处,他岂能不知,一边有李子诚借胶澳事变煸起民意,意在保全中国之利益,另一边又是**党人于日本,受日本支持,面对这种情部袁世凯可谓是左右为难,若是行以议和的,袁世凯只会成众矢之的,若是拼死一战,中国又何以为战,有时抛开英国的利益,在心里,他甚至同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