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熟人?”
“不错,此人冉公也认识,当初我们三人一起在莲园见过!”
“高尧?”冉颡惊讶的问。
“唉,如果是高尧就好了,我们是遇到了陈旭!”英布摇摇头满脸的灰败之色,“当日我们看到那清河镇不过区区数百户人家,皆都穷苦不堪,但乡民却异常团结,言谈之中也处处透着古怪,想到传说中的清河佳酿,于是我们一番打听之后竟然遇到了陈旭……”英布看冉颡有些发愣的样子解释了一句,“就是当日连高尧都害怕的那个清河镇里典陈旭!”
“是他?”冉颡略微失神,然后很是不解的问,“这个陈旭虽然略有古怪,但他也并不知晓你我三人当日谈论的内容,何况第二日他还去了我的工坊要走了四个工奴,谈吐随和礼仪周全,并不曾像是知道我们有谋反之意!”
“奇就奇在此处,那陈旭虽然年幼,但却似乎有通天彻地之能,我与陈平二人与他也不过一面之缘,但见面之下,他一口就说出我和陈平祖籍何地,最令人可怕的是,他竟然还能一口道出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件奇事,并且还一口断定我和陈平就是为反秦复国而去的,当时这番话说出来顿时令我心神大乱,浑浑噩噩离开之后就和陈平在雉县便分道扬镳。”英布端着茶杯踌躇着说。
“他……他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冉颡顿时也脸色大变,呼啦站起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错,所以我回到老家之后也不敢张扬,寻了一个地方躲起来数月,直到开春之后才敢出来,想到冉公家大业大在宛城之中还在谋划复国之事,因此特地前来提醒你一下,千万要小心陈旭,此人非人也!”英布说到这里手还在微微发抖,明显心有余悸。
“我不久前还与他见过面,而且还相谈甚欢,他……他若知晓我有谋反之意,为何没有报告郡尉府衙?”冉颡结结巴巴的说。
“这就不知道了,此子说话行事颇为奇怪,当日在清河镇遇上他,他明知我和陈平的心思,但却还热情邀请我二人吃了一顿美味饭食,然后还纵容我二人平安离去,并无半分加害之心。”英布摇摇头想了一下接着说,“冉公,我这次专门为你而来,你与我和陈平都不同,我们皆是孤家寡人,随时都可以隐匿起来,但你家大业大,而且工坊之中蓄养训练上千工奴和大量军械,此事一旦暴露,绝对是夷灭三族之祸,为今之计只有一法,就是尽快发卖解散工奴,毁弃工坊然后买通郡尉高煟е笕ケ鸫σ章衩�
“此事难办,非吾不想,而是不能!”冉颡直接打断了英布的话,“蓄养工奴打造兵器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工坊内一些属下也都清楚知道我的计划,这些人虽然对我忠心耿耿,但对复国之事更是孜孜不忘,即便是我打算放弃,恐怕他们也不会放弃,一旦发生争执恐怕会提早暴露,必然会对冉某更加不利,何况灭秦复楚还是我冉氏祖训,如若不能退,冉某也不妨放手一搏,刚好秦王政此次巡游东南,首地就是南阳,我只要择机而动,未必不能成功!”
看着冉颡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样子,英布担忧的说:“冉公还请三思而后行,那陈旭也并不一定知晓冉公的企图!”
“贤弟不用劝我,他知或者不知已经都不重要,本来听说赵政要巡游东南之时我便已经开始策划此事,此等时机千载难逢,即便是我冉某此次难逃一死,但如若能够杀死赵政,这大秦天下必然四分五裂,刺秦者,昔有勇士荆轲,后又琴士高渐离,我冉颡虽为匹夫,也非畏死之辈,焉能忘记祖训耶,贤弟还请速速离开南阳,如若吾事成,还请莫要忘记当日之约定,复我大楚,为怀王报仇雪恨也!”冉颡脸上现出一股威武不屈的神情,声音冷然而毅然。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冉公之志令布甚是佩服,冉公放心,我英布既然再次来宛城,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赵政死,英布必然辅佐楚王复国,而秦国,必然会被大楚铁骑踏为齑粉!”英布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
“一切全都拜托贤弟,还请暂时离开宛城,静待我的好消息!”冉颡脸色平静而严肃的拱手。
“好,冉公告辞!”英布施礼告辞。
“贤弟慢走!”冉颡拱手相送。
英布走出庄园大门,解下拴在马桩上的马匹翻身上马,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树下发呆的冉颡,挥鞭驾的一声离开。
他此次来并非是想提醒冉颡,而只是害怕被冉颡牵连,本来他来的目的是杀死冉颡,但反复踌躇之后还是没有下手,首先他不敢保证能够杀死冉颡,因为冉颡祖先叔山冉是楚国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大力士,传言力大无穷能够抛起千钧重物,而冉颡此人也是身材魁梧手臂粗壮,一看就是舞刀弄枪的勇猛之辈,只不过平日都被商人这个身份蒙蔽罢了,英布自己就是武术名家,自然也知道冉颡此人不太好对付。
何况知道他有谋反之心的非只有冉颡一人,还有陈平和陈旭,只杀死冉颡于事无补,还得去杀死陈平,陈平好说,一个文士而已,但要杀死陈旭他却是半分把握都没有,就光他身边四个护卫就不好对付。
因此反复权衡再三之后,英布放弃了亲自动手杀死冉颡的计划,而是以退为进,撺掇冉颡提前谋反去刺杀秦始皇。
如若冉颡死,那么他暂时就不用提心吊胆的躲着。
如果冉颡成功,天下必然大乱,至于复国……英布颇为纠结,只要一想到陈旭当然的话,他便会感觉到遍体生寒,灵魂都如同浸没在冰水之中,汗毛都会一根根竖起来。
但同时,年少时那个相士对他说的话又如同一个魔咒一般不停在他灵魂中响起。
“他为何明知我要谋反,但为何又不追究,难道……难道……”
英布心中突然有一个诡异的念头泛起,骑在马上脸色踌躇变换,勒住马匹在河边静静矗立许久之后猛然拨转马头,马鞭连挥顺河而下直奔宛城而去。
第297章 秦始皇来哒
……
武关驰道,在累死了近两万齐国奴隶之后,在去年入冬之后终于还是彻底修通。
虽然依旧崎岖不平,但在弯曲狭窄的崇山峻岭之中已经可以顺畅的通行车马。
在数千全副武装的卫尉禁军和五百玄武卫的护卫下,秦始皇带领的巡游队伍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经过半个月的颠簸之后,一路过商洛、丹凤、商南、西峡诸县,终于走出了莽莽大山到达中乡(现在叫内乡县),距离宛城只有不到两百里。
而到中乡之后,队伍驻扎下来,在中乡城外设置行辕暂留三日,秦始皇在行辕之中接见中乡大小官吏和民间德高望重的士族和老者,同时也有无数禁军哨探四下散去打探消息,玄武卫也有数十骑暗中潜入宛城以及周边诸县。
“报~涅阳县一切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常!”一个禁军策马在行辕外单膝跪地报告。
“报~穰县平静!”
“报~雉县无异状!”
“报~宛城安宁,并无任何异常!”
随着不断的有哨探入行辕禀报,诸多陪着皇帝巡游的大臣也都心中安定下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陪皇帝巡游既是一种荣耀,又是一桩苦差,从咸阳至宛城不过千里,但一路崎岖颠簸下来,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文官基本上感觉都要颠的快散架了。
如今走出伏牛山,往东南诸郡皆都是平川,道路自然也要宽敞平稳的多,同时也不用担心山间落石和猛兽的袭扰。
“报~”三个浑身黑衣的玄武卫策马径直冲入行辕之中,亮出黄金腰牌进入大帐之中一起单膝跪下。
“陛下,属下已去雉县清河镇打探到消息,那陈旭并未在清河镇。”
“也不在小河村!”
“也不在雉县县城!”
三个玄武卫接连禀报。
坐在高椅之上的秦始皇放下手中的一本麻浆纸做的书册,脸色略有些失望,许久之后一摆手说:“再探!”
“喏~”三个玄武卫退出帐篷。
“报~”又三匹快马疾驰进入行辕,三个浑身黑衣的玄武卫进入大帐。
“可曾打听到陈旭的消息?”秦始皇略有些急切的问。
“陛下,属下等已经打探得知,陈旭就在宛城一家叫清河客栈的脚舍之中,每日饮宴赏乐!”一个玄武卫禀告说。
“清河客栈?”秦始皇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不是叫清河商店吗?”
“陛下,清河商店如今已经扩展成为三家,一曰清河客栈,专门提供各种美食和住宿,一曰清河剧院,每日排演几场叫做天仙配的歌舞,如今在宛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清河商店如今照常经营,售卖清河佳酿、清河美醋、清河茶油以及米花糖糕还有衣服鞋帽和瓷器等物!”
三个玄武卫虽然来去匆忙,但还是把陈旭在宛城的一切打听的七七八八。
主要是这三家隶属清河集团的产业实在是太出名了,如今不光是在宛城出名,在周边郡县的名声也如日中天,最近几天,甚至有远在洛阳大梁等地的名士不远千里前来品鉴歌舞剧天仙配。
其中不少人看完之后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剧情,甚至还有一些小说家开始猜测和增补关于天庭、天帝和王母娘娘等角色的出处和来历,讨论天仙配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士之间的一种新的时尚。
而天仙配这个故事,如今也早已在宛城家喻户晓,各个角色的选段和唱词也开始成为了民间的主流戏曲,歌姬舞姬都以会唱几段天仙配为荣,就连民间的贩夫走卒都能哼哼几声夫妻双双把家还。
“清河客栈,清河剧院,天仙配……”玄武卫退去,秦始皇坐在椅子上默然许久之后传令召集李斯赵高等人。
“陛下不可!”听完秦始皇的打算,左相李斯第一个表示反对,“宛城并未设置行宫,因此皇帝行辕必须安排在城外,这样才能进退有度保证安全,加之城内无中尉和卫尉策应,一旦发生未知情况被困于城中就太危险了!”
“陛下,左相所说不错,宛城之中情形不明,不可贸然而入,明日驻扎于城外,召集百姓官吏和名家方士于行辕相见即可!”蒙毅也赶紧劝阻。
“陛下,不可入城!”剩下的赵高江珩以及随行的大夫官员都一起进言,试图打消皇帝心血来潮的打算。
秦始皇沉默半晌之后点点头说:“诸位爱卿具是为朕之安危担心,也罢,明日就在城外三十里驻扎行辕,但朕要入城!”
“陛下不可!”一众大臣赶紧再次劝阻。
“朕意已决,勿用再劝!”秦始皇脸色威严的大袖一摆不再言语。
众人尽皆默然退出,然后在太仆赵高和随行左右中郎将以及禁军首领的安排下,大量禁军化妆成普通民夫和游客商贾提前往宛城而去,手持卫尉府令牌暗中接管城门守卫,而等皇帝入城之时,大量玄武卫也会左右随行保护,因为宛城不是咸阳,城中情况复杂,也没有中尉提前清道,因此来往的人群之中定然又不轨之徒,随时都可能发生未知的危险。
但这种事也只能让随行的官员伤脑筋。
如果皇帝在城中受到惊扰或者有更加恶劣的情况发生,整个宛城绝对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
虽然早就听说皇帝要来,但一直等了七八天都没看到影子,连各种小道消息也开始消停,因此宛城内躁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