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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宋代是不可能有粉尘爆炸的理论研究和预防机制的,但是不排除某些劳动者在长期的劳动当中所积累出了一定的经验,从而能够合理的运用。在本作当中,毛蛋就是这样的人。)
潘七翻出窗户来,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喊:“快来啊,伙房闹鬼爆炸了,快来人啊。”她想的很清楚,自己跑到新军的营地时间远远不够,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爆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是怎么弄出来的,潘七也会认为是鬼怪之作,所以她就打定主意这么喊,应该能引起独眼人的注意,来和自己接头。
只有这一个机会,不能失败。
“伙房闹鬼爆炸了,快来帮忙。”潘七继续喊着,朝着新军驻扎的方向狂奔。潘七知道,自己的身上一定如同手上一样,都沾满了面粉,如此的扮相也最能说明问题,所以她不避讳那些哨兵,相反冲他们喊的最为猛烈。
很多军士不明所以,都围上来问:“你这是怎么了?”
“各位军爷,我是伙房里的厨子,刚才伙房突然就爆炸了,到处都是白面。这一定是鬼怪作祟,各位军爷快点救我们啊。”潘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
“你快点带我们去。”那些军士话语比较凝重,各操兵刃,挡在了潘七的身前,让她回去。
不,不能回去,回去一切就白费了。
“军爷,那边有鬼,小人不敢回去。”潘七哀求着。
“有什么鬼,我看那邓白就是头鬼!”潘七听得声音熟悉,甩脸观看,说话的人正是独眼人。他迈着方步,朝这边走来。
成功了,黄虎知道伙房出事可能有其他缘故,来接应我了。潘七异常兴奋,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奋力跑了几步,跪在了独眼人的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军爷,我知道您是百夫长,伙房闹鬼了,您一定要为我们斩妖除魔。”
“做烧饼的厨子?”独眼人看着潘七:“我看这伙房里应该有三头鬼,不知道你要先杀哪个?”
这是在问我名字,询问的方法好直白,毫不掩饰。看来此人是有恃无恐。
“小人不知道什么三头鬼几头鬼的,大人快帮我们剑斩妖魔。否则今天晚饭的工作完成不了,邓白大人一定会扒了我们的皮!”潘七把邓白两个字咬的很重,作为一句话当中唯一存在的名字,她确信对方能够领会这个意思。
“好极,我明白了,你先行回去,我随后就去。只不过下次不要这么乱跑,太危险了。要是哪个弓箭手手指一抖,我也就吃不上好吃的烧饼了。”独眼人淡淡一笑,冲着潘七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回去。
潘七明白独眼人所要传达的信息,这是在告诉她,以后不要再采用这样的联络方式。的确,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洗澡危机,潘七也不会这么冒失。既然独眼人让自己回去,就代表信息接收无误,潘七连忙站起身来,往伙房跑,她一定要赶在形式恢复稳定之前,回到伙房。
等到潘七跑回来的时候,她发现众伙夫都在门外的空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身白面,粗一看都分不出来谁是谁,潘七隐藏自己的身形,偷偷的加入了人群,仿佛她并没有离开过,她跟其他人一样开始咒骂这该死的爆炸。
突然一只手,拍到了潘七的肩头。
“你跑的真么快,可不像身上有什么伤口。”潘七一回头,说话的人正是毛蛋。
毛蛋一样浑身都是白面,耳朵上受了伤,血一滴滴的留下来,把肩膀上的白面染成了红色。
“半天堡的大夫医术通神,伤口已经完全康复,你看不出是正常的。”潘七随口说着话搪塞,她知道,毛蛋并不在乎她溜出去是干什么。
第七十一节 裂缝
面缸爆炸对于身为白案厨子的潘七和毛蛋来说,自然是难辞其咎的。不过这种爆炸方式也的确不能让人说出什么,一番调查之后,面粉也随时散去,众厨子纷纷返回伙房,可能是因为潘七的一嗓子“闹鬼”,使得相信这是鬼怪作祟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耽误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晚饭的时间推后了一些。食堂来取食品的人一改往日的沉默,而是怨声载道。邓白也出现在伙房压阵,看来是怕有人闹事,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像是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潘七心里做着自己的盘算,她在这个时候对黄虎能否杀掉邓白产生了质疑,毕竟独眼人跟邓白的冲突是以独眼人的惨败而告终,尊严扫地,如果独眼人真有那般本事,为什么不当场羞辱邓白呢,反正他新军头领的身份也是有恃无恐。
晚上邓白的出现更是加深了这一切,距离自己告诉独眼人第一个名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而独眼人还没有什么动作。糟了,我并没有说希望让邓白马上就死,一旦到了明天中午邓白还继续活着,那自己就惨了。潘七心里暗骂自己,对于规则思考了多遍,自认为聪明的传达了信息,但却忽略了对于事件的限度,现在再去找独眼人,告诉他具体的要求,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种混乱已经不可能再次制造。
潘七在忐忑中忍耐着这个夜晚,期间她想了无数的逃跑计划,包括把所有的钱都给毛蛋,让他带着自己跑,但这样就等于孤注一掷的把所有的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潘七自认为还没有到这个绝境。她找了个机会,又从金箔上裁切下来了大概一两,团成小块。虽然毛蛋不张口要,她肯定不会给,但指望着毛蛋能做这种慈善事业,那是不现实的。理智不断的压制着恐惧,潘七战战兢兢,直至天明。
邓白早晨没有来招呼众伙夫起床,但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伙夫头不是个很勤快的人,即便是来招呼起床的时候,等到众人都起来之后,大多数时候他也是回去睡觉。潘七心里面有着期盼,她不敢确定,怕自己失望。
直到早饭的时间过了,准备中饭的工作开始,邓白还没有出现,这就不正常了。众伙夫也开始议论,一开始是小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议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嗡嗡的,如同这厨房里在冬天还涌入了一堆苍蝇。
潘七需要一个证实,必须要亲眼看到邓白死了,才能心安。不过还好,很快她就看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伙房外面传来了狗叫的声音,这声音大家都熟悉,是邓白养的两条黄狗,个别时候他也会带到伙房来,据说有厨子不听话的时候,邓白会让他的两条狗活活的忤逆者。
然而今天的狗叫的声音很不一样,比往常要显得狂野的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止潘七自己,众伙夫好像都蠢蠢欲动,终于,仿佛商量好的一样,大家停下了手中的活,从伙房门口鱼贯而出。潘七和毛蛋自然也跟在其中。
狗叫的声音离伙房并不远,众人转过了一个储藏东西的仓库,就到达了现场。那两条黄狗正在一边狂吠,一边撕咬着一具尸体,那尸体显然死的不太久,还有血液汩汩的流出,而黄狗的舌头吧嗒吧嗒的舔着鲜血,煞是吓人。
第一眼看到尸体,潘七就认了出来。被狗撕咬着尸体的,正是狗的主人,伙房的伙夫头——邓白。无论是衣着身形,还是那张被啃得已经有些走形的脸,都证明着这一点,不会错的。
“那不是邓白吗?怎么让自己的狗咬死了。”认出尸身姓名的人远远不止潘七一人。
“他这狗跟他一样,生性暴戾。你看邓白手里还拿着鞭子,想来是他又打骂这两个畜生,结果把这两个凶恶的狗东西惹毛了,反倒是咬死了主人。”厨子里已经有人试图还原场景。
的确,这是很合理的解释。恶犬反咬主人的事也不是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罕见,只是潘七想不到,邓白如此神勇,竟然敌不过两条黄狗,死于狗嘴之下,倒是给这人的一生添上了颇为荒诞的结局。
另外,那两条狗仿佛感觉不到围观的众人,它们只是撕咬着邓白,但对其他人看也不看一眼。
大家围观了片刻,怕惹祸上身,有人开始返回伙房。这个时候已经有其他的喽啰发现了邓白的尸身,于是开始驱赶剩下的伙夫,潘七确定了邓白的死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洗澡的事暂时是不用担心了,于是隐藏在人群当中,随着大家一起,返回了伙房。
“是你干的吧?”毛蛋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此时潘七刚刚在自己的案板前站定,这句捅破真相的话,让她猝不及防。
“你凭什么这么说?”潘七盯着毛蛋。
“凭你昨天问我,邓白死了会怎么样。凭你昨天下午不明不白的离开。潘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可我感觉这一切肯定跟你有关系。”毛蛋的眼神毫不退让。
“那你想怎么样?”潘七等待着毛蛋的摊牌。
“把昨天答应给我的事成之后的钱给我。”毛蛋舔舔嘴唇:“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潘七从怀里掏出昨天切好的金字,给了毛蛋。“关于邓白是怎么死的,我想,跟昨天的爆炸一样,是鬼魂作祟吧。”
毛蛋结果金字,微微的耸了下肩膀,没有继续发问,而是揣在怀里,开始忙活午饭。潘七知道,毛蛋越来越危险了,他离自己太近了,做事情很难绕开他,如果不把他发展成盟友的话,就只能把他干掉。
怎么办?再用一个名字?不,我舍不得。
中午的时候,独眼人出现在了伙房。“听说邓白死了啊,被自己的狗咬死了。嗯,得罪我的都是这种下场,哈哈哈。”独眼人的咆哮旁若无人。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越这么说,别人只会越认为此事跟他无关。不过话说回来,潘七知道事情就是他做的,但抓破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完成。
独眼人踱步到了白案面前:“哎,那个做烧饼的,给我捡两个。”同时,伸出了两根手指。
潘七明白,他的意思是,邓白已经被杀掉,还剩下两个名字。
两个名字,我可得算计好了。潘七把烧饼包好,扔给了独眼人。
武松
武松这两天就准备去周边的村镇征兵,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他也不会去征那些靠种地为生的家庭中的青壮年劳力,现在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了,日期临近,即便是自己抗命征兵,拼个免职下狱,那朝廷也自然会任命新的征兵负责人,对于阳谷地面上的百姓来说,结局会更糟。
但在动身之前,武松决定必须彻底的解决关于齐四的事。那么就一定要知道,王婆,看见的那个东西是不是齐四的尸身。想搞清楚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把齐四的坟给挖开也就是了。
事情虽然简单,但却有点不道义。刨坟掘墓是丧良心的事,即便是县衙的手下对此也看的极重,很多事情没办法跟他们说,让他们无理由的去挖前辈的份,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另外也得注意社会影响,武松已经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专权弄权的说法,他知道,他正在成为自己在清河时所咒骂的那种“狗官”,因此这个刨坟掘墓的说法就更为重要了。
怎么办呢?搞这种文字游戏不是武松的专长,现在尴尬的就是他并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安道满已经死了、哥哥所能给出的意见有限、凤凰根本不懂人间的规矩,这事情他也不想告诉海砂,会为身体不好的她平添很多的烦恼,那么刨除这些人,答案似乎变得没有选择的余地,唯一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