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骷鸥鞘皇な�
他们当初费了那大力气才将魏忠贤赶出朝廷,这番他卷土重来,让朝臣们心生恐惧,更是怒不可遏!
言官们纷纷上书,指责魏忠贤,要求皇帝驱逐魏忠贤下狱,严加审讯。
朱由校还是一贯的处理手法,先放置一旁不闻不问。
这样越发激起了朝臣们的怒意,给事中惠世扬,刑部尚书王纪,联合上书皇帝,弹劾辅臣顾秉谦与魏忠贤,选侍张艳瑶交通,图谋不轨,要求严惩。
朱栩这几日在宫里一直静静的看着,听到王纪也上书了,啧啧摇头,道:“这王纪估计也就是发挥点余热了。”
曹文诏与曹化淳站在朱栩不远处,也暗自点头。
这王纪之前惹怒了楚党,虽然官应震等人被迫辞官,但反击之力也可怕,王纪勉强支撑了一阵,昨日已经上书辞官,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得偿所愿了。
魏忠贤此刻却是不急不怒,带着人,坐着轿子,落在了周应秋府邸之前。
周应秋听到魏忠贤来访,神色微变,沉吟半晌,还是出门迎接。
“魏公公,怎么有空来我这座小庙?”周应秋将魏忠贤接到大堂,一边奉茶一边不动声色地笑道。
魏忠贤脸角冷硬,语气不尖锐反而有些厚实,笑容真假难辨的道:“周大人是说我来的少了吗?”
周应秋不知道魏忠贤打的什么主意,客套着道:“哪里,公公说笑了。”
魏忠贤倒也没有兜圈子,开口便道:“周大人可知道,我是惠王府的庶务总管?”
周应秋眉头一挑,看着魏忠贤神色微沉,不再开口。
他无法确定魏忠贤话里的真假,他虽然投靠了“皇后娘娘”,但后宫勾结外臣是大忌,决不能宣之于口。
魏忠贤看着周应秋,笑容好似多了一分真诚,道:“我这次来,是想请周大人帮我一个忙。”
周应秋神色恢复自然,道:“魏公公是想要本官帮什么忙?”
魏忠贤目光冷锐一分,道:“我想请大人帮忙联络上几份折子。”
周应秋会意过来,沉吟一阵,道:“魏公公是想要对付惠世扬?”
魏忠贤摇头,道:“本官想请大人弹劾的人,是刑部尚书王纪!”
周应秋眉头皱了下,旋即道:“公公还有其他需要下官帮忙的吗?”
魏忠贤微微一笑,道:“我东厂没有大狱,想借顺天府牢狱一用。”
周应秋看着魏忠贤,想了想,道:“好,本官会为你想办法。”
魏忠贤当即站起来,道:“那我先谢过周大人了。”
周应秋不动声色的客气着,送走魏忠贤。
魏忠贤一走,周夫人就从侧门走出来,一脸疑惑的道:“老爷,这魏太监,真的跟咱们是一路人吗?”
周应秋神色凝重,道:“这件事你谁也别说,让下人们把嘴闭紧,不能外漏分毫!”
周夫人一听,连忙答应一声。
周应秋与魏忠贤的关系非同寻常,之前还勾连着为皇帝出谋划策,而今两人看似同坐一条船,可还是面和心不合,相互警惕。
周应秋站在大堂前默默思索着,突然间径直向外走去,道:“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对于魏忠贤,周应秋还是不敢太相信,哪怕他真的投奔“皇后娘娘”了,他也觉得,必须要跟“皇后娘娘”讲清楚,这个人不能相信,这是一条会噬主的毒蛇!
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茶馆,在里面与人说了一阵子,写了一份“折子”,小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第127章 清流初败
冯祝拿着周应秋的折子出现在朱栩的书房,表情恭敬又疑惑。
朱栩看着周应秋的“亲笔信”,神色古怪。
魏忠贤原本就是在今年提督东厂,发起了对东林党的疯狂攻击,也因此发现了强大的东林党其实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所以才痛下杀手,在短短四年间将众正盈朝的东林党杀的七零八落,近乎赶绝。
而今,转了一圈,居然又回来了。
只不过魏忠贤落魄了一次,原本趋附于他的人,要么还没来得及,要么被朱栩收下了,要么就是已经登了高位,现在不需要他了。
所以,他不想再次落魄,只得尽快寻找助力反击。
冯祝见惠王殿下拿着折子,神情怪异,似笑非笑半晌都没有回应,向前走了一步,小声的道:“殿下,此事,奴婢该如何回复?”
“全力配合!”朱栩眉头一挑,果断的道:“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他想要怎么折腾都行。告诉周应秋,保全我们自身的情况下,随魏忠贤去。”
朱栩之前是控制不住他,所以才百般担心,现在却不怕了。一来朱栩已经初具实力,二来魏忠贤也不是历史上的魏忠贤了,三来,朱栩也需要他去搅混水,朝堂上众正盈朝,实在不是他想要的。
冯祝不知道惠王殿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还是答应一声,躬身出去。
咚咚咚!
突然间,外面传出一阵阵密集的敲打声。
朱栩好奇,起身走向外面。
姚清清从外面提着裙子进来,一边擦水一边拦住朱栩道:“殿下,快别出去,下冰雹了。”
朱栩一怔,这几年一直都是干旱,一直少雨,冰雹就更少了。
这恐怕还是他记事以来的第一次。
“好,将茶几搬到门口,咱们赏冰雹。”朱栩来了兴趣,撸着袖子对着姚清清笑道。
姚清清也抿嘴一笑,进屋里去搬茶几。
朱栩与姚清清并排坐着,他拿着扇子扇着,看着一块块冰雹砸在地上,在他耳朵里分外有节奏感,手放在大腿上,胡乱的打着节拍。
姚清清在摆弄茶几,来回翻腾着凉茶,轻声笑着道:“殿下,您今天心情似乎特别的好?”
朱栩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闻言瞥头看了她一眼,道:“清清姐,我觉得你跟那姓毕的好事,估计快成了。”
朱栩对毕懋康在感情上实在是不敢恭维,因此在宫里一直以“姓毕的”代替。
姚清清神色微变,旋即不动声色的道:“殿下,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分寸的。”
朱栩也没有多说,看着漫天的冰雹,一脸的诡秘笑容。
皇帝搁置了弹劾魏忠贤的折子,并不表示言官,满堂朝臣们会就此打住。
此刻,周建宗府邸,聚集了一群人,正义愤填膺的声讨着魏忠贤。
翰林修撰文震孟,目露凶光,沉色道:“诸位,魏阉卷土重来,我们绝不能忍,若不然我等迟早是他的刀下鱼肉,任他宰割!”
太仆寺少卿满朝荐也一脸怒色,拍着桌子道:“不错,魏忠贤恶行满满,多少同僚被逼的辞官,多少削籍抄家,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理!”
周建宗之前将魏忠贤打倒,之后便隐隐有了言官领袖的气势,他也怒火冲冲,此前的两次,他费尽力气才将魏忠贤打倒,如果他卷土重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清算到他了。
周建宗脸色铁青的抬头看着外面的咚咚咚砸下来的冰雹,心里猛的一动,转头看向众人,脸色阴鹜的道:“诸位,这冰雹,来的不是时候吧?”
文震孟与满朝荐一怔,不明所以。
周建宇眼角微抽,冷笑道:“这冰雹来的不合时宜,必然是魏忠贤的谗言与恶行所致!”
文震孟与满朝荐一听,目光也动了起来,旋即恍然,连忙接着道:“周兄说的不错,人有恶行,天必昭之,我们今日便明书而上,让所有人知晓,定然要将魏忠贤下狱治罪!”
三人一合计,当即挥笔泼墨,拟好折子,就公开上书。
公开上书,就表示所有人都会知道,如同邸报一般,明告天下。
折子一出,魏忠贤怒不可遏,思索再三便径直进宫,来到了张艳瑶的咸安宫。
魏忠贤与朱由校已经不是以前,没有了客氏帮衬,他对朱由校的影响也不如从前,只能通过张艳瑶来影响皇帝了。
魏忠贤与张艳瑶商议一番,张艳瑶便轻声点头,去了景阳宫。
朱由校此刻也看到了周建宗等人的折子,看着这个折子,眉头紧皱。
他心里也有所动摇,这冰雹来的确实不合时宜,莫非,真的与魏忠贤有关?他是个在灾星?
张艳瑶有着类似客氏的特权,不经通报便来到了朱由校身侧,柔声道:“皇上,您累了吧,喝点酸梅汤,解解暑。”
朱由校知晓张艳瑶与魏忠贤的关系,笑了声,便接过汤碗,轻轻的喝了一口,直觉胸口闷气少了几份,才拿过折子给张艳瑶道:“你看看吧,都是弹劾魏卿的。”
张艳瑶神情不动,拿起来翻看看了几眼,就是眉头皱了起来。
朱由校一见,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张艳瑶抿了抿嘴,看着朱由校犹豫着轻声道:“皇上,叔叔他只是一个阉人,哪里有什么能力,让天人示警,这些人,恐怕是另有所指。”
朱由校听完脸色就变了,张艳瑶的话太对了,自汉朝董仲舒之后,都是讲究天人合一,天人示警不是警告一个太监的,而是,天子!
是他皇帝朱由校!
朱由校脸色阴沉,下面的一干太监也都静若寒蝉。
这种事就看皇帝心意,若是看的严重,抄家灭族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刘时敏在下面看着,眉头皱了下,他心里有些恍惚,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天启初,他记得,奉圣夫人起初也是这么温声软语,不动声色与皇上说话的。
宫内宫外却不知道多少人抄家灭族,人头落地。
“刘时敏!”朱由校猛的站起来,大喝道:“周建宗,文震孟,满朝荐立即罢去一切官职,下狱严审!”
刘时敏心里惊了一下,上前道:“遵旨。”
这三人都不简单,一个是言官标杆式的人物,一个是翰林编修,一个是太仆寺少卿,不说结交多少同僚,单单论声望,就让朝堂内外超过一百个保人的折子飞入御书房。
朱由校自然不理会,满京城的大臣们纷纷串连起来,要在廷议上据理力争,让皇帝收回成命,主持正义。
朱栩一直关注着魏忠贤的动静,连带着他的敌人们也都关注着。
看着这似是而非,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他心里颇为感慨,这帮清流估计还是没有意识到,魏忠贤不同于王振,严嵩,他是终明一朝,影响力破坏力最大的一位!
也是杀人最多的一位!
果然,第二日廷议之上,一帮大臣要保这三人。
不论是首辅叶向高还是吏部尚书赵南星,刑部尚书王纪等人,都慷慨陈词,直言三人乃是直臣,魏忠贤恶贯满盈,理当下狱审问。
皇上应该明辨是非,惩奸除恶,决不能近小人而恶君子。
朱由校大怒,在他心里,这帮大臣表面上是冲着魏忠贤去的,实际上还是冲他。
他一怒之下,杖刑了四个三品大员,但最终还是只能将周建宗三人罢职夺俸,难以更多的处置。
朱栩在景焕宫听到这个结果,也无奈的摇头。
朱家历代皇帝,除了最前面的太祖,成祖以及最后的思宗,其他的都不怎么嗜杀,朱由校本身也不喜欢杀人,但他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这帮大臣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指责他昏聩无能,让天人示警,偏偏满朝上的臣工都同气连枝,异口同声,法不责众的让他根本无力去对抗。
不过,这样的怒意,最后都会加到对魏忠贤的信任上。
朝臣们越是逼迫他,他就越会觉得朝臣们是在�