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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管了!”
“恩,不过这话,说可是好说,但这却是一条不归路,你……你真的不怕么?”李婉儿低下声来,缓缓说道。
李婉儿音落罢,王三笑道:“若此我与李姑娘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我王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怕什么?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既然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又能与李姑娘一起,我王三即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李婉儿抬头,见王三这番话说的倒是有几分大义凛然,颇有一番气魄,他心中的那个泼皮的形象竟然忽然也高大了起来。
第三十章 李婉儿的秘密
“你准备好了?”李婉儿问道。
王三看着李婉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安禄山?”
王三摇摇头,讪笑说道:“王三自幼到大,只听闻有泰山、黄山还有咱洛阳附近的鹰嘴山,却不识得什么安禄山。”
李婉儿知这王三故意捣乱,气的撅着嘴,伸手对着王三脑袋就是一巴掌,道:“你这泼皮给我正经些,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人,不是什么山。本姑娘现在没心思和你戏耍,你可知道?”
王三挠挠头,悻悻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姑娘了。我记得上次姑娘和我提过这个安禄山。我料想李姑娘三番两次提起此人,料得这货肯定还有些手段,在下只是想缓和一下氛围,却无他意。〃
李婉儿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此人何止有些手段?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而且野心勃勃。他贵为范阳节度使并兼任河北采访使,手下军马十数万。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此人万一有不臣之心,那么这对咱们大唐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王三若有所思了半晌,说道:〃这个我知道,姑娘上次说过,生灵涂炭,千万家户流离失所。不知在下说的对不对?〃
李婉儿点点头道:〃自古兵家战乱,最苦难的自然属草芥百姓。这安禄山出身蛮夷人,性格残暴,若让此人得了天下,那天下黎民百姓将永无天日了!〃
王三沉下脸,想了片刻,说道:〃姑娘说的这些,便是我王三听来,也不由觉得两股颤颤了。但唯一让在下想不明白的是,上有朝廷皇上,下有各级官府老爷。这等事我……我等小民即便操了心,却也如同水中望月一般,却是起不了多大用处。〃
李婉儿轻哼一声,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顿,说道:〃皇上朝廷?官府老爷?若是这些人能有为民之心焉能若此?皇帝老迈昏庸整日只晓得与那杨贵妃厮混在一起。他旁边又有那杨贵妃之兄杨国忠这等大奸贼把持朝政,谁人有空理会这等事情,只怕过不了多久……〃
李婉儿说了这许多,在王三看来,却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一般。〃起兵、谋反、打仗〃这些词句他只听过,却未曾见过。这些词在他看来远没有〃翠红楼、女儿红、老刀子”酒来的实在。
王三轻叹一口气,结结巴巴道:〃李姑娘这一席话,我王三听了,虽也是热血沸腾,但那安禄山那货手下有那许多兵马。我王三便是有心将这厮捉到跟前狠狠修理一番,却也只能是有心无力,无可奈何啊。〃
李婉儿看了王三一眼,心中感慨万千:“王三之所想,又如何不是天下大多数老百姓的想法?大唐帝国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战事了。太平太久,安逸太久,连当今皇帝都不能相信的事,如何让一个草民相信。即便是让他相信了,却又能如何?王三说的没错,他一个草民能干些什么?”
李婉儿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那油灯,陷入沉思之中。
王三见李婉儿又不语,忙说道:〃李姑娘,我王三最笨,言语中不免唐突,若有冒犯,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噢〃李婉儿被王三这一声唤,猛然醒了过来,挤出几分笑,说道:“哪里有什么冒犯。我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话。仔细想来却是有几分道理。但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尽力而为之了。〃
王三笑道:〃李姑娘,我王三平日只知道打架斗殴,争抢地盘。你说这些,若说不懂,却也懂得一些。我想那安禄山就如同前些天被我修理的夸三相似。那小子见我手下有几个有油水的店铺却想准备过来抢,最后被我好一通修理。这就说明自古〃邪不胜正〃,我料得那安禄山那老货最后也逃脱不了这等下场。〃
李婉儿捂嘴笑道:〃你这厮还怪能宽人心,好一个〃邪不胜正〃。这句话我恩师也和我讲过多次,不想到你在这里却又听到了。〃
王三道:“那想必李姑娘的恩师一定是一个世外高人了。”
“恩师……”李婉儿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站起身,缓缓走到那窗口,抬头呆呆的望着那明月,半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返了回来。
〃想必李姑娘的恩师与姑娘情义很深吧。〃王三见李婉儿这神态,料知事情不妙,忙宽慰道。
李婉儿微微点头,但神情却异常黯淡,缓缓说道:“安禄山那老贼暗中招兵买马,并在范阳城北筑了雄武城,里面储藏了不少兵器和粮食。这些谋反的举动被一些忠于朝廷的官员觉察。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暗中搜集了很多证据,然后将这些证据转交给我爹爹,呈请我爹爹上奏朝廷。岂料我爹爹还没来的及上奏,却是走漏了风声。
数月之前,安禄山派兵将我李府团团围住。我爹爹见情势危机将那证据交到我手中。并让我与恩师从暗道逃脱出来。
我和师父好不容易逃出范阳城,却又没料到,走到半路却被安禄山派来的爪牙发现。恩师为了保护我,将我藏在隐秘之处,自己独自一个人引开贼人。临行之时与我商定半月后到洛阳白马寺汇合,故而我才在这‘流水轩’中苦苦守候。唉,也不知道我爹、我娘、恩师却是到底如何了?”
王三见李婉儿说这番话,眼中又晃动着泪花,心中猛一紧,忙安慰道:“姑娘和你恩师一路出来,却如何不找官府帮忙,若此不是会更加快捷么?”
李婉儿凄然一笑,说道:“你是不知,安禄山为了谋反之事,处心积虑已久。这狗贼早在朝廷内外,大江南北安插了无数奸细。我与恩师那日寻的还是恩师旧交,却未料也被无端出卖。我也是那时候才知人心险恶,这几日来,我昼伏夜出,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地,能保住这条性命已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三细细品味着李婉儿这一番话,有生出无数怜爱来。突然一个念头猛的在他脑中蹿了出来。
王三大惊,手中的杯子也被这一惊,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掉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第三十一章 我的姨夫叫郭子仪
王三满头都是汗水,脸色煞白。
“你……你这是怎么了?”李婉儿不解的问道。
王三如同傻了一般,眼睛直愣愣的,半天才缓过神来道:“差点……差点坏了大事了!”
李婉儿被王三说的心里也是一激灵,忙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是什么大事,无端让你如此惊慌?”
王三猛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道:“李瘸子……是李瘸子,差点上了这老狗日的当了!”
“李瘸子是谁?你把事情说的明白些啊。”李婉儿眉头也皱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此人是对面‘杏花楼’客栈的老板,我未见你时,与他提过‘流水轩’来了一个神秘的店客,每日足不出户。我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谁料到他竟三番四次让我调查。所以,所以,这才是我夜半来到你的房间的缘由。”王三低头,缓缓的说道。
“啊!”李婉儿惊的叫出声来,说道:“这……这是如何,如何是好?难不成他们已经发现我的行踪了?”
“不……不……李姑娘不必担心,上次与姑娘一见……一见,在下……。在下都是与那李瘸子编了一通瞎话,临了,这李瘸子还赏了在下一些银钱呢。我料想他确实信了我的话,所以李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即便是如此,我想他背后也一定与那安禄山的人有来往。他们料的我进了洛阳城,肯定派了许多爪牙,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李婉儿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王三皱了皱眉头,说道:“李姑娘刚才说,皇帝老儿都不理会安禄山这事,他们为何对姑娘穷追不舍呢?若我是那安禄山,肯定会想,即便李姑娘和姑娘的师父相见,他有皇帝老儿做后盾,还怕你二人能闹出天大动静不成?”
李婉儿秀眉一挑,说道:“他们怕的不是我,却是我姨丈。我若把这些证据呈交给我姨丈,就算那蛮夷安禄山造得反,却也成不了大器。这证据里有不少都是关于安禄山的军力部署的军事机密,所以他们这才大费周折来抓我。”
王三惊讶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半晌,才缓过神来说道:“你,你姨丈是谁?能有如此厉害?我只知道大唐李卫公李靖爷有如此威名,难道你姨丈比他还厉害?”
李婉儿嘴角轻挑,撇了撇嘴,得意的笑道:“哼,你个小竖子懂的什么?我姨丈那当然是威名显赫,说出来又怕你尿裤裆了,嘿嘿……。”
王三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抓狂,脸上万分燥热,狂叫道:“上次!上次不过是意外而已啊!
天上玉皇,地上阎王,你把他们喊出来看看谁能让咱爷们尿裤裆?你姨丈若真是有此威名,你说来听听,且看我怕是不怕?”
李婉儿清清嗓子,哼哼两声,说道:“你这厮把耳朵支高些。给本姑娘听仔细了,我姨丈就是原九原太守现在的朔方节度右兵马使郭子仪,郭大将军是也!怎么样,你怕怕了吧。”
“郭……子……仪?”王三嘴巴里喃喃道,沉思了半天,添了添嘴巴道:“哎呀呀,李姑娘,这实在不好意思,恕我王三愚钝,郭子仪我却是不认识,不过我倒认识这姓郭的另外一位名角。”
“姓郭的另外一位名角儿?那是谁,咱大唐还有比和我姨丈同姓的名将么?”李婉儿有些迷糊。
“‘云香阁’的锅子鸡啊。哈哈,那锅子鸡是选用上好的老母鸡,最好是两斤左右的,先放血去毛,然后放姜、蒜、葱各种配料,然后放在特制土锅内,小火慢炖上两个时辰。
哎呀呀,那炖好的鸡,一开锅,那个香啊……”
王三闭着眼睛,边喃喃自语,边回味着‘云香阁’招牌菜锅子鸡。他撇了撇嘴,回味的正热乎,冷不丁一阵狂风般雷子落在头顶上。“哎哟哟”他大叫一声,忙睁眼一看。李婉儿正瞪着圆目,左右挥舞着拳头,向自己砸了过来。
王三忙撅起屁股,捂住头,做了个鬼脸,跑了开去。
李婉儿追了两步,这才停下,气鼓鼓的,哼了一声,道:“你这坏小子就是改不了这玩世不恭的坏毛病,本姑娘给你说的都是正事。你若,你若再敢造次,看本姑娘不拧断你的耳朵。”
王三听李婉儿这句话,心里后悔刚才跑的太快了,若是让李婉儿在自己耳朵上拧上两把,晚上做梦估计都要笑醒了。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惹了姑娘生气了,是我眼拙不认识郭子仪大将军。”王三在屋子中央站定,对李婉儿连连行礼说道。
“哼……这还像几句人话,看你这么诚心,本姑娘暂且饶了你吧。”李婉儿本就不是真心生气,又听得王三这几句软话,嘴巴一撇,缓缓说道。
王三讪笑,说道:“李姑娘,要不这样吧,等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