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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放心回去!”
李鱼点点头,飞快地赶到铁门前,轻轻拉开一道缝,向外探看一眼,又侧耳听了听,马上飞遁出去。静静立刻将铁门闩上,后退两步,仰头看着房顶那个通风口,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口沿,引体向上,身子已然弯成了弓形。
李鱼扶着墙壁,摇摇晃晃,醉眼朦胧,若是有人看到,一瞧便知他是喝多了,往盥洗之处方便了一回。
侥幸的是,这一路上却未遇到人,伪装也省了。李鱼立即闪进自己的雅间,他这厢障子门刚刚拉上,长廊尽头便有一个小二托着食盘走了过来。
雅间内,深深跪坐在地,双手合什,闭着眼睛正在默默祈祷,李鱼闪开障子门闪身进来,又把障子门掩上,深深也没睁眼,直到一句默祷词说完,才悄悄张开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李鱼见了忍不住发笑,轻声道:“大功告成!”
其实深深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惊喜若狂,李鱼这句话一出口,深深的眼泪立即像断了线的珍珠,噼呖啪啦地掉下来。
“小郎君……”
深深膝行两步,一把抱住李鱼的大腿。
李鱼急忙蹲下,低声道:“冷静,冷静,莫露破绽。”
深深哪里管得这个,张开双臂,一把扑进了他的怀抱,险些把李鱼撞得坐在榻上。
得,又是温香暖玉抱满怀。
只不过这一回,李鱼却是有了心情品味了,一对饱满硕挺的玉兔儿顶在胸前,惹得李鱼忍不住腹诽:“这还不曾嫁人哺育呢,就这般丰挺,以后还得了,走起路来多累赘啊。”
心里这般想着,李鱼很好心地挺了挺胸,让双方贴合的更紧密,帮她抵消地心引力的牵扯。
饶耿房内,静静钻进了通风口,承尘重又盖上,然后她便尽量呼出胸中的气,用一种类似于龟息的稳定而缓慢的呼吸吐纳着,气息稍一平稳,便小心地向前挪去。
来时路上,她已记清了所经蛛网般管道的全部情况,这时再度抵达相邻极近的两处管道通风口时,静静将她推着滚动前行的那套带血的衣服解开,往一个通风口内用力一推,卷起的衣服向前滚动铺展开来,停在了那里。
静静情不自禁地一笑,身体蛇一般蠕动起来,从那相邻的曲度极高的管道中“滑”了过去。
除非有人拥有她一样的本领能钻到这儿,否则,除非把这房子拆了,不然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看得到铺在这管道中的那件衣服,这也算是“毁尸灭迹”了。
静静蛇一般滑行到了她离开时的盥洗室的上方,这回她没有直接下去,而是继续往前爬,然后再倒回来,先用双脚出去,待双脚触到马桶沿儿,这才整个人落下。
这等长安城中一等一的酒楼盥洗之处,配置本极高档,毕竟来此就餐的人非富即贵。
盥洗室内不但宽敞,而且备有一应方便之物,墙角还置有手盆,架子上挂着毛巾,旁边一只大木桶,桶中大半的清水。
静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身上本就只有一件薄软贴身的小衣,这一脱下,整个人顿时就赤条条的,露出一具骨肉均匀、皮鲜肉嫩、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胴。体。
静静迅速把那小衣卷起缠紧,最终不过是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一个布团,静静赤着脚儿登上马桶盖,将那一团布往通风口深处一抛,将承尘小心地掩好,再落回去上,先洗了脸和手,脏水倒进马桶,再换清水,把毛巾浸湿再拧干。
本就还极清澄的水又倒回了木桶中,一边小心缓慢地倒着水,静静不禁又想起了李鱼的叮嘱:“你第一盆净面的水很脏,倒入马桶。第二盆投毛巾的水,记得倒回水桶,看不出来的。”
静静纳罕地询问:“为何倒回水桶?”
“虽然,不会有人记得先后多少人去过女盥洗间,用过多少水,但酒楼之中,女人毕竟少得多,还是小心为上。”
“小郎君的心思,真是细腻的可怕。唔,不对不对,小郎君怎么会可怕,应该是小郎君反复揣摩过每一步,每一种可能。他为了我们勾栏院,真是尽了最大努力。”
静静胡思乱想着,迅速清理了头发,洗净了脸庞、脖颈和手,用打湿再拧干的毛巾擦拭完毕,就开始着衣。
李鱼是穿了两套外衫,她却是穿了两套内衫,这时匆匆着装停当,挽好头发,戴好钗子,朝一旁木板壁上的铜镜里仔细打量一番,再无异样,忍不住便向镜中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儿。
“吱呀~~”
门儿一开,静静走了出去。
雅间的障子门儿一开,静静走了进去,深深喜不自禁,张口想说话,又急忙掩住嘴巴,看向李鱼。
李鱼盘膝坐在榻上,静静拉好障子门,像见了主人的二汪,甜笑着凑到他身边。唔,也只能比做二汪了,喵星人太高冷,主人就算半年才回来,它也不会如此殷勤的。
李鱼摸了摸她的头,没办法,看她那动作表情,真的像极了二汪。李鱼隐约记起,另一世的时候,他还真的养过一只二汪,如此生动形象,下意识地就去摸了摸她的头。
静静果然更开心了,这时不只脸上带笑,就带双眼都变成了月牙儿,满足的不得了。深深一见,马上凑过来打断“主人与二汪”的温馨画面:“李大哥,大事已了,咱们这就走吗?”
李鱼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敛了起来:“为什么要走?”
他看了深深一眼,深深一脸茫然:“为什么不走?”
第四关已过,第五关却是不由他来做主的,不过……他相信他过得去。李鱼拿起酒坛子,又筛了满满一大碗,咚咚咚一饮而尽,这时真有点晕了。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静静马上殷勤地扶住了他。
李鱼舒舒服服地往她的大腿上一躺,打了个酒嗝儿,悠然道:“这时,该已有人发现那西市之虎、两条豺狼已经一命呜呼了吧?我且小睡一会儿,记得唤我起来看热闹!”
第253章 密室离奇
“小飞,你在这儿候着。一会儿见了饶爷,记得嘴巴甜一点儿。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饶爷虽说脾气不大好,可是只要你伶俐些,能讨得他的欢喜,那他就能成为你的靠山。要是有饶爷罩着……”
张小海压低嗓音,小声道:“那这西市,你就能横着走,整个长安城,你都能横着走。”
“是,小海哥您多栽培。”
“嗯!”
张小海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其实挺会拍马屁的,人也伶俐,虽说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可也没多少乡下人的蠢笨,到底是读过几天书的,虽说没什么功名。
“等着吧,我先求见饶爷,替你打声招呼。”小海又嘱咐了一声,便掸掸衣裳,向内堂走去。
陈飞扬等他消失在门口,才长吁一口气,塌下了原本挺拔的腰杆儿,悄悄活动了一下膝盖。这长安城就是规矩多,陈飞扬从小散漫,不习惯跪坐,硌得膝盖痛。
自从在利州与小神仙李鱼一别,陈飞扬就怀揣着诗和远方,奔向了他心目中的大城市,也的的确确是当世第一大城的长安。
李鱼离开利州的时候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早就缠在了腰间,替李鱼诳开利州城门,放跑了李鱼一家人之后,他就逃之夭夭,先找了个山窝子藏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躲在南北要冲路上,等到有商队经过时,才上前求同行。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坊间泼皮,若不傍着个大行商,哪有可能安全抵达长安,到最后只怕他人到了,钱也早被剪径的蟊贼给抢光了。
寻了同路的大行商同行,陈飞扬顺利抵达了长安,这只青底蛙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长安城。
接着,他就得寻找生计了,多方打听盘算之后,陈飞扬利用李鱼给他的钱在西市里做了个小买卖。买卖很小,不属于那四万家店铺,也不属于那八万家地摊,而是根本不纳入统计的小货郎,挑着摊子游走卖货。
不过,生意并不好做,他一个利州闲汉又从不曾接触过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好在他够谨慎,没敢把钱全投进去,急忙的把砸在手里的货低价处理了,另寻生计。
在西市做挑担小货郎,也是要交税的,还要向西市实际上的管理者交“保护费”,陈飞扬阿谀起人来,是可以完全不要面皮的,倒是因此结识了一位大哥――张小海。
陈飞扬处理了货挑子,请小海哥吃了顿酒,求关照。这小海哥倒也挺讲义气,主要是被陈飞扬拍马屁拍的飘飘欲仙,便一口应承下来,叫他回去等信儿。
这不,拖了几天,这厢小海哥有事儿要去向饶耿饶大爷汇报一些事情,顺道儿就把他给捎来了,核计着提携一下。
“哎,但愿小海哥在那位饶大爷面前真能说得上话。我这坐吃山空的,可是快要身无分文啦。”陈飞扬为“长安居大不易”发着感慨,那厢里张小海已经到了后堂。
每次到这后堂,他都不免要腹诽,你说好好的房子,敞亮的门户,干码非得砌起墙来,弄出一道逼仄狭长的甬道来,据说是学的西市王,他还真不信,皇帝一般的人物,应该是住在皇宫一般的所在吧,怎么能这般小家子气?
穿过了长长的甬道,张小海咳嗽一声,在一道门户上叩了叩,朗声道:“饶爷,小海求见。”
半晌,里边没动静,张小海有些纳罕,刚刚外边的侍卫可是说过,饶爷在的啊,不光饶爷在,麦晨和荣旭那左膀右臂也在啊。小海提高了嗓门又喊了几声,不见饶耿发话,便又喊起了麦大哥、荣大哥,依旧无人理会。
小海满腹纳罕,悄悄推开门儿,正前方就是正堂。小海走进去,隔着迎门的屏风站定,再度唱名报进,里边依旧没有反应,小海也有点恼了,知道你是爷,可也不能这么不拿我当块材料啊,多少你也该应一声才是。
小海转过屏风,想当面再次报进,人刚转过屏风,目光一扫,整个人都呆在那里。
麦晨……
麦晨就在他的脚下,头抵着他的足尖,仰卧着,怒目圆睁,咽喉上一口锋利的短刀,短刀没至柄处,连一滴血都没溢出,可只一看,人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
因为他大张的双眼黯淡的就像晒了三天的死鱼。
小海筛糠般打起了摆子,慢慢抬起头,再向前看,他又看到了饶耿和荣旭。
荣旭侧卧在对面大木屏风下,浑身浴血。饶耿双脚大张挑在上方,搭搁在屏风上,身子枕在荣旭腹间,头仰垂在地上,已然被开膛破腹,在他两胯之间,同样插着一口刀。
小海都不明白,两个人搏斗,刀怎么可能正正当当地插进会阴,难不成那凶手是躺在地上向上刺出的?饶耿也不应该老老实实站在那儿等他刺啊。
明明这时该大叫一声,落荒而逃,可小海脑海中偏偏就涌起这样一个荒诞的疑问,然后才恢复了正常,“嗷”地一声惨叫,猛一转身,砰地一声,重重地磕在屏风框沿儿上,昏了过去……
饶耿,死了!
荣旭,死了!
麦晨,死了!
所有的侍卫赌咒发誓地保证,绝对没有一个人曾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去。
这三进的在院子,前边两个院子是饶耿属下各司职能的人物,每人手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