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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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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韦陀微笑道:“只要你点头,生,还是死!富贵荣华,还是化作腐骨。你选择!”

  “不要答应他!不要签应他!我不会变心的,我一定不会,冰哥哥……”

  第五凌若紧张的浑身发抖,本虚弱的身子,因为激动,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甬道,李鱼眼前也是一阵阵地发黑,失血过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还能不能撑过这段甬道。在他身后,死的伤的倒了一地,而在他前面,依旧是生龙活虎,蜂拥而出……

  迹,还会来么?

  第389章 前逝今生

  庭屏风前,又是一阵的沉默,然后缓缓传出李鱼的声音:“呵呵,你以为,五百吊钱,能收买我?作梦!”

  不知怎地,一直期盼她的冰哥哥能做出坚定回答的第五凌若,却从这句话听出了犹豫。

  她都听得出,曹韦陀又怎么听不出?

  “一千吊!”

  一句话,掷地有声,因为那是一掷千金。

  一千吊,是一千两,非常恐怖、非常惊人的一笔巨款。

  这回,沉默的时间很短,短暂的停顿之后,李鱼的声音缓缓回答:“一言既出?”

  “一言既出?”

  第五凌若眼前一黑,刹那之间,心口说不出的悸痛。

  “一千吊!一千吊钱,可怜自己还想着哪怕他不来,也要为他全节而死。其实,他还真不如不来。”

  痛澈心扉,第五凌若泪如雨下。

  模模糊糊的,她听见曹韦陀的大笑:“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真有些欣赏你了。不过,这句话,你得当着凌若姑娘的面说才成。”

  “当着我的面说?我不需要,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第五凌若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鲜血,眼前一阵漆黑,软倒在了七夫人的怀里。

  前边,康二班主还在按着“台词”继续说着,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求你,不要让我……当她面说了吧。你给我钱,我这走。”

  ……

  仪门甬道内,李鱼血尚未流尽,力却已将竭,他胡乱地挥舞着手的火钎子,实则速度、力道、准头,都已无法产生威慑力。

  一个打手从后边走过来,刀垂着,眼见他气力乏尽,甚至连举刀戒备都懒得做了。

  他狠狠地一脚踹出去,李鱼此时气喘如牛,耳鼓嗡嗡,根本不曾注意到身后有人走来,被一脚踹,滚地葫芦一般滚出去,在墙根的雨水沟前停住。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还狞笑着辗了辗:“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你居然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

  李鱼的脸都被踩得变了形,呼呼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喂,乔四儿,别弄死了他。”

  一个打手头目懒洋洋地走过来,从怀掏出一个瓷瓶儿,丢在李鱼身边:“伤的重不重啊?不管了,一半内服,一半外敷,赶紧用,可不能叫他死了。只可惜了这孙神医亲手配的枪棒伤药。”

  “哟,龚大哥,这怎么……还要给他治伤?”

  “因为,他不能这么死。”

  龚大哥怨毒地冷笑:“我亲兄弟,我这么一个亲兄弟啊,被他一钎子穿进眼珠子,从后脑勺儿冒了出去。叫他这么死?太便宜了他!我要养着他,我要每天割他半斤肉,炖着吃!吃他三年!”

  被踩在地的李鱼,对二人的话全未注意,此时,他的精神都已经快崩溃了。

  他倒在地,翻滚向雨水沟边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只手探进了怀里,怀里缝了一个牛皮口袋,防的是稍一受伤,那宙轮沾染了鲜血,莫名其妙地启动倒档。

  而此刻,他血淋淋的手已经探进了怀里,探进了那个牛皮口袋,摸到了宙轮。

  他完全确信,血一定已经沾染了宙轮,

  可是,为什么没有动静?

  宙轮,竟已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

  ……

  庭,曹韦陀站在昏厥的第五凌若面前,狞笑。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跟我斗!老夫只略施小计,叫你被我卖了,还得欢天喜地帮我数银子,哈哈哈……”

  “阿郎!阿郎!大事不好!”

  一个家仆气不接下气地跑来:“钱大柱和吴大柱,打……打起来了,都掀桌子了。”

  曹韦陀一怔,怒道:“他们来喝我的喜酒而已,打个甚么?”

  家仆道:“钱……大柱发……发牢骚,说现在是王……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手下人都……苦哈哈的,他听抱怨……都听出茧子。吴大柱骂他得了便宜……卖乖,说自己的地盘……都……”

  “好啦!不要说了!这些狗。娘养的!”

  曹韦陀愤愤地一挥手,道:“老七,你跟老九把她带回去!”

  说完,曹韦陀气呼呼地向前走去。

  七夫人和九夫人连忙把凌若架起来,凌若年方十五,刚刚九十斤的身子,被二人架着倒也不显沉,被二人拖进了后院儿。

  ************

  “怎么会……不管用?”

  李鱼快疯了,如果他压根儿没有什么宙轮,此时也坦然受死了,绝对不会如此慌张,死前还要遭人耻笑。

  可他还有筹码,还有翻本的机会,又岂会甘心一败涂地?

  情急之下,李鱼顾不得再加掩饰,直接将那宙轮从怀里掏了出来。刚刚他还在想,莫不是遭了小偷,被人掉包了?此时那宙轮在手,又岂能看错?那是宙轮,沾了血的宙轮。

  “耶?宝珠?”

  “看样子挺值钱。”

  “这小子疯了吧,这时拿出宝珠,想买回自己的性命?他落到咱们手里,这宝珠本来也不会再属于他!”

  “拿来给我瞧……”

  这个人还没说完,看见李鱼狠狠一拳,捣向了自己的鼻子。

  “哗!”

  鼻血长流,眼睛一酸,眼泪也溜下来了。

  此举,可把众打手看呆了:“这货别是魔怔了?他干嘛呢?”

  他们大眼瞪小眼,眼看着李鱼鼻子流血,眼睛流泪,然后……他把那颗珠子凑到了眼皮子底下,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那颗珠子,冲开了血迹,夜晚的灯光下,那蓝幽幽的光更明显了。

  可是……那光只在珠子闪烁,依旧没有启动的迹象。

  李鱼托着珠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打手头目眼露出了贪婪的光,弯腰去拿他手的珠子,口掩饰地说道:“什么鬼东西,我瞧瞧!”

  李鱼一把攥紧了宙轮,满心都是惊恐与绝望:“怎么会不起作用?这鬼东西难道是用电的,没电了?”

  刹那之间,自穿越以来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临终之间一生的回闪。

  贞观六年天牢的那轮月亮,

  利州竹林那个哭泣的姑娘,

  镜水湖泊旁千叶胸跳跃的鱼儿,

  龙家寨作作姑娘凌厉的鞭腿,

  铁僚缠足、大雪隆冬赤脚而立的铁无环,

  深深、静静助他杀死饶耿后的得意俏笑,

  陈飞扬、狗头儿、刘老大、康班主……

  那一切依稀在昨天,却已荏苒十年,

  我不甘心!

  好不甘心!

  铁无环,正在替我去死,

  老娘正在三里溪等我归去,

  贼老天,你到底要怎样坑我?

  “啊!”

  最后一声,李鱼愤怒地吼了出来。

  那打手头目被吓了一跳,霍地跳开两步,拔刀指向李鱼。

  “嗡~~~”

  幽蓝的光,从李鱼的手,透过掌背、透过手指,毫无遮拦地荡漾开来。

  四周持刀的杀手都惊呆了,骇然看着那幽蓝的光一圈圈地荡漾开去,在李鱼的身周形成气泡似的一层光环。

  然后,他们看到那光环之内,显得形象有些朦胧的李鱼做了一件很怪的事。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脸露出惊喜的笑容。

  然后,他看着地那个药瓶儿,把它揣进了怀里。

  紧接着,他似乎歪着头想了想,又从雨水沟边,扳起一块宽宽的砖,扯开因战斗本松散了的胸襟,把它也揣了进去,还拍了拍胸口。

  众人目瞪口呆:“见鬼了!他……在干吗?”

  李鱼抬起头,脸露出一丝很古怪的笑容,仿佛有点忐忑,仿佛有点紧张,像一个小孩子做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家长惊讶的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才出现的惶然。

  接着,蓝色涟渏猛地收拢,蓝色光团攸然消失,那个家伙,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的打手都惊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才有人颤声叫道:“他……他是鬼?”

  直到此时,众人才忽然惊觉,夜,已经来临……

  ……

  “什么鬼?简直是……胡说八道!”

  曹韦陀刚处理完两个大柱因口角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其结果反而令他更加懊恼。

  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打架,并且揭开了他的疮疤,把他眼下最忌讳被人谈论的窘境说破,更重要的是,他本以为只要他一到场,事情能了结,两个人得马住手,噤若寒蝉。

  结果却是两人打得兴起,而他出面喝止时,那四梁及其他几柱说的话也是含沙射影,充满了抱怨和牢骚,但是偏偏表面你挑不出什么问题,又无法据此发难,曹韦陀自然大光其火,而这火又发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好不容易调停已毕,迫着双方握手言和,众人坐下来吃酒,气氛已经变得很是叫人牙疼,这时他的铁卫头目龚老大脸色苍白,跟见了鬼似的冲进来,对他没头没脑地一番耳语。

  曹韦陀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好告个便,让四大梁主持宴会,叫兄弟们一醉方休,他则在众人冷清、尴尬的“老大迫不及待啊,这要回去陪伴美娇娘”的寥寥几声调侃和众多审视、漠然的目光回到庭。

  这时他才听龚老大又说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看着龚老大。

  龚老大连声道:“是真的,老大,我没骗你。不信你问他们,我们全都看见了。”

  旁边几个心腹连连点头,七嘴八舌一番证实。

  曹韦陀狐疑地道:“鬼?怎么可能,他明明大白天的出现过,难不成……是妖?”

  龚老大慌了:“老大,如果是人,咱不怕他。如果是妖,这等来去无踪的妖物,怎么办?咱们已经折了好多兄弟。”

  曹韦陀阴沉着脸色来回踱步,龚老大心慌慌,他又何尝不害怕。

  沉吟半晌,曹韦陀才道:“他此时受伤走了,当不会再来。明儿一早,去为我寻一位有道行的道长来,为我做一场法事,留一件可以护身的法器。”

  龚老大连声应声。

  曹韦陀这厢刚把这事儿解决了,正想再回前厅转一圈儿,大账房匆匆跑来,苦笑着告诉他,他刚走,众人不欢而散了。

  曹韦陀呆了片刻,心情愈发乱糟糟的不可收拾。

  他强作镇定,默默地回了后宅,妻妾们都知道他今晚新了一房小妾,知趣地不来打扰,花厅很是清静。曹韦陀独自静坐了小半个时辰,平静了心情,振作了情绪,这才赶往为第五凌若安排的闺房。

  那妖物只是成了人形,本领有限,这从几次交手,从对方常常受伤需人救助可以看得出来,所以把它当成有点本事的游侠行了,也不必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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